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总,难道她会有什么意外?”林城问道。
“秦月可能知道了些什么,她一向很聪明。直接问常冬吧。”楚汉的脸有些凝重。
过了一会,常冬进来。
楚汉没有和他撕破脸,他和以前一样顺从听话。
楚汉坐在那里,林城退出去。
“坐吧。”楚汉指着旁边的桌子。
“老大,什么事?”
楚汉看着他。
他还是那样谦卑恭敬。细长的眼睛透着冷酷,他有些像自己。不但长相,行事风格也很象。毕竟跟了自己那么多年。楚汉审视着他。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楚汉问。
“没有。”
“打算什么时候说呢?”
“不到时候。”常冬面不改色,稳稳坐在那里看着他。
“我给你的东西还少吗?你的几套房产,车子,你父亲的房子,哪些不是我给的,你的高额的薪水,你到底还有哪里不满意?”
“我说过,我只是拿回本来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
“你还想要什么?”
“我想要整个长林。你给吗?”常冬看着他。
看到他真的这样说,楚汉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月在哪里?放她回来,我们再商量。我会给你满意的结果,你已经占了35%的股份,还有什么不满意?”
“何家那30%的股份是我自己买的。”常冬说。
“好,我会给你补偿,秦月在哪里?”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常冬又恢复了开始的坐姿,一副谦卑的样子。
“常冬,我如此信任你,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楚汉终于坐不住,他站起来揪住常冬的领子。
“我说过,这是我应该得到的,我和你一样,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而已。”
“为什么做了假报告?”
“我不想让你把公司的东西分给那个女人!”
“哈哈,我的东西,我想要给谁就给谁!”楚汉气笑了。
“那么,何一诺那里,你有没有做手脚?”
“我只是给她看了你和秦小姐的照片,我知道她生病了,没有多长时间了,我看她寂寞,给她看了一本书。”常冬淡淡地说。
“那本《蝴蝶梦》是你给她的?我还纳闷,她怎么会看那样的书。”
“是的,她活着也是痛苦。”
“你!”楚汉愤怒地挥了挥手。
“秦月在哪里?”
“不知道。”
“你要是敢动她,我会让你什么也得不到!”楚汉看着他。
“你不会的,我得到想要的,也许,秦小姐就会回来。”常冬淡淡地说。
“你就不怕我报警?”楚汉第一次,如此不冷静。在自己最信任的人面前,像是没穿衣服。
“你不会的。我们彼此了解。你要是报了警,秦小姐也许真的回不来了,而且,你也会很麻烦,毕竟,很多事情,我只是受命与楚总你。”
“你!混蛋!”楚汉终于按捺不住,一拳将常冬打倒在地。
林城在外面听见声音,迅速跑进来。
常冬并不还手。
林城拉开楚汉。
楚汉坐在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错。常冬的口气,要拿回他应该得到的东西,常冬到底是谁。
他要让温氏破产,要拿走长林,他与温氏又有什么关系?
“找人查一下常冬,他到底是谁。”楚汉对林城说。
楚汉回到白夫人别墅,吴妈说夫人不在,去了温董事长那里。
楚汉冷着脸。母亲的病他知道,他逼着她去医院,可是她根本不想去,她说最后的日子,她想体面的随心所欲的活着。
她与温兆斌,楚汉一直无法接受。他想起自己六岁的夜晚,自己突然醒了,看着父亲嘴里吐着白沫跪倒在温兆斌面前,求他救自己,而温兆斌根本没有救他。他告诉母亲看到的这些,母亲竟然说他看错了,他告诉自己的叔叔,叔叔竟然什么话也没说,还和温兆斌平分了父亲的家产。
从此他不再相信任何人。至亲的人也不相信。
可是常冬,那个十几岁就和自己一起的常冬,为什么会这样对他。
楚汉来到温家大宅。
看到自己的母亲正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温兆斌站在院子里。
“汉儿,你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白夫人知道没有事情楚汉不会来到这里。
“是有事情,你们知道常宇和楚家或者温家有什么关系?”
“常宇?”温兆斌看着楚汉。
“常宇以前是你父亲的助手,跟了你父亲很多年,怎么突然问起他。”温兆斌问。
“没有什么别的关系吗?或者楚家是否欠了他家什么?”
“这个还真不知道,哦,好像常宇的母亲曾经在你们家做过佣人。我还是听你父亲说的。”
“怎么了汉儿,出了什么事?”白夫人很少看到楚汉这样,自己的儿子个性一直冷静坚韧,很少看到他如此焦虑。
“常叔一家很恨我们和温氏,好多事情,都是常冬做的,包括近期对温氏商贸的打压。还有锐锐的母亲,不见了,我觉得与他有关系。”楚汉低声对温兆斌说。
“什么!”温良面色凝重。
“你确定?”
“是的。”
“那为什么不报警?”白夫人问。
“没有任何证据,而且,报警怕他做出别的事情。”
“常宇,印象中他话不多,很能干。和你父亲关系很好。从小就跟着你父亲。他窥视长林和温氏,也许因为楚氏?”
“为什么?”楚汉问道。
“楚氏刚刚要破产的时候,常宇要买的,博文觉得常宇势力不够,将楚氏给了我。也许他怀恨在心。”温兆斌道。
“你的父亲,和常宇关系很好,对他很信任,不应该的呀。”温兆斌沉思。
“那现在秦月是不是很危险?”白夫人问道。
“常冬做事狠辣,从不拖泥带水。现在他的目的还没达到,应该不会对她怎样。”楚汉皱着眉头。
秦月,你一定要好好的。他这一生,还从没有如此担心过一个不是自己亲人的女人。想想最后骂她的那些话,楚汉的心就抽疼。
楚汉想起看了亲子报告,将她和儿子赶走的种种画面,浮现在他的面前。我到底给了她什么!这个女人认识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劫难?每走一步都惊涛骇浪。
“妈,你连药都不吃吗?”楚汉看着白夫人。
“那些药,都是化疗的,吃了掉头发。又不治病,我可不想变成丑八怪。”
“可以戴假发的。”楚汉第一次这样温柔的对白夫人说话。他想起秦月说的,“白夫人很可怜的。”
楚汉看着母亲,这些年心里蒙了很多东西,已经没有空隙去感受母亲的感受,他也从来没想过要走进母亲的心里。
温兆斌看了看楚汉,抬头对白夫人说:“中药还是要吃的,戴着假发也不错,人好看,光头也漂亮。你就听儿子的吧。”
“我自己的病自己有数,放心吧。我真是不想活的太累。”白夫人慢慢说道。
“锐锐有没有找妈妈?”楚汉问白夫人。
“晚上会找,现在白天去幼儿园,还好些。”楚汉已经将秦锐送到了最高级的私立幼儿园。
儿子,我一定会找回你的妈妈的。楚汉想起儿子殷切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