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汉目前只是嫌疑,还没有定罪呢,你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
“虽然没定罪,他即使要无罪释放,至少也需要半年。半年时间能做很多事情。”
“温言,你们之间就不能正常竞争吗?以后不要因为私事找我了,我们之间早已结束。”秦月说完转身要走。
他拦住她,“可是对我来说,才刚刚开始。我没说结束,就不能结束。”
秦月没理他,她绕开他,从旁边走了。她很少和别人起正面冲突。除非没有路了。她总是认为双赢才是最好的结果,任何事情都是这样。
有些人,突然就不爱了。无疾而终,说的也许就是这个。
楚汉老早发出话来,除夕到正月初五,不要任何人去监狱看去。
除夕这天。秦月买了一些礼品,下午到了白夫人的别墅。
吴妈开门看是她,很高兴。家里最近气氛更是不好。
“锐锐,别哭了,看谁来了?”秦锐看到秦月,立刻破涕为笑。
“妈妈,你是过来过年吗?”
“妈妈过来陪锐锐。”秦月没有回答秦锐,她不知道白夫人是否会同意她留在这里,实际上,她想留在这里。
关于节日,要有些仪式感,总是团圆才是好的结局。
自己一人过年不合适,接了秦锐走也不合适,只有留下了。
在心里,她已经把楚汉当成了自己的什么人。她这么早过来,一是看儿子,再就是替楚汉陪一陪白夫人。
白夫人没说话。这个女人,她并不喜欢,她也从来没掩饰对秦月的厌恶。她的到来,让家里变得很乱。
可是楚汉好像已经离不开了她。
她还是她孙子的母亲。
秦月看她并没反对,便和吴妈一起到厨房忙活。秦月是闲不住的人。
秦锐看到妈妈在这里,不再哭泣,自己在客厅玩玩具。孩子的嬉闹声,总算让家里有了点生气。
“楚汉不在家,家里又出了这些事,我们简单一点就好。”白夫人上了楼。
秦月帮着吴妈准备年夜饭,包饺子。
今年的年夜饭按照白夫人的要求,都是素食。饺子也是素馅的。
餐桌上大家都不说话。儿子在监狱里,儿媳妇死了,说是儿子杀死的,换做是谁,也会崩溃。
白夫人吃的很少,吃完晚饭她就进屋抄佛经去了。
外面鞭炮声震耳。屋子里很安静。电视里播着春节晚会,不停地告诉屋子里的人,今天是除夕。
秦月炖了莲子银耳汤。她听到白夫人在咳嗽。
她敲门。
“进来吧。”
秦月推门进去。
白夫人的房间和她人一样古典,大气。还透着一股书卷气。是那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大气。装也装不了。
秦月把汤放下。
白夫人看了看她:“我知道楚汉竟然把公司也让你代管了。他这样,我很意外。他很少相信别人。也许我真小看你了。”
白夫人上下打量着她。“不过,我还是相信我儿子的。你进来,并不是仅仅给我送一碗汤,有事就直说吧。”她看着秦月。
“也没什么,我相信,楚汉肯定会没事的,您别担心了。”
“我当然相信楚汉,他是我的儿子,他有能力让自己脱身,虽然对手是何家。还有事吗?”她盯着她的眼睛。
“你要是不说,就出去吧,我要抄佛经。”白夫人对她并不客气。
“夫人,我想问一下,您认识白楠吗?”秦月知道白夫人叫白冰。
白夫人楞了一下,她抬头看了看秦月。“你为什么问起她,你认识她?”
“不是,我偶然的机会,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我并不认识她。”
“你在哪里知道的?”白夫人狐疑的眼神看着秦月。
“偶尔的机会知道的。”秦月现在不想说太多。
“她已经死了。世上再也没有这个人了。今天是除夕,我不想生气,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不想再提了。”白夫人沉下了脸。
“我知道了”秦月立即不问了,她赶紧走出来。
白夫人虽然没有透露一句关于白楠的事情,但是她认识她,也知道她的事情。
秦月到儿子屋里陪他。哄睡了儿子,她坐在窗前,呆呆看着外面,听着浓烈的鞭炮声。
远处有大片的烟花滑过,显示岁月流金,如旧时光,一去不复返。偶尔訇的一声巨响,五彩缤纷流光潋滟的世界绽放又收敛。
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有人生,亦有人死。在这个除夕夜,秦月竟然想到这些。
楚汉说的,要她替他监管目前公司的运营。目前最紧要的工作是商贸公司和温氏的交接,本想年前做完的,结果他出了事。这是年后秦月要做的第一件重要的事。
还有,关于何一诺的死,那天何一诺找过自己,她眼睛里的绝望和疯狂与以前那种骄傲和受伤绝对不一样。秦月虽然从不主动招惹别人,可是自小独自面对世事,人情世故心中早已了然。
秦月总觉得以何一诺的性格,她对婚姻的态度,她不是那种离婚就活不下去的人。何况她是家里的独生女。她也不会不考虑身上的担子。
她用自杀的方式陷害楚汉。看来是恨毒了他。可是搭上自己性命,终是不值。一命换一命,这是深仇大恨之下无计可施才能用的劣招。
而何一诺和楚汉,不是。
正月初五,大家还在放假。常冬带着秦月转变了周边的服装市场。过完年,服装到了淡季。商场里冷冷清清,热闹的是食品和生鲜。不过长林的服装年前销量很火,各大商场的销量和温氏基本持平了。
初六,常冬一早来接秦月:“楚总交代接管市场的时候要带上秦小姐,今天我们去鲁东,大区经理今日回来。我们和他见一面,商量一下监管交接的事情。”
秦月知道这件事情很重要。也很棘手。她跟着常冬上了车。
然而,刚到鲁东区域,还没下车,常冬接到下属电话。他面色沉重。
“怎么了?”秦月问。
“昨天晚上大区经理王志国到济南区域看市场,回来的路上,被人打断了腿。这几天过不来了。”
“是济南客户做的吗?”秦月手有些发抖。
“不一定,只是没有证据。那帮人打完后直接骑摩托车跑了,没留下线索。”
“不一定是济南客户做的?”秦月转头问常冬。
“一定是客户做的,但是不一定是济南客户做的。谁都不希望在自己市场里出事。”
秦月终于明白了。这就是所谓的尔虞我诈。常冬话并不多。
“你跟了楚汉几年了?”秦月知道只有他知道她和楚汉以前的事情,他还是中间人。
“很多年,我从小跟着老大混。”
“走吧,先回去,看看老大去。”常冬接了个电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