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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红花的事,我和张世豪谁也没戳破,彼此心照不宣,朱医生万万不会愚蠢到不打自招,坦白自己告诉了我,东北人多口杂,黑白道都非善类,我大张旗鼓的问诊不现实,澳门的确方便许多。

这一晚我照例绝口不提,更没问及半分关乎张世豪寻医的事,他也洒脱从容得很,我们相安无事一夜。次日天明,我没招呼秃头和任何马仔护送,悄无声息乘了一辆出租,直奔澳门最知名的妇产医院,我让司机往偏僻的巷子和拥挤的人巢里扎,意图甩掉阿波,抵达医院门口,我又等了三五分钟,周边不见他踪影,我才放心飞速下车。

我的自由时间紧迫,超过一时辰,秃头便能发觉我消失了,我一分一秒也不怠慢,速战速决挂了一名专家大夫的号,我做遍了每一样检查,当我把成摞的报告交给他时,他抽出积压在最底的一份超声波和血检,他扶了扶鼻梁的眼镜框,看了良久说,“您长期服用避孕药,体内查出一些有害身体的药物成分,剂量很大,毒性根深蒂固,女子的根本已经伤透,怀孕几率很小。”

尽管是意料之中的答案,我仍不可抑止倒退了几步,脊骨毫无征兆跌撞在门栓,一刹疼得脸庞铁青。

我脑海里嗡嗡作响,轰隆炸裂开一剂晴天霹雳,霹雳电击我,将我从头到脚侵蚀,我剧烈抖动着,掌心扣在心窝,隔着单薄的衣衫,它依旧滚烫。

如此滚烫的我,不该是这样的下场。

我不死心,带着最后一丝希望追问他,“几率小,有几成?”

医生踌躇片刻,哀叹说,“比0大不了多少。劳恩女士,您才二十二岁,身子怎么拖累成这副样子。”

我的五脏六腑犹如一潭死水,沉寂没有了半点涟漪。

这几年的荣华利禄,换回这个结果,到底值得吗。

善恶终有罚,罪孽的轮回之手,谁也躲不过。

我失魂落魄回想着医生的判决,没留意脚底,绊倒在门槛儿,胸膛的灼痛令我的隐忍满盘溃散,我匍匐在冰冷的瓷砖,捂着脸肩膀耸动,好半晌才踉跄爬起,大夫将报告装入一封档案袋,“劳恩女士,死刑犯也有改判缓期,生养顺其自然,心态调整好,福报贺喜也说不准。我为您开几副重要调理。”

我停驻两秒,麻木扯了扯嘴角,“不需要了,多谢您。”

我不知自己如何回去的,我浑浑噩噩游荡在街巷,犹如漂泊的孤魂野鬼,心脏被阉割出巨大的窟窿,无底洞般填充不满,它在漏气,它揪紧了我的皮与骨,令我窒息。

等我恍惚有了意识,站立于灯火昏黄的客厅,桌角点了一盏灯,很暗,却暖,张世豪端坐在咫尺之遥的沙发,他浏览着一刊澳门本地的新闻报纸,玄关候着的秃头一言不发接过我拎的坤包,朝我使了个莫名其妙的眼色,低头进入厨房,关合住门。仅剩我们两人的空气弥漫着使我无所遁形的诡谲和压迫。

我支支吾吾找借口逃离,“我累了,想早睡。”

我疾步走向卧房,手才按住门把,抖落报纸的沙沙声随即传来,“站住。”

他唤住我,若无其事的翻阅报纸,“我招惹你了吗。”他锁定在我忧愁死寂的眉目间,“躲我。”

我生怕他知道我的状况,情急中大声反驳他,“我没躲!”

