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湖、延绵群山、岸边有做饭的人、他们身后是几顶帐篷。
山风轻轻滑过、山上树木随之摆动、向上望天空已经不再那么明亮,远处是红彤彤的火烧云、湖面倒还有些颜色、沿着湖边望远方,岸边都成黑墨色。
听着风声、鸟声、流水声、树叶声。
突然之间,刘飞阳被眼前的一切给陶醉了,貌似这是很久以来都未得到的宁静,隐约间还明白:采菊东篱下、悠然现南山的意境,确实舒坦的很。
从如花般的美景走过,进入帐篷。
坐在帐篷里苦苦等待的秦芳听到响声,突然站起来,看到走进来的是完好无损的刘飞阳,再也控制不住,豁然冲过来,牢牢抱住。
从刘飞阳走出帐篷的一刻,她心就提到嗓子,迟迟没能落下,有几次都有冲到那顶帐篷的冲动,可又想到刘飞阳临出门时近乎命令的语气,只好坐在这里等待,度秒如年,内心近乎煎熬,生怕听到一点点的响动。
每当外面有人路过,都会神经兮兮的站起来。
等待不是她的性格,从小到大锦衣玉食,还没有人能让她苦苦等过,也不知怎么了,遇到刘飞阳好似把一切原则都给忘记,最后的最后在心里安慰,这就是爱情…
“你可吓死我了,以后再也不能这样,你知道么,如果他们敢对你怎么样,我会不顾一切的让我爸调动队伍冲进来…”
秦芳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怪他,毕竟刘飞阳临出门时的说过,要去弄死那个敢在他面前装逼的唐九秋。
秦芳扪心自问,自己看人还是有一套的,唐九秋那种人宁折不弯,要弄死就是真的弄死,让他道歉不可能,背后站着的李老爷子更是,岂容别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撒野?
所以这一切在她眼里已经定义为死局。
“用不上…”
刘飞阳抬手拍着她后背安慰,笑道“如果我要是处理这点事的能力都没有,怎么走到今天?放心吧,以后我做什么,你等就行,我是无所不能的…”
秦芳原本担忧的面庞,听到他轻浮的言语顿时笑出来,推开他,眼巴巴的看着那双眼睛,按理说,刘飞阳比自己小了好几岁,之前关注他那几年,也都是把他带入成“弟弟”的角色,距离越近,越发现在他面前,自己总表现的像个小女人。
在特区、在省会,在之前的电话中。
秦芳都在抗争着。
可自从,从京城奋不顾身的飞到海连,她已经能心安理得的接受这种转变,他能靠得住,那就心安理得的靠着好了,与年龄无关,只是肩膀够不够解释而已。
但还是有些担忧道“你们把事情说开了?”
担心有隐患。
刘飞阳抬手在她脸上摸了摸,轻松道“还用说开么?我往帐篷里一站,王霸之气尽显,尔等必然乖乖臣服,打他不是目的,得让他服…”
“吹牛!”
秦芳见他说的轻松,心里终于放下,但还是不相信,暗暗想着其中一定有猫腻,至于是什么猫腻,她也不愿意继续想了。
又道“今天是不是不能出去了?换身衣…”
话还没等说完,帐篷外传来声音。
“阳哥…”
是唐九秋的声音,刚才之所以这么叫,是李老爷子想让他们更亲近一些,消除隔阂。
秦芳的笑脸瞬间消失,心脏隐隐又提起来。
“进来吧…”
刘飞阳倒无所谓的叫道。
随后就听见脚步声,唐九秋缓缓走进来,手里端着刘飞阳拎到帐篷里的那把强。
秦芳见到这幕,顿时蹙起眉,自己没有防身的,戒备的盯着。
刘飞阳挺起胸膛看着他。
唐九秋还有些尴尬,既然来了,心里那关已经过去,走到刘飞阳面前,双手手掌托起枪,抬到刘飞阳面前,微微弯腰道“阳哥、之前的事情是我冒犯,还望你海涵,老爷子说如果你休息的可以,咱们进山里转一圈,刚才下面的人抓了一只野鸡,有鸡有鱼还是单薄,碰碰运气…”
旁边的秦芳听到这话,眼睛不解的放大,看到他的动作,更为惊愕。
因为清晰的记得,进入山里时,刘飞阳开枪都没能让他腰弯下来半分,而现在竟然主动弯腰,看起来没有半分不满,一副心悦诚服的样子。
极为好奇,刚才帐篷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眉骨有伤,难道动手了,他打不过刘飞阳?
刘飞阳还一如往常,抬起一只手把枪接过来,挎在脖子上“知道了,我们随时准备出发…”
唐九秋点点头,这位身高在一米八五以上的壮硕汉子,并没站直,而是转头看向秦芳,缓缓道“嫂子,之前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言语、行为都有失妥当,我是个粗人,还望你能原谅…”
秦芳见他给自己道歉、又叫自己嫂子。
嫂子?
貌似是这辈子第一次有人这么叫自己,有些陌生,但更多的是觉得舒服,她诧异的看向刘飞阳,越来越好奇。
回过头尴尬道“都是小事,不值得一提…”
唐九秋终于站直,道“阳哥、嫂子…你们准备一下,我回去告诉老爷子一声…”
说完,向后退了两步,这才转过身走出门。
他刚刚出门。
秦芳就用一种近乎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从小在大院里长大,性格刚强的汉子比比皆是,那些人谁都不服,任打任骂,即使罚负重几十公里,也能一声不吭的接受,即使最后是爬也能完成,就是不低头。
她已经把唐九秋归纳成这种人。
短时间内转变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
刘飞阳有几分不自然道。
秦芳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终于相信刚才一切是真的,缓缓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教官都做不到这一点…”
刘飞阳眼中精光一闪,抬手放在他耳边,神神秘秘的小声道“我不是正常人,某些方面能力很突出,刚才你看的只是调教男人,调教女人,更有一套…”
秦芳虽说还没经历过什么,但也能听出来,脸色一红。
随后,一反常态的变得娇羞,媚眼看着刘飞阳,一手勾着刘飞阳的下巴,娇媚道“是么…那你调教过多少个女人呢?”
“厄…”
刘飞阳一时语塞,看来做人真不能太得意,得意就容易忘形啊!
去山上走了一圈,并没太深入,毕竟时间已经晚了,山里的黑天与城市不同,尤其是在这处绵延一千多公里的大山里,树林之下可以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要是遇到东北虎还好说,一梭子能达到,要是真遇到三百多斤的野猪就又得玩了,那牲口没智商,不知道怕,越大越往上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