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关切问道“什么感觉?”
所指的自然是进入这里是什么感觉。
“有压力,很大压力…我可能是最穷的人了”
在一位深不可测,又不自信自己城府能瞒得过的女人面前,还是放老实点为好,自己究竟有多少斤两,在这里能占据多大空间,心里一清二楚。
“呵呵…你这孩子”
水丘静摇摇头,似乎对刘飞阳“单纯”的话无可奈何,指向楼下道“这里的穷人有很多,你看楼下那位,穿着枣红色衬衫、下身是也很随便那位,直到现在还在等单位分房子,每个月拿到手的工资全都加在一起也三千块吧,每天班也是骑自行车,感觉快要迟到或许会去挤地铁…”
刘飞阳循着目光看过去,那人年纪不大,三十岁左右,书生气息很浓,正与一男两女谈笑风生。
这人的神经很敏锐,好像发现有人在看他,并且一眼锁定楼,距离很远也能看出有点头动作,还微微抬了下酒杯,不卑不亢。
刘飞阳自然回应。
越发诧异这里的构成,按理说在富豪榜的人,去地方极有可能会被一级官员接见,毕竟涉及到投资、拉动地方经济的问题,他一个三十岁的人,拿着几千块的工资,怎么能与这些富豪谈笑风生?
刘飞阳试探猜测道“有个好家庭…”
“正解”
水丘静说话不轻不重,正如名字一样,声音犹如潺潺流水“有些人生下来,这一辈子的轨迹已经注定了,无法更改,他现在拿着三千块的工资,再奋斗三十年,也能拿到八千块左右,多了未必会多,少了也少不到哪去…当然,这是在没有重大社会变故的情况下…”
刘飞阳的心里已经掀起滔天海浪,当一个人的发展之路与社会变故产生关联,那么这个人的发展前景已经浮现在眼前了,每个月拿八千块工资…
不低了,很多很多!
他突然之间发现自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以楚阳的身份放到这里,恐怕骨子里赖以骄傲的东西,会被刹那间轰的粉碎。
水丘静察觉到她的震撼,却并没给他消化的时间,继续道“你楼路过的第一个沙发,坐着的那两位国籍不是国内,却是地地道道的国人,说国语,个世纪初期移民国外,简单的说,他家做的是交通生意,路不是他家的,包了两条线…”
刘飞阳又不禁看过去,震撼已经不能形容。
包的两条线不是公交线,是海运…
水丘静继续道“楼下那位你应该见过,去年富豪榜的第七位,主要做食品,可你知道他是怎么去的?”
她并没等刘飞阳回答,继续道“那是因为现在站在楼下的一大部分人,把自己名字从榜摘出去,不愿意,不想公布于众,他找了很多人,最后发现没能帮得,只好在榜停留,今年又开发了新的产品,据说销量不错,在榜名词应该还得升,他今天来的目的之一,是看看能不能把名字从明年的榜去掉,或者往后靠靠…”
刘飞阳用尽全力控制自己的表情,看向那位人尽皆知的富豪,已经不知该如何身处这里了,有些事他以前听过,却没想到能这么赤裸裸。
能榜的是猛人,能下去的才是牛人…
“飞阳,为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要达到他们的成”她顿了下“简单的说,达到他们现有的资产,你需要多少年?”
这话问的刘飞阳一愣,如果记得没错,那位富豪暴露的资产已经几百个了,自己充其量几千…单位差了一万倍!
想要达到他们的成,按照现在的发展速度,得几百年?
摇摇头道“不知道…”
“所以啊…强子能帮你一把,都是虚无缥缈的,我要是帮你,会从根源解决问题,等会儿我姐妹家的闺女会来,给你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如果最后能成功走到一起,你帽子会加些颜色喽…”
如果按照过马路来说,自然不是人们最喜欢的绿色,而是人们最讨厌的那个…
“啊?”
刘飞阳听到她最后一段话,莫名的凌乱了。
刘飞阳不知道是不是“人到年”都有给别人介绍女朋友的习惯,反正小区楼下的那些大妈,在他刚刚搬入小区的时候,曾经拉着他的衣袖说过,没想到气质浑然天成的水丘静也免不了俗。
自己有女朋友她是知道的,怎么还要给自己介绍?
刚要开口,还没等说话。
“你先别着急拒绝…”静姐及时开口,身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人不容抗拒“我知道你有青梅竹马,也知道你们彼此相爱,棒打鸳鸯的事我不会做,只是想介绍你们认识认识,以后发展成什么样,还需要看你的造化…”
听到这,刘飞阳稍稍安心一些。
点点头道“我会尽力让我们之间的关系融洽…”
不过他心里还是好,水丘静的姐妹应该是什么角色?想必不会简单,姐妹家的孩子,自然不等同于凡人。
端坐二楼正央沙发的静姐,向下看了看,在她眼楼下那些人全都卸掉面具、脱掉伪装,除了她有超人的洞察力之外,更重要的是,所有人的身份她都一清二楚,信手拈来。
不知心里在想什么,眼神变得迷离一些,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刘飞阳,话语更深了两个层次,道“如果你真想往走,放弃一些情感是必然的,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里有百分之九十以都有背景,电视报纸整天吹嘘的那些白手起家,如果你仔细看他们的公司股份构成,会发现问题,你看左边那位,什么也没有,只会空手套白狼的手段,可他只用了一句话要到了当下最火热的互联公司百分之十二股份…”
关于这个问题刘飞阳倒有所耳闻,毕竟互联是当下最火热项目,有风吹草动只需要一根线会闹得人尽皆知。
前一段时间某公司的股权之争闹得沸沸扬扬,可突然间销声匿迹了。
没想到是这个结果,还看到了当事人。
“也不是没有剑走偏锋的家伙进入这个圈子,他们先是当牛做马,然后是当牛做马,最后还是当牛做马,永远也不可能踏踏实实站稳,原因只有一个,没有根!小孩子喜欢生日派对、成年人叫朋友聚餐,有些身份的成年人坐下来叫资源互换,再往是那些被人们称为富翁的人,这些人坐下来是资本的狂欢了…”
“但是,他们只是食物链的倒数第二端,食物链的顶端自然在这里,曾经有个人对这里有个形象的喻:资本收割机!”
虽说还不能确切体会收割机是什么含义,可也能知道个大概。
因为在他的余光,出现一位在一楼东奔西走的身影,穿的很规矩,脸时时刻刻挂着笑脸,可是无法在某个小圈子站太长时间,并且不止几次偷偷向楼看过来。
这人正是常宝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