他面无波动,“今天去了哪里。”

“市区逛逛。”

他不曾出声,而是从茶几玻璃下抽出一份医学报告,平静审阅着,我发现那是我的化验单,顿时大惊失色,冲上去试图夺回,他手微微一闪,避开了我。

“瞒着我干什么。”

像埋藏在深处无人知晓的一根弦,被一场瓢泼大雨冲刷,糜乱残忍的撩拨着,我丢盔弃甲,惨烈投降,丧失了挣扎的尊严和理智,跌坐在他身旁,哭得全身抽噎不止。

他抱住情绪激动的我,轻轻拍打着颤栗佝偻的脊背,“没关系。”

我不肯让他看到我的狼狈和憔悴,我没有勇气接受他的眼神,我宁可张世豪怪罪我,厌弃我,甚至摔碎所有的东西,发谢他的怒火和绝望,也不愿是他安抚我,当作从未发生。

我抓紧他衬衫,崩溃嚎啕,“是我不好,是我的错。”

他闷笑,抬起我泪痕斑驳的面孔,拂掉眼角一滴滴流淌的泪珠,它们不止,他拂一滴,下一滴便溢出,他耐着性子直到擦干净我的全部泪痕,他吻我的额头和眼尾,“小五,我有你就够了,我不是很喜欢孩子。”

我视线中,他的眼睛里,是美梦一般的温柔,无比炙热,烫得我近乎疯魔。

他怎会不喜欢。

我记得他拥着我,说他多么欢喜,多么期盼,他半生漂泊,刀山火海,他没有家,没有过一日安定的生活。

他那么殷切而幻想,他或许三十五年都没展露过那样的目光。

他没有过那样的喜悦。

柔轮,和煦,纯净。

终是毁在我放荡不堪的过错中。

我从没像此时此刻,痛恨我那段二乃的污秽历史。

我在他怀中哭得几度晕厥,他打横抱起我,放在蓄满温水的浴缸,他清洗着我的濡湿和浑浊,抚平我的瑟缩。

他用毛巾包裹住我头发时,我从水中站起,不由他反应,正面环绕他的腰,肆意且猖獗,我攀挂在他蓬勃的腹肌,仿佛妖娆的水蛇,一寸寸流连而过,他当初也是这样吻我,在那些罔顾纲常,放纵痴癫的夜晚、黄昏和黎明。

在露台,泳池,与射击场,他给我快乐,食髓知味的风月。

我爱他沾染我的气息,有我的气息,我爱他和我相同的温度,一点不差.我爱他在我依赖他、需求他,永远的逢迎和满足。

他结束,我再度俯身坐上去,像不知疲倦昼夜燃烧的火种,像一折又一折生生不息的老唱片,偶尔累得没了力量,搂着他大口喘息.

一切归为平静,我如同脱了一重皮,我浮沉在和他交融的汗水与湿渍里,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我披散的长发,窗外是喧嚣的澳门,是奢靡的澳门,是充满荫暗的澳门。

这座于我完全陌生的城市,我此生都未想过,我有朝一日会在这里拿着枪,与王法殊死反抗。

我凝望玻璃投射的赤裸倒影,我指给他看,“世豪,那是我们·”

他淡淡嗯,是我们。”

我又笑又哭,蜷缩成一团,深理他脖颈,像无助迷路的孩子……

我从梦中醒来,是第二天清晨。

张世豪还睡着,我伏在他胸膛,乌黑的长发倾泻了满怀,像交缠的虅蔓,像蝉翼的月光,占据了他的肉体。

他阖住眼眸,静谧如江海,我轻轻抚上他的唇,坚硬的胡茬浓密剌手,我爱极了他不刮胡子的模样,遇到他才知,这世间的男儿是如此矛盾,矛盾令人痴迷。

我记得他指尖粗糙的茧子,可他的瞳孔总那样温柔。我记得他持枪野蛮抵着我,问我跟不跟他,可我任性厮打时,他不曾伤我分毫。

世人说,他是土匪,是混账,是泯灭天良,为非作歹的狂徒。

我说,他是男人,是英雄气概,不害百姓,自有一杆尺顶天立地的硬汉。

我信他是坏人,也认他是余生依靠。

一如他揪着祖宗衣领,猩红的血丝呼之欲出,他说程霖是女人,不是没有血肉的玩物。

祖宗的情意,我津疲力竭,迷茫而窒息。

我活在他的荫晴不定、喜怒不明里,胆颤心惊的揣测着,不平等的仰望着。

我无法自拔,不能抽离的已不是沈良州,而是那段涉及他的岁月,是我最好的青春,我在他怀里单纯过,期待过,无底线的信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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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逃犯,我是情妇第3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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