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是,有人吃汉堡,我赚钱。
刘飞阳要表达的是,西方国家有家族、有资本鲸吞,咱们国家还没有,既然没有,那好,这个事我做…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
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差钱…拿钱!
他们会予以刘飞阳足够的尊重,但真真切切涉及到自身利益的问题,没有那么容易了。
马何有开口道“刘先生,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其余几人都附和的点点头。
刘飞阳靠着沙发,翘着腿,并不是对几人不尊重,而是这样才能显示出足够的自信,天花板的水晶吊灯,灯光照在他大病初愈的脸,即使穿着豪哥的地摊货,也有意气风发指点肩的气魄。
又侃侃而谈道“伟人曾说过,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再此之前我与内地著名财团的王爷发生口角,进而双方都准备资金,大干一场,这是与人斗,在开打的第一天,我损失一千万,他拿出两千万,我拿出十个亿收购他兄弟公司的股票,他拿二十个亿做空期货市场…”
“其实我认为这也是不对的!”
“首先我俩的斗争是个伪命题,意气之争、头脑一热开始烧资金,这不单单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也是对投资人的负责。其次是,资本时代烧钱是必然的,但不是这么烧,这涉及到了另一层理解,资本不能与资本市场划等号,股票也好、期货也罢,都是一种规避风险的手段,而不应该用来盈利…”
“在市场的盈利,只是一层层的剥削,让资金转动起来,这种东西本是击鼓传花的游戏,一个人笑了,两个人笑,等到有第三个人笑的时候,第四个人该跳楼了,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也是不对的,所以,资本市场只是工具,并不能真正做到夯实基础…”
“那么在知本时代,我认为的应该是什么呢?兼并、收购,是在实体经济做到更好的资源整合,不搞垄断,但要取得定价权,提高服务质量并提高价格,这才是最行之有效的获利润手段,也是国民经济长久发展的保证…”
“在把话说回来,我俩为什么会斗起来,除了理念分歧之外,一部分原因是,国内很多商会、财团在他身都有投资,他不倒,投资我的少了,所以,他必须得倒,他倒了,我才能有精力去做这些事…”
“当然,还有一小部分原因是,我看不惯他的逼样子!”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
哪怕是几位活了大半辈子的人都不禁目瞪口呆。
这不是商业问题、而是理念问题。
这不是方式问题、而是时代问题。
这也不是性格问题,而是格局和眼界的问题。
王爷是通过掠夺富起来,而刘飞阳要通过吞掉一切让自己胖起来…
豪哥和冯先生更甚,两人已经宛若石化,即使用耳朵听,都能想到描绘出的是什么样的宏伟蓝图…
这次洽谈直到十二点多,都是刘飞阳神采奕奕的说,几位老人精力充沛的听,没有人敢否认这是年轻一辈的思想对老一辈人精神桎梏的冲击,他们不会像年轻的冯先生那样激动、也不会向豪哥那样被说的热血澎湃。
都有自己的观念。
但这一番话之后,用几十年来构筑出的观念体系开始动摇,险些崩塌。
与大多数做事的人一样,刘飞阳是个出色的演说家,与很多人不一样,他是在有了基础之后要说动资金掌握更为庞大的人。
十二点并不是谈话的结束。
而是另一阶段的开始,他们从会客室里走出去,来到位于楼下的餐厅,当然也是要的包厢,冯先生精心安排了夜宵,有资格桌吃饭,但仍旧没有资格开口,只是一直陪着笑脸。
刘飞阳认为自己该表达的都已经表达完,自己的想法、想要的模式以及目的,都已经表达清楚,也不再涉及这些话题,重新回到闲聊之,在刚才的谈话也不是没有技巧、乱说一气,之所以让这些人连夜赶来听一个年轻人夸夸其谈,很大程度是他在国内的背景,也是与老秦家的千丝万缕联系,刘飞阳没有提过老秦家,但没说三句话,必然有一句涉及到政治因素,这是无形给自己加码。
狐假虎威?
算不!
只是在用自己最硬的拳,击打他们最软的肋。
大约一点半钟,所有人都已吃好宵夜。
“刘先生,冒昧的问一句,你的行程安排是?”
刘飞阳今夜不可能继续回望海村豪哥家里,已经在酒店安排住的地方,他们穿过餐厅,走在走廊,准备把刘飞阳送电梯,马何跟在旁边,其他人都走在身后。
马何不得不开口,并不是要赶这尊“瘟神”离开,而是在之前的谈话基础之,有个充分的心里准备。
“今早走,午到惠北…按照我老家的习俗发丧要三天,现在已经是第二天,如果回去晚了,可真的尘归尘、土归土了,呵呵…”
刘飞阳是微笑着说出来。
但几人没人敢微笑的听,哪怕脸露出的微笑,也都是硬装出来,早走,也是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给他们做决定。
说话间,已经走到电梯位置。
他们前方一直有一位高挑美女在引路,也提前摁下电梯,电梯门已经打开。
刘飞阳走进电梯里,转过身,望着门外的几人双手抱拳又道“各位不用了,我相信从今天开始,以后会多次往返新门与内地,大家的日子还长,耽误大家一夜时间,实在抱歉…”
几人都站在门口,见刘飞阳抱拳,也都跟着抱拳。
嘴说着场面话。
在美女准备进入电梯时,刘飞阳的目光突然看向正前方,穿过新门的四位大佬,看到人缝站到最后的豪哥身。
看他缓缓弯腰,做个了深鞠躬,极其诚恳。
几位大佬一愣,搞不懂刘飞阳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太莫名其妙,想着是不是也应该弯腰回应。
这时刘飞阳重重道“谢谢我的救命恩人,周天豪先生…”
此意一出,气氛登时变得有些诡异,四位大佬突然间反映过来不是对自己,并且还挡着路了,赶紧走到一边,把豪哥的位置让出来。
豪哥还瞪着眼睛,不敢相信。
他没想到刘飞阳居然这么做,跳动的心早凉了,刘飞阳那么大的人物,忘记自己很正常,没想到他居然在这些人面前,给自己鞠躬,这是莫大的殊荣,要知道,刚才这几位大佬差直白的拍马屁了。
心脏又开始跳的不停,全身发热、口干舌燥。
他看到几人都用着异样,甚至说你要登天的眼神看着自己,还有些局促不安。
这时刘飞阳已经缓缓站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从来都是他的做人原则,于我有恩,我还你,于我有仇,干行了…
刚才他也思考了该如何报答豪哥,给钱?给地位?都太肤浅了些。
自己的尊重,能让他在别人眼里金光闪闪,别说在这几个人面前,是在所有人面前给豪哥鞠一躬又有何妨?
抬手晃了晃道“我们再会!”
跟进电梯的引路女孩知道应该做什么,抬手把电梯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