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丘静终于有一丝怒色,京城有句话叫:我和你说前门楼子,你和我说胯胯轴子,根本是驴唇不对马嘴,既然他还不正面回答问题,也懒得问了,反正这么多年也是在一直回避,连很循规蹈矩的玩笑也在正儿八经的回应,好无情趣可言。
“你要说什么我知道,没有刘飞阳,这些人劲使不到一起去,两人铺垫了几个月、几乎把国内所有财团都拉进来的战争,刚刚开打结束了,主要是群龙无首,所以啊,我给你打这个电话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充当这个龙头!”
换成另一个人的影响力都不够,只能是他来。
神仙又沉默了。
水丘静追问道“不会站出来?”
“没必要站出来!”
神仙终于开口“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与刘飞阳是否活着没有任何关系,而是无谓的战争少打为妙,从个人、从公司、从公司之间的关系而言,没有任何插手的必要…”
“啪”
话没等说完,电话已经被挂断。
神仙无语的摇摇头,他看向窗外,突然想起两个月前去大山里扶贫,见到一户家门前写着这样一副对面。
容人容山容事容水不如容天下。
想天想地想你想他应该想自己。
横批:大自在。
神仙站在这副对联前良久,打探之后才得知,这是一个疯子写的,至少村里人都认为他是疯子,还去见了一面,可惜的是疯子偷偷喝了一斤陈酿,醉倒不省人事了。
回去的路他感到好笑,竟然与疯子还有共同语言。
用最简单的话,联是:没人懂我。
下联是:爱懂不懂。
横批是:这样也挺好。
当然这只是神仙看透的意思,要是别人看到这幅对联,还会以为是抒发情怀。
这幅对联所表达的意思与现在心境大致相当,假如刘飞阳现在还活着,要与自己谈合作未尝不可,可他生死未卜,自己也没必要收拾烂摊子,不要升到道义程度,与任何都毫无关系,好人未必是烂好人,恶人,貌似也谈不…
事实,作为女人的水丘静感性一些,但还没有感性到不明是非的程度。
目前而言,国内能代替刘飞阳扛起与王爷对抗大旗的也只有神仙,毕竟自身位置和影响力,加之必要的矛盾,缺一不可。
而现在,神仙明确表示不会出头。
水丘静也得考虑在近几天让银行把资金撤走。
同时,刘飞阳辛辛苦苦建立的联盟,也要瓦解了,即使刘飞阳还活着,再露头时也难免面倾家荡产的结局。
这次可不是在惠北市时的装死。
那次是他留下了一大块蛋糕,让人狗咬狗。
而这次是被动被砍杀,毫无征兆,消失留下的也是一地鸡毛…
“挂卖单…不要怕…再挂十万手!”
“已经下挫百分之七,还砸?”
“砸…”
电脑屏幕的分时走势图呈现一片绿色,两千手、五千手等大单屡见不鲜,而买房力道一直在减弱。
“已经下跌百分之九,怎么做?”
“继续砸!”
“跌停了…”
“挂单,封死,挂单封到五十万手…”
午九点三十三分,股票正式看盘仅三分钟,昨天在市场表现极为亮眼,甚至被一些股评家评为即将诞生的“妖股”南方百货,开盘仅仅三分钟,一路下挫直至跌停,昨天追高进来的散户,叫苦不迭,哀嚎一片。
九点三十四分:南方机械跌停。
九点三十五分:河州化肥跌停。
九点三十五分:三角股份跌停。
昨天被人追捧的几只股票,与昨天的情景差不多,都是一路狂飚直至板,被巨额资金封死,无法撼动结果,唯一不同的是昨天是涨停,今天是跌停。
市场哀嚎一片的同时,都在询问主力在哪,可主力丝毫不见动静,完全一副听天由命、任人宰割的样子。
主力在哪?也都坐在电脑前,开着视频会议。
与柳青青开视频会议时大体相仿,屏幕分为七个方框,左右各罗列三个,间部分是一个最大的画面,只不过间的人不再是柳青青,而是在资本市场叱咤风云的大鳄,王爷!
他也知道刘飞阳被人砍杀的消息,但晚间的期货没动,因为不知道是真是假,这犊子太诡异了,直到今天早听到金龙社团的精英全被崩了,昨夜的游行被强力镇压,这才确定此事是真的,因为如果那这些人和几十条人命做局,不要说刘飞阳,是放眼国家层面都是特大新闻,唯一能压住不报的理由,是此事是真的。
所以早间开盘,开始打压,根本不给柳青青联合的几家公司机会,不让他们卖出去,全都得在里面放着。
王爷坐在屏幕前,对着摄像头修手指甲,很小儿科,但很管用,吓得这六人噤若寒蝉,后背止不住冒冷汗,他们都清楚,按照王爷在市场狠辣的作风,一个跌停板不可能收手,至少还得再砸一个,这些损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关键的问题在于,王爷要是想报复他们给刘飞阳当马前卒的问题,将会面临毁灭性的打击。
资本的博弈,谁有钱谁是大爷,由不得那么多花花肠子。
没了刘飞阳在后面当支撑,他们只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而且…柳青青已经失联,据说是心如灰死,连公司内部都乱成一锅粥,他们在心里骂柳青青这个臭娘们的同时,唯一的办法是聚在一起…向王爷求饶了。
打不过,得认怂!
“王爷,我们能接受损失,并且对之前的行动报以很深的歉意,希望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这话由一名年男性说出来,很憋屈,但也没办法。
王爷正磨着手指甲,吹了吹,随后才抬头不屑的看了眼屏幕,在王爷的字典里只有两个字“利益”至于敌人啊、朋友啊、合作伙伴啊、全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像当初去北方,李老爷子拿枪指着他,也能笑呵呵的从容面对,这几个人联合起来,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你们希望,我得把手抬起来…昨天很气势汹汹嘛,别怕,咱们继续打,据说你们在做货币基金,正好我也要往里走一走,咱们还能见面…”
听到这话,几人全都露出畏难情绪,很显然,这个小肚鸡肠的王爷,没打算放过他们,敢怒也不敢言。
如何道歉,老祖宗已经给我们亲身演示过,无非是两点:割地、赔款。
有人深吸一口气道“如果能化敌为友,我们愿意做出一定赔偿,对公司,或者对你个人…”
王爷闻言呵呵的笑出来,问道“你们要贿赂我?”
确实是要贿赂他,只要他高抬贵手,这种事当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