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衍。很敷衍。
几人听到这话,顿时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他们来的时候想到不会很顺利,可当绝境摆在眼前,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们都不太懂市场,但身处其不得不关注,了解这两天两人投入的资金,已经够把他们的公司绑在一起买几个来回,在这种级别的人物面前,自己确实不够看。
但不能此放手,只要稍稍松懈,是整个公司葬送的命运。
“刘总!”
南方百货的老板咬咬牙,重重道“您给我们出个主意,究竟如何才能抑制公司股票的进一步涨,您说什么,我们听什么?”
“对,我们绝对不会有异议…”
“刘总,您给出个注意吧…”
几人一起开口,如果他们其一个人来见刘飞阳,后者也不会同意见面,这几个人绑在一起,才能进入眼球,来的时候也商量妥当,要服从集体利益。
秦芳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仍旧默不作声,女性的盘腿有种天然美感,尤其是像她这样气质出众、肤如凝脂的女孩,只是这里没人敢多看一眼罢了,她也看向刘飞阳,情况了熟于心,只要刘飞阳不松口,公司一定会夺过来,找任何人说理都没用,放不放他们是一句话的事情。
“你们坐…先坐!”
刘飞阳抬手指了指侧面的沙发,事实,他们确实对整体战略无关轻重,最多是人心导向作用罢了,杀鸡儆猴,以他们向所有出资交给王爷搭理的财团一个信号,他们的分量真的不大。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私心是柳青青当初捅的篓子。
联合的六家基金公司,除了一家基金公司经理已经跳楼之外,剩下的还套在里面,王爷天天砸跌停板,他们根本跑不了,也算给曾经支持自己的人一个交代。
这几人闻言,都缓缓坐到另一侧的沙发,挨得很紧,也都只敢用屁股沾一点边,眼巴巴的望着。
刘飞阳语重心长道“办法都是想出来的,不要急于一时,你们现在与我说,我也不可能直接给公司下命令,让他们怎么怎么办,投资部门也好、博实基金也罢,都有独立的运营,我一个没有读过经济学,连微观经济与宏观经济都分不清的人指手画脚,难免让下面的人寒了心…”
敷衍,还是敷衍。
几人听到这话全都尴尬的苦笑出来。
坐在间位置,皮肤偏白的男人,是三角股份的老板,他手持股例最低,个人仅仅留了百分之十九,公司员工的持股也才百分之二十几,剩下的都在市场流通,用不明天一天,只要开盘涨百分之五,他的董事长地位已经不保了。
他抬手把脖子的领带松了松,已经不来气,嗓子快渴冒烟,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刘总,您当发发善心,放我们一马,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与王爷产生任何交集,而且我的投资额度不大,只是一个亿而已,也是听信别人说他回报率达到百分之百以,头脑一热,希望您能理解…”
王爷的回报率一直是业界的传,哪怕在几年前,市场遇冷大幅度下跌,也做到百分之三十,唯一的一次下挫,是与神仙规模最大的斗争,但这并不妨碍大家对他的信心。
“我也保证,以后会宣传博实,也会带头购买博实…”
“风浪太大,我们承受不起…”
空旷的大厅内,顿时响起他们的讨饶声,你一言我一语,也是真的逼到走投无路,后悔当初为什么把流通股设置的那么多,也后悔为什么把个人所能拿出的资金全都购买王爷的基金,但这无法改变现实。
面对一位位能做自己父亲年纪的人,愁眉苦脸的求饶,刘飞阳的心也有一丝触动,可触动之后,再次僵硬起来。
“嘭…”
正在这时,刚刚开口的三角股份董事长,身体一滑,直直跪倒地。
这一幕让人震惊不已。
秦芳下意识的愣住。
刘飞阳也微微蹙眉。
他红着眼睛道“刘总,我的公司是从父亲手里接过来,最初只是一个小作坊,后来开专营店,再后来变成工厂式流程,发展了二十几年才走到今天,如果在我手里丢掉,我没有脸去见父亲啊,求求你,放一手,我愿意以明天的涨停价格收购…也会尽快筹措资金,在两个月之内偿还清楚…”
见他跪下,周围的几人都唉声叹气的沉默了。
“你先起来,我受不起…”
刘飞阳站起身,抬手要把他扶起来。
可他并没伸手,抬着头,声音有些哽咽道“公司是我与爱人共同经营有的今天,前一段时间收购的时候,她发现了,但我一直瞒着,可是昨天公司出现大宗交易,她知道由于持股问题,公司可能保不住了,人老了,身体经不起折腾,情绪一激动进了医院,直到现在还在医院,醒来的第一句话是问我,公司还在不在…像是孩子,我们真舍不掉啊…”
说着说着,眼泪已经出来。
刘飞阳微微弯腰,把双手放在他腋下,要给他抬起来。
可他异常倔强,身体非但没起来,反而向下压,低头道“刘总,刘老板,刘神仙…不为了我这个糟老头子,当是发发善心,别让一位老太太整天以泪洗面,我给你磕头了…”
说完,果真要磕头。
该怎么办?
这几家公司涉及的资金链不大,对整体起不到决定性作用,也不可能在这个小战场杀个你死我活,此放了他们,也没多大问题,但影响怎么办?有些人关注的期货市场、有些人关注的债券市场,但这并不能否认还有很大一部分人关注的是股票市场,很多人都在通过这个“战争最开始的地方”从而判定刘飞阳的整体实力。
明天开了板,股票下挫。
会有多少人认为是刘飞阳放了他们?
会有多少人认为是王爷出手救了他们?
又有多少人会认为,在其他战场的斗争,使得他不得不撤资?
事情做出来很简单,但影响是极其复杂的。
“嘭…”
或许是看出刘飞阳有所松动,河州机械的董事长也一下子从沙发滑下来,他本是河州有名的企业家,在本地的地方能量不亚于刘飞阳之于海连,只是面对庞然大物,没办法继续抵抗了。
“刘总,我也给你跪下了,公司也是我一辈子的心血,只求你高抬贵手,我也愿意以明天的涨停价收购…资金会在两个月之内偿还…”
秦芳也触动了,男人见不得女人哭,女人也未必能让男人痛哭流涕,见这几个人可怜兮兮的模样,有一瞬间都想要开口,最后又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