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心思,缓缓拿起电话,既然是他主动示弱,提及见面,那得做好万全准备,金龙没有想他敢不敢动自己,这个问题根本不用关心。
如果思考,倒不如想想该怎么做…
听电话那边已经接通,直接吩咐道“准备人,今夜到内地等待…”
与此同时,刘飞阳也接到王爷的电话,并不是王爷亲自打来,是他下面的人。
“去特区风险太大,我不赞成这么做!”
洪灿辉听到消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见面洽谈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不能让金龙一手这天,最合理的做法是一人选择地点,另一人选择时间。
而现在根本不给准备的时间,谁也不敢保证能让数以万计人参加葬礼的福伯的更高一级老板,会不会做出过激反应。
一旦做出,可能连缓和的余地都没有。
“特区的情况较特殊,与海港联系紧密,尤其是当地的势力更与海港混杂在一起,去那里确实不明智!”
赵志高也忍不住开口。
吕婷婷抱着肩膀,道“咱们与市场联系也不紧密,王爷手段再厉害,也伤不到咱们,最多是把柳青青搞到没有退路,根本不用小题大做,在家,看看他能怎么样?”
安然沉默着不说话。
王紫竹一脸严肃。
唯有白梦洁在尽力掩饰自己的兴奋,她不认为这是低头,能让李老爷子亲自前来的刘飞阳,怎么可能低头?说不准这是另一层意义的进攻,或许还会有惊天之举…
她隐隐有些期待。
刘飞阳抬头扫了一圈,一锤定音道“都说完了?说完了订机票,志高跟我一起去…其他人在家里!”
有人让他多带一些人过去,刘飞阳没同意,在他眼里看来,一旦踏入特区地界,相当于把身躯置身于血盆大口之,十个人和一个人的效果相同,金龙真想动手,十个人无非是能延长几分钟生命而已…
唯一的办法是:谈!
两人南北相距,不可思议的纠缠到一起,最终闹到不可开交。
事实,要不是对方雇来的人险些要了自己以及身边人的命,他真不愿意惹到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南北相距使对方在彼此眼都很渺小,也都无法撼动对方,僵持着没有意义。
王爷和神仙作对十几年。
刘飞阳还真不想给自己找个长期敌人,十几年得浪费多少脑细胞?得少赚多少钱?
能在一定基础和解是最好的。
特区机场,在汹涌的人流,走出两个人,其一人穿着白衬衫、黑西裤、黑皮鞋,这是刘飞阳在夏天的标准打扮。
或许是从小看电视羡慕电视的白领,觉得特有范。
自从走出村里第一次穿衬衫,再也没尝试其他颜色,几年前的惠北报纸还刊登过一篇报道:穿白衬衫的刘飞阳…
他身边的人自然是赵志高,赵志高手里拿着个公包,从下了飞机开始,谨慎的盯着四周,总觉得后背有双眼睛在盯着,以前深入敌营也没有的感觉,浮心头,好似所有人都是敌人…
两人走出机场,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司机见那个穿白衬衫的慈眉善目,倒是那个还穿着外套的人看起来不叫凶,又听是北方口音,也没给绕路。
宾馆是之前打电话定好的,没遇到阻碍,只是前台美眉见刘飞阳这么年轻,一个劲放电,看起来是还要产生交集,最后见刘飞阳毫不识趣的走掉,嘴里轻轻嘀咕着:暴发户!
预定的房间位置很高,玻璃材质的电梯到过百米高度,对心里确实是种考验,有惊无险的走进房间,恰好赶混沌分明之际,一轮新日即将从海面升起来。
他站在这座陌生的城市的陌生房间里,静静的望着海面。
来到特区的风险有多高,他在心估算过,无外乎零和一百,如果金龙有其他想法,是一百,没有,是零!
在来之前没有通知王爷。
现在还不是通知的时候。
其实他也知道,王爷已经不是无利不起早,而是吸血蚂蟥,他为什么帮金龙,这几天以来已经有人揣测出来,最后经过白梦洁这位“业内人士”断言,早已能看的透彻,手法不隐蔽,但占了海港这一地区,变得有保障了。
王爷同意在间说和,那是准备先做事后收费。
费用一定会有,有多大暂时还不得而知。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一轮新日终于从海面冉冉升起,先是先娇羞的姑娘,悄悄探出了头,然后又是嫁做人妻的女人,遮遮掩掩的缓缓露出,再然后是被人称为最有韵味的少丨妇丨,海里欲拒还迎,天早已蓄势待发。
最后,是如狼似虎的妇人了,太热情,让人无法承受。
刘飞阳也是逃离的一员,转过头不再看,拿出电话打给王爷,在飞机小憩一会儿精神头不算很足,却也不至于把疲惫挂在脸,告诉他自己已经抵达特区,随时准备会面。
之前只说了笼统的地点,没说具体。
时间同样如此。
现在要做的是敲定。
最终,时间敲定在午,地点在距离这里等距离的一家私人会所,刘飞阳没来过这里,不知道具体,如果对这里会有所耳闻,是一家海港人出资建立的超豪华会所,实行会员制。
集合了江南水乡的风韵,又不失传统古典特色。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进出都是地方富豪级人物,据说除了一部分海港人之外,内地人是这家会员的,不足一百人,如此高门槛也造了这里并不会受到太多打扰。
私密性好的同时,也说明了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也未必有人能及时赶到。
之所以选在这里,还有另一个鲜为人知的因素,连王爷也不曾耳闻,是这家会所对于金龙还有另一个意义,前些年他要为海港明星打开内地演艺事业,带领他们进入内地的第一件事,并不是找各大公司谈合作。
而是先来这里。
哪怕现在,还有许多他公司的艺人,不是这会所的会员,却能经常性隐蔽的进入。
其的猫腻很耐人询问了。
午的等待并不漫长,只是思考金龙需要的是什么、王爷会要什么,而自己能付出的最大底线又是什么,思考完这些,指针已经指向十点半。
“咚咚咚…”
敲门声如约而至响起。
刘飞阳换好衣服,只是在白衬衫外面加了一层外套,显得正式一点,打开门见赵志高的表情在飞机还严肃,拍了拍肩膀笑道“放松点,啥事没有,还记得咱们在村里说的是什么不?人死吊朝天…”
赵志高闻言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拍了拍自己的腰间“我午找以前的朋友,让他送来点东西,过后的接应也让他们做好,大不了鱼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