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过这个走廊,进入的才是院子,水泥面,大约有三十平方左右,院子里有一个秋千,刷着天蓝色,还在微微晃动,进入院子才发现,原来走廊的左手边,是两个平房,准确的说是两间客房。
院子的正对面,是一栋三层楼,一排排窗户,挂着窗帘。
穿过院子,迈步走进楼了,刚进门是客厅,铺着地板,这处客厅很大,院子还要大,间放着回形沙发,坐下十几个人并不拥挤,沙发间有个茶几,茶几有几个烟灰缸,正前方是一套家庭影院,有麦克风,能唱歌。
旁边有个柜台,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土特产。
沙发坐着几对情侣,都是来度假的。
见到有陌生面孔,一人问道“住店么?”
刘飞阳摇摇头,没有应声,转过头看向他手边的墙,面贴着近百张照片,都是游人的照片,也都在这里住过店,有一个人的、有情侣的、还有一队人的,不过每张照片都会有个固定的面孔。
她的眼神犹如湖水般清澈,碧波荡漾,她得皮肤如婴儿般细滑,她的五官要最有名的画师,画出来的还要精致,她穿着衬衫、穿着长裙、穿着毛衣、穿着羽绒,她有过短发、有过烫发、还有过长发…
可无论怎样,她的笑容还是那样能让人如沐春风。
刘飞阳望着照片,眼角不知不觉间湿润了,原来自己错过了她这么多的美好,坐在沙发的人都觉得好,但只是望着那背影,没有开口。
正在这时,听楼梯传来哒哒哒的声音。
刘飞阳转过头,看见一只黄色沙皮狗正从楼梯惊慌的逃亡,连滚带爬的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它跑下来,并没有继续跑,到了刘飞阳脚边停住,好的嗅了嗅。
耳边又传来声音“别让我抓到你!”
刘飞阳静静的看着那楼梯。
眨眼间。
楼梯出现一道倩影,她穿着牛仔裤,把腿包裹住,确实那样修长,充满美感,连牛仔裤的褶皱都是那样诱人,她脚下踩着一双酱色的靴子,很随意,很轻松,身只是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毛衣的领子拖住那让人绝对痴迷的脸蛋。
她这一刻停住,站在楼梯,与站在客厅里的人对视。
眼里有三分陌生、三分惊、三分欣喜,剩下的最后一份是期待…
一秒,两秒、三秒…足足一分钟过去。
这位叫安然的老板娘咬了咬嘴唇,眼里闪着泪光道“住店么?”
温柔下的声音宛如天籁。
刘飞阳盯着她、看着她,恨不得把这么长时间她从视线里离开的那些日子,全都给补回来,她的眼睛还是那般清澈,她的鼻子还是那样镜子,她的嘴唇还是那样平和,这件高领毛衣,仿若让刘飞阳想起见到她的第一眼。
那个推着自行车从门里走出来,遇到陌生人,满脸戒备的女孩。
“还有地方么?”
刘飞阳缓缓问道。
安然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没有笑,而是眼神有几分不满意的盯着他,问道“床已经满了,还剩下一个炕,不知你能不能睡得习惯?”
安然说:我永远在炕头等你。
听到炕这个字,刘飞阳的眼泪也瞬间掉下来,他不知道安然是用了什么办法,在这个城市弄出炕来,不过她说有,那一定是有。
刘飞阳咬紧牙关,看着那脸庞又道“我背叛过你!”
安然倔强的抽了下鼻子,还试图把眼泪抽回去,没有抬手擦眼泪,只是任凭眼泪掉下来,哪怕楼下还有客人也都惊的看着,她也在心里告诉自己,没事。
安然哽咽道“没关系,我一直在等你!”
“现在,我只需要让你回答我睡,还是不睡!”
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大了很多,带着斩钉截铁的质问,眼睛也死死的盯着。
刘飞阳看着那眼神,张开嘴巴重重的吸了口气。
声若洪钟道“睡!”
此言一出,安然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站在楼梯的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抬手捂住嘴巴,眼泪已经如泉涌一般的流出来,嘴里吐字已经不清晰,断断续续的说着“还好你没让我等一辈子…”
刘飞阳已经快步冲去,牢牢把她抱住,把她抱起。
久违的触感,久违的气味,久违的人…
自己辈子究竟是修了什么样的福,能让这个女孩无怨无悔?
“我说过,你是我今生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男人…可你当初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
安然埋头在他胸口嚎啕痛哭。
“你知道嘛,当初听说你在海港出事的新闻,我已经走到了珠穆朗玛峰边,我在想,你一定是天堂的,那样我能追你的脚步…”
安然又委屈的问“你以后不要在丢下我了好么?”
“别人都说我聪明,都说我有智慧,可我这辈子最大的智慧是认定你这个人,千万不要再让我变成傻子,好么?”
刘飞阳牢牢抱紧她,两个人已经泣不成声。
这时,坐在沙发的一位客人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她站起来,默默的走到旁边,拎起放在柜台里的一个旅行箱,然后给打开,一刹那,犹如白莲花绽放,一件洁白的婚纱出现在众人眼前,别人不认识,但他们二人认识,正是当初在海边拍婚纱照的那件。
安然的哭泣声渐渐停止,望着那婚纱。
刘飞阳也转过头,看见婚纱。
安然哭红了眼睛,站在刘飞阳高一级的台阶,双手还搂住他的脖子,委屈道“穿么?”
刘飞阳把放在她腰的手牢牢抱紧。
“总是江山如画,怎敌你一袭婚纱…”
“穿!”
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