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的话,她也认真地想了想。
对楚汉,她其实从未奢望过什么,更无意要别人的心。可是他的确是自己孩子的父亲。是那个给她幻想的人,是那个她看做初恋的人。可是她并不能左右别人的心。
对温言,她曾经那样痴迷他。她现在仍旧会被他的花言巧语迷惑。但她很清楚,他们已经结束了。
左右摇摆不是她的性格。她只是不希望他们斗得如火如荼。
她明白白夫人的苦心。
可是白夫人并没有给她机会。她不见她。秦月,总会让她想起以前,那些以为再也不会记起的岁月。
温氏商贸和长林的争斗并没有因为任何事情而停止。甚至随着楚汉出狱而更加白热化。
长林刚刚接手的市场被其他区域窜货。常冬和范星亲自带人满大街抓窜货的,一直跟了一个多月才理顺了市场。
楚汉的目标,是吞并温氏商贸。他和温言一样,也耻笑秦锐的共存论。“温氏服装已经垄断了山东,我只有打击温氏商贸。销售,是温氏的弱项。”
楚汉这段时间亲自跑市场,拜访客户,和重要的客户吃饭。
楚汉偶尔也带着秦月。
秦月自从参加完刘晓的婚礼后,突然对贸易不再感兴趣。婚礼上,见到了以前的同学。于芬的设计又拿了大奖,同学们谈论的也是今年的设计风格,秦月感觉自己像是局外人。
秦月不想再跟着楚汉时视察商超,她想回到自己的设计本行。
“好,秦月设计公司就是专门做设计的,你明天可以去上班,法人是你自己。你可以去抢韩世秀的市场,但是首先要给长林设计服装。”楚汉说。
秦月看了他半天,她记起这个公司。
“真的?我可以随意设计我喜欢的东西?”
“当然。”楚汉看她的眼睛里有两簇亮晶晶的火焰,忍不住想用手摸一摸秦月的脸,他抬起手,又缓缓放下。
“一个多月了,新春牛奶运转的还顺利吗?”秦月问。
“还可以,快速品,事情多。理顺就好了。”楚汉说。
正在这时,楚汉接到一个电话,“什么,范星没事吗?”楚汉对着电话。
“没事,”秦月听到是常冬的声音。
“你确定是温语?”楚汉问。“我过去看看。”
楚汉看了看秦月,“你自己打车回去还是跟我去看看?”
秦月听到了温语的名字。涉及到温氏,秦月心里总有些奇怪。她看了看外面,天色已暗。“我和你一起吧。”
楚汉开车到了一个库房的院子。
秦月看到范星躺在地上,一个丨警丨察正在问话。
“丨警丨察同志,我被温氏集团的温语总经理打的已经起不来了。真是太惨了,他打晕了我,就蹲在我旁边看着我,只要我一起身,他就将我打晕,我一起身,他又打我。”范星躺在地上并不起来。
秦月看他满脸是血,看起来挺惨的,可是听他说话,就想笑。听起来根本就是胡诌的。
“我已经问清楚了,你去医院吧。”丨警丨察站起来。
“丨警丨察同志,我都不敢起来了,我怕我一起来,就有人扑上来打我!”
丨警丨察哭笑不得。“你已经将温语打进了医院,你还有什么怕的!”丨警丨察没好气的说。
丨警丨察上了警车走了。
范星看看旁边没有别人,呲溜一下爬起来。“老大,我演的怎样?”他笑呵呵地对楚汉说。
“还不错,回头让常冬给你换辆车!”楚汉说。
“老大就是敞亮!”范星乐了。
“你赶紧去医院住院吧,事情没结束前别出院。”楚汉吩咐他。
“好嘞,这几天正好累了,找地儿休息一下。”
回到车上,秦月问楚汉:“温语也在医院?”
“是的。”
“被范星打的?”
“嗯。”
“严重吗?”秦月黯然,她想起温言。
“当然,范星出手,怎么会饶了他。”
“他是温氏商贸的老总,还打架?”秦月愕然。
“谁规定老总就不能打架?”楚汉很奇怪的看着秦月。
“我们砸了他们的车,他们打了我们的人,范星打了他。”楚汉说。
“是不是生意都得这么做?”秦月突然厌烦了这些打打杀杀。
“大部分,刚开始的时候都要经历这些。弱肉强食,除非你的东西无可替代,否则,只能抢。我们之间有打斗,这是正常的竞争。还有更高级的,杀人不见血,倾家荡产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楚汉看着前方。
秦月靠在座椅上,感到很累。
“你和温氏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秦月小声问。
“没有误会。”
“可是温言的意思,好像楚家也有对不起他们的地方……”
“你想说什么?”楚汉问她。
“我觉得,我觉得,白夫人和温氏董事长之间的关系…….”秦月不敢说了。
楚汉的车突然在路边停下。
秦月下了一跳,
他恶狠狠地看着她。
“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你说的很对。”楚汉的车停在路边。他掏出烟。
秦月很久没看楚汉抽烟了。她还以为他戒了。
“我的母亲,在我记忆中,对我就很冷淡。她对我,甚至不如对温言。”楚汉说。
“以前的种种,你有没有想过你母亲也许当时并不快乐。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秦月说。
“有些事情,无法挽回的。比如童年。”楚汉看着远处。
“温言说,他曾经有一个双胞胎姐姐。”秦月看着楚汉。
“他还对你说过什么?”
“你和他的姐姐都掉进了海里,他的父亲因为救你没有救她的姐姐,他姐姐淹死了,她母亲忧郁症,跳楼自杀了,是这样吗”秦月问。
“他还真是拿你当自己人。”楚汉说。
“那是真的吗?”
“差不多。”
秦月颓然倒在椅子上。“那么你对温氏,为什么还这样赶尽杀绝,温叔叔救了你。”
“其实那时候,和我一起掉下水的是温言,他姐姐把他拉上岸,自己却掉了下去。温兆斌并不是不想救她。只是我离岸比较近,他先救了我,等到救她的时候,已经……。所以,他并不是为了救我放弃了他女儿。”
楚汉眼睛看着远方。那些久远的记忆。他以为再也不会想起。那个可爱的圆眼睛小姑娘,他以为已经忘记。
“可他救了你,这是事实。”秦月不明白为什么他就不愿意承认。
“他也抢走了楚家的一切。包括我的母亲。”楚汉的口气冷酷起来。
“也许,事情不象你想的那样…..”
“你不是男人,你不会明白。走吧,我送你回家,”楚汉好像并不想多谈。
秦月现在还住在原来的房子。何家已经放弃了对楚汉的打击,自然也就放过了秦月。
何家的事情,因为何以成病重,何夫人也顾不上别的,楚汉跑前跑后,帮忙照顾着何家的生意。何夫人虽然怨恨楚汉,可是现在也离不开他。她心里也明白自己女儿的婚姻是怎么回事。
楚汉告诉何以成和何夫人,“只要你们愿意,我会永远照顾你们。长林30%的股份一直归你们。”
何以成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通知下属恢复和长林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