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神仙也在确定，刘飞阳微微蹙眉，对于这位神秘人物，他一直抱有好心，听水丘静讲过、听秦芳讲过、在常宝发嘴里也听过丝毫，不过都无法完整的把这个人的画像描绘出来。

至于他的家底有多厚，能让王爷俯首称臣，能坐下来与神仙拍桌子瞪眼睛的人，应该家底很殷实。

假如王爷是动用了他的家底。

那么前方的路则更为漫长而艰难。

神仙把茶杯放下，缓缓道“土匪这个人你不了解，一是所生活的年代不同，二是他很少在国内舞台活跃，假如当下王野动用的资金是他的，事情更好办，因为资金绝对不会到吓人的地步，应该在二百五十左右…下浮动不超过三十”

刘飞阳对这个人只是匆匆一瞥。

但生活在同一年代的神仙对他了解很透彻。

听到这，刘飞阳心里终于得到一丝喘息，目前并不是自己和王爷相互求援，而是两只骆驼都已经筋疲力尽，看谁能抓住更多的担子，谁先把谁弄垮。

尚土匪最多有二百八。

神仙有三百五。

加自己之前高出王爷的七十。

一共多出一百四十个亿，那么这场战争已经毫无悬念了。

刘飞阳点点头，道“我对他这个人一直很好，因为在此之前国内对此人的描述都是禁忌，鲜有人谈及，我对他的了解更没有多少…”

他说话间，齐青钢已经握着电话走回来，站到神仙身边，轻声道“资金已经归结完毕，现在是否汇款？”

神仙继续听着刘飞阳的话，只是抬起手表示汇款。

正在这时，听“叮铃铃”的电话声响起。

神仙的私人电话只有在晚的时候才放到自己身边，此时安安静静的摆在茶几，铃声响起，屏幕亮起，而面只出现一个字“尚”

神仙看了眼，只是一眼，脸色顿时凝固住。

鲜有的变得凝重，盯着电话屏幕。

刘飞阳看出不对，及时把话停住，也顺着目光看了眼，但看到面的字，也感到一阵震惊，嘴还在说着这个人，电话已经打过来。

“说曹操，曹操到啊…”

神仙嘴里悠悠的感慨一句，心里在犹豫接不接，在这个时间点把电话打过来，未必是好事。

刘飞阳深吸一口气，随后站起来道“丁总…您先忙，我楼…”

他是不想在这打扰。

“不用！”

神仙脱口而出“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用避讳，正好王野正在挥霍他的资金，有些话当面掰开了揉碎了，说清楚也好”

他说着，缓缓接起电话。

刘飞阳沉默两秒，又缓缓坐下来。

紧接着听电话里发出声音，很简洁，语气略显生硬的问道“老丁，刘飞阳是不是找你了？要拆借资金？”

神仙没把电话拿起来，还在茶几，放着扩音，笑道“有何见教？”

刘飞阳也盯着电话屏幕，没有波动。

倒是齐青钢凝重的站在一边，从他眉头蹙起的动作可以看出，尚土匪是非常有分量的。

尚土匪沉默了足足十几秒，缓缓道“刘飞阳现在在你房间？”

“你是千里眼还是顺风耳，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呵呵…”

刘飞阳下意识抬头看了眼神仙，这种语气让他略感诧异，毕竟当初在特区参加慈善晚会的时候，两人见面闹得很不愉快，怎么现在还开起了玩笑？

尚土匪重重道“一句话，不拆借可不可以，当卖我个面子！”

此言一出，房间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压抑。

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在某些特殊时刻能决定一位大人物的生死。

好当初在水县时的刘飞阳，他充当向导带着神仙山打猎，要是他故意走某些特殊时期留下的防空洞，后面人的人极有可能掉下去，十几米的下潜深度，谁也不敢保证能不能有命活着。

有人说过：在这个世界，最脆弱的是人命。

小鸡褪过毛扔到锅里还能挣扎，鱼儿把内脏都掏出来，下油锅还能游动，人只要把气咽下去，再也没有生还的可能。

小人物在特殊时刻尚且如此，况且当下通话的全都是大人物。

人命如此轻贱，神仙究竟“给不给面子”或许会让一方永不超生。

刘飞阳几乎是把国内站在山峰的大人物全都聚集到一起，现金流募集一千六百个，一旦失败，后果可想而知，不要说还能不能再起来，是新门那几位赌王，以后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要知道，他们可是在考虑秦家的因素之后才做出的决定，而刘飞阳在秦家面前，这一千多个亿，又是挺住腰杆的支撑。

互利互惠关系。

事实，神仙也没想到尚土匪能把话说的如此直白，如果对方是一直试探，他能用最擅长的太极推手给搪塞过去，而现在，只有卖不卖面子两个选择，一旦选择了一方，那么另一方面临的处境，也心知肚明。

很难、非常艰难。

“不好决定？”

尚土匪迟迟没有得到回应，追问道“咱俩认识近三十年，我不善于打感情牌，也不称兄道弟，这么多年来，也从未请你帮过任何一个忙，今天这一个面子，给，行不行？”

他的话从话筒传出来，好似有种魔力，黑烟顺着话筒飘出来，很快蔓延在整个房间内，压的人心烦意乱。

清晰能看见，神仙的身体颤了一下，内心更为焦灼。

他坐在沙发，身体向前倾，眼睛盯着电话，双手向外翻的放在膝盖。

很少见，连齐青钢都没见过神仙这副样子，整个人都面临重大选择，绷成一线，他心里叹了口气，然后看了眼对面的刘飞阳，别人不知道两人的关系，作为最亲密的贴身保镖还是知道一点的，哪怕他们二人认识的时候是近三十年前，还没有齐青钢。

神仙这辈子鲜有不光彩历史。

那是唯一的一段。

年轻时候的放荡只能称为年少轻狂、把对手争到倾家荡产只能说是商业竞争、连扶贫时被贫困县指责捐的太少，他一起之下给断了奶，也是人之常情。

可在战争当，当了“逃兵”很少有人知道。

在神仙的生命有一段极为简短的军旅生涯，很少被人知道，也从未出现过在任何人的口，但齐青钢亲眼见过，在他的书房里，一本《近代史》里夹着一张泛黄老照片，照片是近百人的合照，坐在最间位置的是尚土匪。

那时候的尚土匪还英姿勃发，一脸透彻的笑容。

神仙坐在他旁边位置，同样是泛着军人身特殊的笑容。

其实神仙也不算是参军，只是当时家里认为是年轻人，需要必要的磨炼，恰好老邻居，也是水丘静的父亲重新走岗位，水丘静的父亲心里是认同这个“女婿”也有意磨掉他身年轻人的浮躁，青一点的话说：蜕变的过程总是残忍的，老人都有意让残忍的过程给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