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王爷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接受眼前的一幕,整个人向后一瘫,瘫软的坐在椅子,如行尸走肉一般,眼神呆滞、涣散,他想不明白,人在绝望的时候不应该奋起反击,怎么可能偃旗息鼓,选择后退?
尤其是这些如狼似虎的家伙,怎么会心甘情愿接受损失?
他脑又想到刘飞阳现在应该坐在椅子笑吧?应该是笑的合不拢嘴,笑自己终于被他打的一败涂地!那小人得志的样子,让王爷心里有千百根针在扎,很不服,自己辉煌了这么多年,也是今天把他们聚到了一起,要不然那个汤先生、曹先生,单独看到自己还不得摆出姿态?
王爷的苦闷没人能理解。
即使有人能懂,也不会去理解,因为会议室里已经陷入微妙的病态气氛,前方的巨幕画面已经被切换到当下市场,黄金被高高挂起,呈了一条横线,稳稳不动,没有丝毫要掉下来的趋势,掉不下来,代表着他们全都的栽倒。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王爷。
身旁的冯会长脸色时而变换,盯着眼前的人,心也开始悲悯,不过并不是同情这位神坛的人在一夜之间陨落,在乎的是他妈的自己的资金怎么办?要知道,在大战之前自己可是追加了一大笔资金,五十个亿,照现在看来,不到半个月时间,损失掉二十五个,他的心里都在滴血。
冯会长咬紧牙关,一字一句道“他们都不假如,也是说,没有了资金,再向前一步说,是我们已经必败无疑,没有翻盘的余地,对么?”
王爷呆坐着,一言不发,像个傻子一样。
刚才是所有人都坐着唯有他站起来,而现在是所有人都站着,只有他坐下。
有人还是不敢相信,声音大了很多道。
“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们是来开庆功宴的,现在变成了葬礼?”
“你他妈的别发呆了,到底行不行,不行赶紧平仓,拖到明天再拉起一个板爆仓了,到时候一分钱都没有!”
这人瞪着眼睛,激动归激动,还是很有理智。
只要明天刘飞阳再拉起一个涨停,王爷名下的资金会有一大部分爆仓,除非追加保证金,但这个保证金,也不是一个小数字。
他的话一落,众人意识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一时之间,没有人能安安稳稳站在原地,全都涌现瘫坐的王爷,以他为心,人口密度极其密集,嘈杂声不绝于耳,情绪越来越激动,在一个小时前还高高在的王爷,现在俨然间成为过街老鼠,都让人来不及讽刺。
不只是会议室里。
公司的资金部愁眉苦脸、交易员呆若木鸡,公司好一座巨大的活死人坟墓,没了丁点精气神,连这栋楼里散发的光,也不那么耀眼了,昏昏暗暗。
市场几十万期待看轰轰烈烈大战的群众,猜忌声四起,看别人花钱确实没有自己亲手花出去痛快,但也要看花了多少,这可是以亿为单位的投入,做梦都很难梦到的大数字,群众们等到夜里一点钟,还不见空方反击,有些人已经开始骂街…
忘记了王爷当初投入多少的骂道:没有钱装什么犊子?要是打不过当初不应该打,害的老子等了一夜,你个穷逼…
还有人看好空方:这只是战术性调整,大家不要着急,今夜一定会反击。
更有人直接插入空方阵营里喊:空方是孙子、多方才是爷爷。
这些人的声音,在络、在聚集地确实能引起一番波动,但永远无法传递到刘飞阳耳,他可没有动嘴的这些人轻松,还在盯着屏幕,谨防王爷突然袭击,虽说对当下的情况也很怪,但不会胡乱猜测,市场瞬息万变,谁知道什么时候,发生什么情况。
他静静的等待着。
距收盘还有两个小时、一个小时。
两分钟、一分钟。
看到时间,刘飞阳的呼吸也变得急促,眼神异常灼热的盯着屏幕,对着电话吩咐道“继续加多,防止他们搞突然袭击…”
洪灿辉闻言,立即吩咐道“加仓…继续加!”
随后看,人们翘首以盼最后一分钟的大决战,非但不是空方突袭,而是多方又开始秀肌肉,不断的追加多单,空方迟迟没有反应,这一幕让所有看空的人大喊不可能,也让所有看多的人,激动的站起来,跟着时间倒计时…
“十秒!”
空方没有任何反应。
“五秒…”
已经有坐在电脑前的人咆哮。
“三秒!”
人们眼睛瞪得更大,期盼迹的发生。
“两秒…”
还是多方的天下。
“一秒!”
人们只能期待神的降临。
“刷…”
所有人的屏幕都好似闪了一下,但这并不是迹,而是封盘,寓意着交易时间停止,当下的结果无法再改变,黄金涨停!
市场先以稳稳不动开始,空方突然袭击,直袭跌停,几分钟后多方反击,两方赤身搏斗,多方占据风,这一站,笑到了最后…
“难道空方真的不行了?”
“难道多方真的胜了?”
这两个话题顿时成为人们最常用的两句话,没人敢相信,这场大战其实早在两个小时前已经注定结果,最后又都不得不相信:实力…真的可以压倒一切。
而刘飞阳也没想到,他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确实还在涨停,眼里终于散发光明,好太阳穿过浓浓暮霭照在大地,他也笑出来,先是微笑、然后是轻笑、又变成大笑,渐渐的又变成傻笑。
自己团队对王爷实力的评估,误差接近百分之六十,也是说,王爷这只老狐狸擅长把一部分资金隐藏起来,他还有没有?刘飞阳直到现在还不敢确定,但如果有,绝对不至于让其涨停,如果按照赛的说法,自己已经触及赛点,只要明天再给拉起来,王爷再无生还可能。
刘飞阳的笑,代表着海连山庄内正在欢呼,今天的大战没有昨日酣畅淋漓,却要昨日舒坦的多,毕竟已经达成最后目标,所有交易员都激动的站起来,高声欢呼,眼看着不菲的奖金要收入囊。
相较而言。
三层楼内变得越发沉闷,所有人都愁眉苦脸,如丧考妣。
会议室内,指责、谩骂、教导,已经持续十五分钟。
冯会长仍旧死死的盯着瘫坐的王爷,脑有一千只苍蝇在乱飞,快要爆炸。
“够了!”
他突然高声喊出来,刚才还嗡嗡作响的会议室,陡然变得宁静,他缓缓抬起手,手指颤抖的指向王爷。
“我最后再问你一句,是不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行尸走肉般的王爷也被喊声叫的缓缓抬起头,看了一圈,把每个人脸的表情都看在眼,是不是真的完了?还用问?那几个人撤资之后,他哪怕是有滔天的怨气,也不可能化为实质把局势搬过来。
“呵呵…”
他傻笑出来,道“完了,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