经过思考,克莱恩认为是出现了时间线上的逻辑矛盾,所以才没法成功——那血液是过去那个特莉丝“额外提供”的,《格罗塞尔游记》拉人拉的必然是过去的特莉丝,等于会改变历史。
而历史是无法改变的,于是实验失败。
莎伦静静听完夏洛克.莫里亚蒂的请求,没任何表情变化地开口道:
“好。
“要多少?”
莎伦小姐的反应和我想的一样……克莱恩拿出一根玻璃细管道:
“这么一管就够了。”
身穿哥特式宫廷长裙的莎伦右手轻轻一抬,那玻璃细管就似乎有了自己的生命,主动脱离克莱恩的手掌,飞了过去。
紧接着,这位人偶一样的小姐右手落至左腕,指甲突然长长,变得异常锋利。
她只是轻轻一划,手腕就多了个伤口,里面鲜红血液溢出,不往下滴,反向浮起,投入了玻璃细管内。
等到容器装满,莎伦的伤口瞬间复原,再看不出一点痕迹,而塞子猛地跳至管口,旋转了几圈,自行完成了关闭。
这个过程中,脸庞不如以往苍白的莎伦没有一点表情的变化,仿佛将所有的感觉都压制在了心底。
看了眼手中那管鲜血,莎伦左掌探出,触碰到它,从上往下缓慢滑过。
这是在消除血液与本体间的联系。
做完这一切,那管鲜血纵身一跃,飞回了克莱恩的手中。
“还有什么需要帮忙?”莎伦端坐高背椅上,平静说道。
“暂时没有了,谢谢。”克莱恩摇了摇头,啪地打了个响指,让掌中燃起了一团赤红的火焰。
那火焰迅速蹿升,包裹了玻璃细管。
等到赤红消散,那管血液已是不见。
这是“火焰跳跃”的新变化,可以将自己身上的物品转移到秘偶或本体处。
除了这个,克莱恩之前的各种非凡能力,也都有了相应的提升和改变。
熟练着能力的他重新望向对面的莎伦,随口问道:
“你的‘木偶’魔药消化得怎么样了?”
初见莎伦小姐,他就觉得对方像人偶,认为这不管是天性如此,还是谨遵节制原则造成的,都算是一种提前扮演,对“木偶”魔药的消化肯定有不小的帮助。
“还不错。”莎伦平淡回答道,“再有一到两年,应该就能消化完。”
一到两年了……果然,再快也得以年计,只有我,还不到半年……这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当然,如果算上我被吊在光门之上的时间,那得以千年计……“奇迹师”……若是能摆脱这种命运,或许就能算创造“奇迹”了吧……克莱恩在心中感叹了几句,轻轻颔首道:
“你们最近有什么打算?”
莎伦说道:
“希望能恢复老师身体的完整。”
沙发上的马里奇随即补充道:
“但你不是说密修会首领查拉图就在贝克兰德,和玫瑰学派有密切联系吗?”
“对。”克莱恩笑了笑道,“耐心等待吧,总会有机会的。”
他这其实是一种宽慰,哪怕成为了“古代学者”,能找到不少帮手,他目前也没有对付查拉图的想法——完好的序列1绝对恐怖得超乎想象!
而且,越是在“占卜家”这条途径上走下去,克莱恩越是能体会到查拉图的可怕和难杀。
等阻止了乔治三世成神,克莱恩打算直接离开贝克兰德,给自己更多的时间成长。
苏尼亚海,帕苏岛,风暴之渊教堂。
这是风暴教会总部里的总部,圣殿中的圣殿,是受到神灵眷顾的地方。
此处,蔚蓝、银白、青绿、金黄等颜色勾勒出的壁画看似粗犷,却带着神圣威严的感觉,再加上超百米高的穹顶,让人仅是站在这里,就能体会到自身的渺小,无法控制地低下脑袋。
阿尔杰.威尔逊已通过仪式,“真正”成为了一位序列5的“海洋歌者”,此时与同一批晋升者来到这里,等待着聆听教皇迦德二世的教诲。
果然,超量服食魔药真的很容易接近失控,我都已经消化完了以往那些,这次还是差点无法承受……等离开帕苏岛,就从“太阳”那里借“无暗十字”,排除多余的特性,这既能换取金钱,也可以于暗中培养一些效忠我的非凡者……阿尔杰借助地面蓝色石砖的倒映,看见自己的头发颜色更深了一点,也粗了一点。
这个时候,宛若雷鸣的乐器声响起,在每个非凡者的心头炸开,散播出极大的恐惧。
教皇迦德二世拿着权杖走了出来,登上台阶,面朝向众人,用滚滚荡开的低沉声音道:
“祝贺各位,你们距离主又近了一步。”
他戴着镶嵌有蓝宝石、祖母绿等宝石的三重冠冕,穿着深蓝近黑的法袍,上面用金银双色丝线绣有象征闪电、风暴、海洋的图案,气势深沉威严,有种巨大风暴即将来袭的感觉。
这位地上天使,“风暴之主”的代言者是个外表年龄只有四十来岁的中年,但所有人都知道,迦德二世执掌枢机会议已近百年。
作为神灵的眷者,这种程度的长寿在信众眼里并不奇怪,没任何值得恐惧的地方,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听到教皇冕下的祝贺,阿尔杰没动任何念头,跟着其余“海洋歌者”握右拳,击左胸,高喊出声道:
“风暴在上!”
接下来的一刻钟内,他们安静地听起迦德二世布道。
走完这个流程,阿尔杰从一位“代行者”高级执事那里领到了自己的任务——前往苏尼亚岛,埋伏在周边海域,寻找机会袭击港口、补给舰队和弗萨克商船。
贝克兰德,皇后区,霍尔家的豪华别墅内。
奥黛丽刚披上蓝色的斗篷,准备带着金毛大狗苏茜、女仆安妮等人前往佩斯菲尔街的“鲁恩慈善助学基金”,就看见自己的父亲霍尔伯爵从正门外进来。
“爸爸,上午好,你是,昨晚没回家?”奥黛丽略感疑惑地上下打量了几眼。
“看得出来?”霍尔伯爵摸了摸自己漂亮的小胡子,笑着问道。
奥黛丽见父亲心情不错,碧眸微转,浅笑说道:
“你外套上有浓厚的香烟气味,这说明你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脱掉它了,而它是外出的衣物。”
除了这点,还有许多细节可以得出相同的结论,但奥黛丽都刻意没去提。
霍尔伯爵边将外套脱下,交给贴身男仆,边呵呵笑道:
“不错,观察力很敏锐,看来在‘慈善助学基金’的忙碌很大程度上提升了你。
“我昨晚一直在首相官邸,等待消息。”
说到这里,霍尔伯爵叹了口气,然后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