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还是回不去。

他眼神灼热的盯着刘飞阳，更像是要让他为二十年前的自己做出个选择。

遗憾的是刘飞阳缓缓摇头道“我不知道…”

“我扪心自问不是忘恩负义的人，羊知跪乳、乌鸦反哺，我不能畜生不如，解决了王爷，或许只剩下发展，而没了挑战，那时的秦芳没了最初的价值，但这个女人，用她所有的名誉、以及家里所有人的不看好在陪伴我身边…但那个女孩，为我付出了最美的所有年华…”

神仙对这个答案既不赞同也不否定，只是迷茫的拿起茶杯，也一饮而尽。

这位跺一跺脚，连全国都得震三震的人物，没有“资格”谈情爱，也没有人能让他诉说，公司的几位元老年纪太大，不懂当时的迷惘，其他人没资格坐下来，与其他人诉说，也是那几位能被称为大领导的人，但与他们谈，太滑稽，或许找一个毫不相关的路人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没经历过万众瞩目，身后几千乃至万人跟着吃饭的压力，无法体会那种境遇。

想来想去，全国下也刘飞阳有资格、有经历、很恰当的谈一谈这个问题。

“不谈这个了…”

神仙转移话题，如果被人知道他居然也在关心男女之间那点情爱事，恐怕会让人大跌眼镜“王爷整个人手腕够硬、手段够狠，他像是一只狐狸，永远也不要怀疑他有没有后手，说实话，与他交手两次，看起来是我盈利了，但他总能在另一层面找补回来，你要小心…”

听到神仙说其他，也及时收起心情，脑不再想这些问题。

缓缓回道“金融战，我确实是一个初哥，虽然运营是下面的人在做，但这几天我也在看几十年来国际著名的金融战争，发现很多方法在国内并不适用，首先是国情、制度不同，其次是资本投资在国内还处于萌芽阶段，不能把国外的行情照搬过来…丁总，我得向你取取经，我要弄，得弄得他一辈子翻不了身，要是他还能睁开眼睛，我睡觉都不踏实…”

神仙顿了几秒，坚定道“不需要太多花哨手法，三个字：快准狠！要做，在几个交易日，最多十几个交易日打垮…如果资金不足，可以跟我说…”

“快、准、狠”

刘飞阳一字一句的重复出来，想了想，眼突然一亮，抬手看了眼手表，已经快九点钟，他茫然的看了眼窗外，发现天已经彻底黑下来，这才知道已经来了这么长时间，抬手拿出电话。

神仙诧异的眨了眨眼“你现在要动？”

“对，在夜盘期货发起第一波冲锋，打他，不墨迹…”

也是在刘飞阳打过去电话的同时，几大交易所，夜间期货、尤其是王爷重仓的期货品种，在全国下几十万人的视野，近乎疯狂的波动，首先是：黄金白银、螺纹钢等金属品种，开仓看多极其夸张的增加，随之而来的是豆一、二等农产品，开仓看到一柱擎天。

期货要股票风险大得多，首先是能做空做多，双向选择的同时注定了周期短，其次是保证金制度的杠杆，股票是用一块钱买一块钱的东西，期货是用一块钱买十块钱的东西，同时，股票下跌百分之十也是下跌了一毛，而期货是下跌了一块，也是投资的全部…

没有经历过资本市场残酷的，远远不知道其的惊心动魄，指针的下波动、交易量的陡然放大缩小，市场的短期波动等等都会让人彻夜难眠、寝食难安，金融的战争，不真是战场的血腥逊色丝毫。

短短三分钟，豆一近乎触及涨停，开仓看多达到前所未有一百万手，以当下的每手两千八计算，单一品种的投入已经达到天数字。

九点零五分，黄金期货也开始触及涨停，相较豆一，人们传统观念的黄金更具有投资价值，可现在坐在电脑前，盯盘的投资者全都变得目瞪口呆，每手黄金涉及的实物为一千克，也是二斤，现在，出现在电脑屏幕的数字已经不是玩票性质，三百手、五百手、一千手、两千手的大单屡见不鲜。

哪怕是最小的三百手多单，也是六百斤，最大的一单已经以“吨”来计算，这是玩票性质？

九点零七分…

九点十分…

一时之间，全国下的几十万投资者，全都察觉到市场风向变得不对，之前几天只是开仓量较大，而不会剧烈波动，还能在从获取些利润，当下完全是一面倒的局势。

有人兴奋，暗自窃喜自己看对了局势。

有人嚎啕痛哭，因为买错了方向。

还有人自怨自艾，因为提前退出了市场，

几十万散户投资者在屏幕前编织成一副喜怒哀乐交织的画卷。

同时，各大财经站、财经频道，同时请所谓的分析师，开始评判当下的市场，一群穿着西装革履的人坐在摄像机前夸夸其谈，霎时间成了迷茫投资者的指路明灯，那些民间操盘手、股神、期货身也开始活跃在各个社交站和软件，肆意的开始分析市场剧烈波动的真实原因。

他们哪里知道。

位于海连山地的、原本叫“拒霜山庄”的庄园里，正灯火通明，在群山峻岭灯火异常璀璨，近百号人正马不停蹄的忙碌着，由于主战场放在期货，临时从股票、基金等部门抽调出的人全都活跃在主楼里，电脑前坐着瞪大眼睛盯盘的人、每个人身后配备一名记录员，手里拿着笔和本记录着细微波动，同时在这层楼还有穿着工作制服快步穿梭、表情凝重的临时调度，而这几百平的大平层最前方，还坐着一桌烟不离手的年人，也都紧张兮兮的盯着市场细微波动。

今夜市场的剧烈波动，正是出自这群人之手，目的只有一个，把王爷打爆仓！

全国的投资者都在专心致志的听着股神、评论家的言论，殊不知股神、评论家都是在揣测这些人的想法、而这些人，发号施令的只是坐在大厅最前方一座的几名年，而这几名年的身后，正站着一名来回交集踱步的年轻人。

洪灿辉！

洪灿辉手里在拿着电话，虽然没开口，屏幕却是亮的，也显示正在通话。

电话的那头，是刘飞阳了。

这家伙已经回到房间，坐在套房的书房里，手机放着扩音，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屏幕的数字不断闪烁，一道道光反射在他的脸，而他却满带笑容的看着屏幕…

忽然间，闻到一阵咖啡香气。

洗过澡，穿着一身家居装的秦芳端着咖啡走进来。

他看过去，眼前除了伊人的微笑，还有时下的烽火狼烟…

也位于本市，市心。

一栋与周围高楼大厦格格不入的三层小楼，由于地脚在全市最奢华低端，没人敢小瞧这栋楼，楼前的牌子只是写着“银月投资”四个字，不奢华、不出众，鎏金的字不知多少年没有改过了，字体不流行，招牌也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