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自己在温言面前,无条件地服从。他做过自己的恋人,又做过自己的领导,总有压迫感。现在楚汉出事,而且他又如此信任自己,像是有担子压在秦月身上。人的潜力的确是无限的。
“你现在选择跟着楚汉?”温言坐下,直接问她。
“他出事了,要我帮忙。我也想帮他。他是我儿子的父亲。”
“温氏和长林,可是对手。”温言看着她。
“言总,你和楚汉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到底怎么回事?做生意,只有对手吗?”
“他的母亲和我父亲不清不楚,我的双胞胎姐姐和楚汉一起掉到海里,我父亲救了楚汉,我姐姐死了。我母亲因此得了抑郁症,跳楼自杀。你说我和他的疙瘩,能解开?”
秦月黯然。是的,涉及到亲人的生命,没有人会释然。理解和体会之间,还有一段距离。
“那么,你认识白楠吗?”秦月突然问温言。
“白楠?不认识。怎么了?”
“不知道白夫人是不是还有姐姐或者妹妹。”
“据我所知没有,好像有过一个哥哥,很多年前已经没了。”
“他们家的事情,我不感兴趣。只是你,如果跟了楚汉,我们就成了对手。”温言看着她。
“我并不想和你成为对手。”温言继续说。
“我们可以一起发展,一起抢占别的牌子的份额,一起向前走,不是更好吗?”
“妇人之见!战场上,最终结果只有输赢,其他都是过程。比如联手,比如双赢,都只是我们各自达成自己目标的一个过程和手段。这些,你不会懂,不知道这个时候,楚汉把你推出来什么意思。”
“我想他不会害我,而且我愿意帮她。”秦月说。
“何一诺的事情,何氏不会罢手,无论案子结果如何。”温言道。
“不一定,有些事情,你并不知道。”秦月看着他。秦月觉得,何一诺的父母如果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得了绝症,就不会怪在楚汉头上。
温言笑了。
“你知道你吸引我的是什么吗?”
“什么?”
“你的优点是总看到人的善,你的缺点也是如此。”
“言总,我周围的朋友都是这样。”
“也许。可是防人之心必须要有。”
“我也不傻,所以没事的。”秦月看着温言,他今天的话是可信的。
“你要是傻,我也不会和你说这么多,你不傻,可是知道的少了。你知道楚汉如何建立的长林吗?他利用了何一诺。何一诺给他投了30%的资金。”
“我听他说过,但是那算是何氏入股的。”秦月道。
“剩下30%的资金,是他偷温氏的!”温言喝着酒,眯着眼睛看着秦月。“他早就应该进监狱,我上一次差一点就将他送进去了,可惜何坤死了。”
“何坤?温氏以前那个财务主管?”
“是的,他烧了温氏的账,毁坏了温氏的财务系统。我们已经查出了他,但是他却出了车祸。而且何坤和赵虹勾结,盗取温氏设计的信息,这两个人,是楚汉的人。可惜我父亲没让追究!”
秦月惊讶地长大了嘴。
她想起她刚到温氏的时候,在楼顶听到一个女人嘴里含喊着的“坤,坤,”可能就是何坤和赵虹。
“所以,你要进入一个企业的高层,要明白自己的承受能力,否则的话,还不如做一个简单的小职员。”
“那么温氏呢?温氏就很干净纯洁吗?”秦月看着温言。
温言看着秦月,“你能这样问,说明你已经想清楚了。不过我仍旧不会放弃你!”
“言总,我一无所有,还有一个儿子,你并不爱我,一直对我这样,是因为楚汉吗?”
“以前是,现在不是。也许你不是我这个圈子的人,你身上有我们没有的东西。”温言看着秦月。
“你可知道,也许我们会成为敌人。”温言看着秦月。
“不能合作吗,合作双方都有出路。”对于经营,秦月知道自己是外行。
“今日这一餐,我就是告诉你,既然你选择帮助楚汉,那么我们就成了对手!我不会留情,你最好也是。”
“温言!”秦月看着他。
“三年前那样对你,我只是利用你,并没有刻意针对你。现在,不一样。你的立场也变了。”
“我仍旧认为,双赢是最好相处方式。”秦月坚持。
秦月这几日跟着常冬一直在看市场,涉及到公司经营,比纯粹的设计要复杂的多。好在常冬什么都懂。秦月只是跟着看一下。
市场交接已经结束,各市场正常运营。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过了三天,常冬接到各市场超市投诉。新春奶好多漏奶产品,有的客户已经投诉。还有的产品已经胀包。
常冬带着秦月亲自去市场看回收的产品。
果真,和他们对付陈涛的方法一样。都是用针扎了细眼。奶慢慢渗出。
“是温氏?”秦月问常冬。
“聪明。”常冬对秦月的结论很意外。
“你说过,不能仅仅相信眼睛看到的。”秦月说。“可惜我们没有证据。”
楚汉的案子明日开庭,秦月和常冬一起去看楚汉。
楚汉仍旧很淡定。这个人,脸上永远冷漠疏离,看不出心底一点波澜。”
“我妈和儿子怎么样?”楚汉见她第一句话就问。好像她都应该知道。
“儿子还那样,想你了。你妈她,应该也挺好的。”秦月和白夫人接触并不多。
常冬和楚汉汇报了近日公司情况。
“温言最近找你了?”楚汉直接问秦月。
“没有。没有。”秦月赶紧回答。
“你已经选择了我,不要两边摇摆。不要再接近温言。”楚汉命令的口气。
“我什么时候选择了你?”
“你答应协助常冬的时候,就是告诉别人,你已经选择了我。”
“你!我只是帮你的忙而已。”
“总之,你现在是我的人了,言行举止不要给我丢人!”楚汉说完不再理她。
他低声和常冬说着什么。
秦月有些气闷。想起前几天温言的话,说自己成了他的对手,原来他也觉的自己已经是楚汉的女人。
临走的时候,楚汉看着她,“不用担心,我会没事的。”
“我才不担心呢。”秦月没好气。
常冬笑着走了出去。秦月很少看到常冬笑。
“你这几日跟着常冬学习一下业务,不要想多了。”
第二日。常冬凌晨过来,开车拉着秦月去了周边市场。
“他的案子真的没事吗?”秦月问常冬。
“我只负责业务,案子的事林城负责。他说没事,就一定没事。我相信他。”常冬道。
“天都没亮,这么早是去看市场吗?”秦月看着外面问常冬。
“不是。”
“那是去干吗?”秦月感到很奇怪。
“我们的牛奶生意还有很多路障没清除。”常冬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