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冬又扑上来,楚汉蹬了他一脚。常冬跃起,举起手中匕首刺向楚汉。
楚汉刚想闪开,他腿上的裤子缠住了一只脚,又摔倒在地。
常冬的匕首对着楚汉的前胸扎过去。
这时一个黑影一下撞在在常冬身上,常冬吓了一跳,他气急败坏,直接将那人掀翻压在楚汉身上,又对着楚汉扎过来。
那人紧紧护着楚汉。常冬的刀子直接扎进了她的肚子里。
楚汉已经翻身跃起,他踢掉常冬手里的刀子。一脚将他踹倒。
楚汉看到受伤在地那女人,竟然是苏润。
这时林城返回和楚汉一起迅速将常冬按到在地上。
救了秦锐后,林城直接报警了。楚汉让他报警说是楚汉醉酒滋事。
“楚哥?再放过他一次?”林城很奇怪楚汉的做法。
“他跟了我这么多年,有时候看到他好像看到了我自己。再说,他和我怎么说也有一点血缘关系。他变成这样,与我也有关系。”
“这可不像你。你可是睚眦必报的。”林城有些不相信。
“我只是不忍毁了他。”楚汉道。
“那这姑娘受伤可不轻。便宜了常冬。”
“她,我会负责。”楚汉说。
丨警丨察过来的时候,常冬已经被林城绑在柱子上。
苏润小腹受伤。救护车很快过来。
楚汉抱着她,自己浑身上下全是血。
苏润送去了医院,林城抱着秦锐跟在后面。
“锐锐,”楚汉抱着他。秦锐吓得小脸蜡白。
“你把锐锐送回去,别在这里吓着他,让刘阿姨过来照顾她,再给请一名看护。”
医生看到楚汉身上很多血,要给他检查一下。“我没受伤,这些血,都是里面那个女人的。”楚汉说。
林城感慨,“楚哥,你上辈子做了什么,那么多女人为你奋不顾身!”
楚汉靠在墙上,手背上的皮都已经裂开。听了林城的话,他苦笑。
楚汉想起秦月,一个未婚的姑娘,生了自己的孩子,独自带着孩子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吃了那么多苦,后来还因为自己把命都丢了。他现在其实已经接受了秦月离开这个现实。
想起何一诺,想起张文,还有这个苏润。
楚汉突然发现,粘上自己的女人,好像都没有好下场!他摇头。
苏润,你一定不要出事。
大夫出来,楚汉走上前:“大夫,她没事吧?”
“生命没有危险,只是…..”
“只是什么?”
“肚子那一刀伤到了zigong,恐怕会影响以后的生育。”
“严重吗?”楚汉问。
“严重。”大夫回复。
楚汉颓然地坐在外面的凳子上。
晚上,苏润醒了过来。
楚汉一直坐在旁边,看到她睁开眼睛,楚汉站了起来。
“你醒了?”楚汉问。
“你没事吧?”苏润问。
“我很好。你受伤了。”楚汉看着她。
苏润伸伸自己的手脚看了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既没残废,又没有花脸,那就没事。”
她说话的表情都像极了秦月。
楚汉别过脸去,他不敢看她。她的身上,总有秦月的影子。
“你好好养伤,公司那边我已经交代了,你恢复后,想去哪个部门都可以。”楚汉说。
苏润看着他,想着在公司的时候他是那样的严肃,高高在上,现在对自己这样温柔的说话。
她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好的楚总,谢谢楚总。”
林城找的看护已经过来。
“我先回公司,你等刘姨到了你再走。”
楚汉不放心只有看护一人在这。
常冬进了监狱。按照醉酒滋事伤人,被判了半年。
让楚汉意外的,常冬竟然让万龙飞代管长林。
万龙飞这个人,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楚汉的生活里。
楚汉下了班,就去医院看苏润,然后回家陪儿子。
除了必要的应酬,他现在很少去风月场所。
这段时间,母亲的离世,秦月的嘎然离去,张文的自杀,都让楚汉感到生命的短暂和无常。
过去的已经过去,将来的太遥远,眼前的一切才是值的珍惜的,可惜很少有人会意识到。
苏润希望自己的伤好的慢一点,再慢一点。
她的23岁的生命里,第一次有这样一个男人。
一个她爱的,在梦中才出现的很不真实的男人。
他每天都来看她,给她带来塑封的单条巧克力,打着蝴蝶结的奶糖,新出炉的入口即化的奶酥。
每天一束太阳花。
“你男友好帅!”小护士说。
苏润心里美美的,她并没有纠正她们。
她喜欢大家这样认为。感觉像是真的。
苏润之前的所有岁月里,一直活得很节制。
时间,金钱,感情,都压制着,从来不敢放肆。
她从来没谈过恋爱。
她这次替楚汉挡了刀,心里其实很高兴。
他为她母亲的病垫了很多钱,她这一辈子都还不清。
他又不想娶她。的确,苏润知道自己也配不上他。不是每个男人都稀罕你以身相许的。
替他挡了一刀,也算还了一个人情了。
苏润正在胡思乱想,楚汉走进来。
他不说话,直接把买的零食放在床头柜上。
他还不习惯讨好女人,或者宠溺女人。
他最近常常想起秦月。
快一年半了,他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一年内如果她还没有回来,她就不会再回来了。没有女人会丢下自己的孩子。你要开始自己的生活。”
可是,要怎样开始自己的生活。
秦月在的时候,他从来没想过她会彻底离开她。
他认为他拥有她,于是无视她,想她了便去看她,忙起来便忘记她,生气了用恶毒的话刺激她。他从没想过她是否快乐。
我,也许是她的噩梦吧。楚汉常常想。
越想忘记,脑海中却全是秦月的影子。
“楚总,今天怎么这么早?”苏润问。
“没事,过来看看你。你没事吧?”楚汉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感冒了。
“我很好,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楚总你感冒了?”
“没有。我在公司周围给你买了一套房子,你的名字,你别租房住了。钥匙等相关资料林城会给你,”楚汉说。
“啊,不用了楚总,我正想着挨了这一刀,还了你救我母亲的恩情。你这样,我又欠你的了!”苏润说。
“那就欠我的吧,我喜欢别人欠我的,以后慢慢还。”楚汉笑了笑。
“那,那是什么意思?”苏润抬头看他,轻轻问道。
“没什么意思,喝水吧。”他给她倒水,她用手去接,他的手碰上她的手。她脸红了,赶紧松开手,他也想松开手,杯子差点掉地上。
“你是学英语专业的?”楚汉不动声色。
“是的。”
“好,我们正好缺这个专业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