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赵敏开车拉着我去岳父家吃饭,岳父已经去市里上班了,只剩下岳母一个人在家,我们尽量回家多陪陪她,近来赵敏对妈妈的依赖越来越强烈。
上了车,赵敏就气呼呼地说:“老公,李清当主任下面反响可大了,都为宋姐打抱不平呢,你听说了吗?”
“没听说,你也不要参与议论,宋姐对她的新岗位非常满意,觉得逃离险境了。”我说着看看赵敏,神秘地笑了,心里犹豫该不该告诉她。
赵敏瞪了我一眼说道:“有话快说呀!什么事儿?还想瞒我吗?”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爸和李清真的没事儿。”接着我就把李清下午说的话学了一遍。
赵敏半信半疑,“李清说的能是真的吗?我一直看她不象好人。”
“一定是真的,相信我的判断没错,以后要亲近她,既使不能成为朋友,也绝不能成为敌人,老钱已经开始对咱们下手了,没有李清,咱们就是瞎子、聋子,懂吗?”
赵敏没说话,默默地点点头。
吃过晚饭,我打电话给岳父,把今天发生的事儿向他作了汇报,尤其提到把那张二十万元的银行卡还给了小李。
岳父对我的做法极为赞赏,感叹我的目光更长远,叮嘱我以退为进,静观其变,凡事不要强出头,有些事儿要通过别人去做,自己亲自动手,既使达到了目的,也会坏了名声。
岳父还是老谋深算,他的话让我深受启发。
赵敏又不想和我回家去住,岳母很生气,一边往外推一边说:“快走快走,你是有家有丈夫的人,总赖在我这儿算怎么回事儿啊?”
赵敏掘着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赶忙出来打圆场:“妈,要不然再让小敏陪你住一晚吧。”
“你就惯着她吧,这样惯着永远都长不大,我就后悔小时侯太娇惯她了,现在长这么大,还是离不开父母。”岳母叹了口气,转身坐在沙发上。
赵敏看到妈妈真的生气了,立刻换作笑脸,跑过去搂住妈妈亲了两下,“老妈,我不是想多陪陪你吗?还不领情,不让陪我就走呗。”
岳母笑着打了她一下:“你呀!都住五六天了,把陈治一个人留在家里,你尽到妻子的义务了吗?回去吧,妈不用你陪。”
赵敏冲妈妈做了个鬼脸,跟着我回家了。
赵敏变了,虽然对我的感情没有变,但是对夫妻间的事缺少了热情,总觉得孕育生命才是伟大的,现在无论如何努力都不会有结果,纯粹为了那点儿事儿另人恶心,她的态度让我很苦恼,身体上的需求也经常会影响我的情绪。
晚上,赵敏背对着我躺下,我凑过去,从身后抱住她,在前胸和屁股上摸索起来,赵敏只是轻轻动了动身体,没有什么反应,我用身体压上去,想进一步调动她的情绪。
“行了老公,明天还上班呢,睡觉吧。”淡淡的几句话,让我顿时没了兴致。
没过几天,岳母正式调到了市邮政局工作,他们在小城的房子挂到网上出卖,由赵敏和我负责打理。
岳母刚走的那些日子,赵敏象丢了魂儿似的,干什么事儿都心不在蔫,经常失眠,整个人瘦了一圈儿,脾气也变得越来越坏。
春节后的工作逐渐步入正轨,钱总经常直接插手经营工作,他的工作方法简单粗暴,缺少对市场的调研、培养和开发,造成公司在通信市场的占比下降,各项经营指标严重下滑。为了扭转被动局面,他采用给员工摊派任务的方式发展业务,很多员工不堪重负,怨声载道。
这样的工作氛围让我十分苦恼,感觉有劲儿使不上,钱总把经营指标下滑的责任推到我身上,市公司领导对我的印象也大不如前。
转眼到了六月份,为了准备市公司年中工作会议,我又开始忙碌了。
一天早上,李清来找我,她神色凝重,说话小心翼翼,“市公司来调查组了,在五楼会议室,正在找相关人员谈话,下一个轮到你了。”
“知道调查什么内容吗?”我随口问了句。
李清犹豫了一下说:“听说是有人写举报信,具体内容不知道,约谈的人员有宋姝、赵敏、财务人员,还有你,我觉得应该对你不利。”
在五楼会议室里,市公司纪检和审计的两名科长在等我,以前走访的时侯都见过面,因此两个人都很客气,透露了一些不该说的信息,他们说有人向市公司写了举报信,举报赵总在任时营业外收入没有全额入账,工会经费使用不规范。需要我说明的是公司出租房屋的二十万元去向问题,举报人称这笔钱在我手里。
我暗自庆幸及时交出了那二十万元,也更加感激李清了。
我如实地说明了二十万元租房款的来龙去脉,两名科长做了记录,只用很短的时间就结束了询问。
宋姝和赵敏也接受询问,我知道她们不会有什么大事儿,让我放心不下的是岳父。
果然不出我的预料,一个月后传来消息,岳父被免职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打击让赵敏受不了了,整夜失眠,我利用双休日带她去市里看望岳父岳母。
岳父被免职后一直待在家里,瘦了很多,精神状态也大不如前,赵敏心疼的哭了,我心里也十分难受。
岳父拍了拍赵敏的肩膀,轻松地笑着说:“哭什么呀?老爸这不是挺好的吗?也没进监狱,不就是丢了职务吗,早晚都是要下来的。”
“爸,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你放心,我早晚替你报这个仇。”我狠狠地说道。
“傻孩子,替我报什么仇啊?他们的主要目标是你。”岳父拉着我和赵敏坐在沙发上,表情凝重地看着我说:“根据了解的情况分析,写举报信的人就是老钱,他一是想整我,更主要是整你,幸亏你及时交回了那二十万元租房款,才化解了危机。”
“我也想到是他,咱们也不能就这样忍了呀?”
“象老钱这样干,早晚是要翻船的,但是你不能出头,年轻人要包容忍耐,不能整人踩人,否则就是自毁前程。”岳父从未这样正颜厉色的对我讲话。
“爸,你放心吧,我不会那么鲁莽的。”
“遇事千万冷静,我自己下来无所谓,你可不能有闪失啊!”岳父说着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和赵敏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匆匆返回小城上班。
没过几天,钱总召集班子成员开会,李清参会做记录,主要研究如何提高经营指标的问题,钱总提出继续给员工摊派任务,遭到了我的反对。为此,他提出班子成员重新分工,让我分管综合工作。这样的分工明显是不想让我在经营工作上做出成绩,我心知肚明,表面上欣然接受,心里却暗暗咬牙,不想这样被动接招了。
分管综合工作后,办公室搬到了四楼,李清成了我的直接下属,接触的机会更多了,她告诉我,钱总已经吩咐过,日常工作和我商量,重要的事儿直接向他汇报,不用告诉我。我明白钱总是利用李清架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