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妒英才啊…”
不仅仅是外人如此评价,连内部也开始产生波动,毕竟飞阳集团建立在耿爷一辈子基业的基础,在接受过程得罪的人不少,刘飞阳在,没人敢站出来,刘飞阳不在,威慑力显然不足…
况且让人畏惧三分的“秦芳”也因为刘飞阳的事情,彻底与飞阳集团画等号。
据说自从击毙金龙社团的骨干之后,她回到了在京城的公寓,推掉所有合约,至今还没露过面。
柳青青也销声匿迹,再无踪影。
目前公司内部有两种声音:以洪灿辉和王紫竹为首的是力保飞阳集团,这是阳哥多年来的心血,不能毁于一旦,把不良资产、正在发展的产业剔除,保证主业平稳发展。
以楚阳和陈晓峰为代表的要出资子购买公司,脱离飞阳集团。
其实这也怪不了他们,他们都在子公司占有股份,在飞阳集团内无足轻重,从个人关系而言,也都是奔着刘飞阳才加入,最初的声明只是在刘飞阳还抱有生还希望的情况下,站出来,而现在几天都过去了,结果显而易见,没了刘飞阳与飞阳集团在产生关系显然不明智。
毕竟在海港捅了那么大的窟窿。
趋利避害人的本性。
还剩下吴三件,他的声音算不第三种声音,怎么着都行,如果决定分家,那分,也会出资买下西山分公司剩下的股份,如果不分家,继续经营,最初听到消息的时候他也不相信,可张强被人送回来,他看到身被剁的样子,知道刘飞阳生还希望渺茫了,简而言之,张强最深的一道伤口,也是肩胛骨那处,力气再大一些能把整条胳膊剁下来,砍刀的锋利程度不言而喻,这种刀,真是奔着要命来的。
弟弟的死,刺激了这位性情人。
刘飞阳的死,已经让他近乎崩溃。
本朋友不多,这下可真剩下张宝国一个人了。
所以他有句给大家希望、也让大家希望破灭的话并没说,海港的资金是我的,这些年挖墓攒下的,没办法直接进入内地…
洪灿辉还抱着希望,因为这笔钱损失了这么多,背后的金主没露面,以为阳哥留下的伏笔,同时也担心哪天金主找门来…
也是在这时,有人提议:找不到刘飞阳,但阳哥苦了十几年,辉煌不过几年时间,现在人走了,是不是要举行告别仪式,至少也要轰轰烈烈的走的…
这个提议遭到洪灿辉的强烈反对。
可他在反对的同时,眼圈也红了。
“循行喇…醒啦!”
一位年纪看去只有十岁的小女孩,扎着一条麻花辫,身穿的短袖破布衣服,下身是一条粉色八分裤,裤子还有泥土,脚下踩着一双凉鞋,露出的脚丫也不算白皙,略显黝黑,看起来营养不良,偏瘦小,她双手支撑着床板,看着父亲前两天捡来的男子终于睁开眼睛。
笑着朝外边喊,鼻涕从鼻子里流出来,还有鼻子。
张的不算漂亮,但眼睛透露着少有的童真。
随后听外面传来脚步声,一位光着身,身稳着一条披肩龙,也有刀疤男人走进来皮肤同样黝黑,走到床边下敲了敲,见床的男子真睁开眼睛,开口道“你系边度人呐?”
床的男子终于把眼睛彻底睁开,看了看围观自己的一大一小,然后看向天花板,这是一处很简陋的房子,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差不多,天花板根本谈不天花板,类似农村建造仓房的石棉瓦,隐约间还能看到房盖与墙体的缝隙。
床的男子脸色苍白,眼神都有气无力,身围着白布,下身只是盖着一条床单。
很显然,这人是刘飞阳。
当天骑到快艇,脑只有活下去一个希望,逃命时也不顾方向,他只记得自己开到快艇再也不能动弹,在快艇犹豫是在这里等待救援还是杀手追过来,后来想着张强已经用命为自己开路,哪怕死到海里也不能死到那帮砸碎手里,在快艇找到一件救生衣,跳入海,盐水浸透皮肤的刺激,是难以想象的,一瞬间痛的他痉挛,分不清东南西北的用还没受伤的双腿蹬水,然后在海漂,再然后,不知道了…
“你叫咩名啊?”
这个男子又问一句,把刘飞阳拉回现实。
他看了看男子,听出这是粤语。
见自己能醒过来,应该不是“坏人”
开口道“你会说普通话么?”
声音极度虚弱,他想试着抬手,却发现身使不一丝力气。
男子听到刘飞阳的话一愣,随后用普通话道“内地人?了怪了,内地人怎么在那边飘过来的,你叫什么名字,被仇家追杀了?”
男子很好,根据方位来判断,从内地飘过来的人应该在北方,而刘飞阳居然在西南方过来的。
“这是哪?”
刘飞阳着急问道。
“新门!你究竟从哪飘过来的?”
男子越发好,忍不住再次问道。
刘飞阳没有回应,而是有些庆幸,看来老天饿不死瞎家雀是对的,只要还在跑,说不准会遇到谁,新门,东方最著名的赌城,与海港的直线距离仅六十公里,当天金龙开船的方向是往新门,因为这属于一处弯区,海内的庞然大物很少,鱼类资源却很丰富,只不过没开出很远,方向也不是正对着新门而已…
“呵呵…哈哈…”
他想明白之后,竟然哈哈的笑起来。
笑的一大一小目瞪口呆。
男子诧异的看着,抬手还在刘飞阳额头摸一下,又摸摸自己“有点热,也不烧啊…这家伙被人砍傻了?”
刘飞阳不是傻了,而是感慨命真他妈大而已,谁能想到自己在这?
当然,也是他没过几年学,如果学过高地理,知道有个词叫“洋流”知道,自己能岸是必然,再当然,岸之后还能把眼睛睁开,确实很幸运。
等他收住笑声,开口问道“今天多少号!”
“哎…还敢问起老子来了,我这暴脾气!”
男子瞪着眼睛,有些不高兴,看他身的东西,倒也能看出是脾气暴躁的人,粗俗道“你也是遇到老子偷偷出海了,要是遇到另一个人得把你剁了当鱼饵知道么?还有,也是老子知道刀伤不能送医院,换成另一个人把你送到医院,被你仇家知道了还能活命?还有,你身的伤都是老子给你缝的,换成另一个能管你?”
“现在,你躺在我家床,我问你什么回答什么,没资格问老子明白么?”
“爸爸…”
小女孩见父亲发火,抬手抓了下父亲裤子,示意他小声点,有些害怕了。
男子抬手在小女孩脑袋揉了揉道“阿妹不怕,这个世界坏人多,爸爸好心救人,但不能救蛇知道么,农夫与蛇的故事记得不?咱们必须得讲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