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飞阳也点点头“白梦洁必然是一座钻石矿,如果要发展,签约下她能让公司的知名度迅速提升,而且也有了票房保障,可她是被王爷用钱给硬推起来的,让她退出娱乐圈也是王爷亲自开的口,如果签,是跟王爷对着干…原本还抱有一丝侥幸心里,兴许早忘记她是谁,可现在又得罪了金龙,雪加霜…”
提起这个,刘飞阳也变得为难。
在之前,他确实打算在风险与利益之间选择后者。
安然绕过办公桌,走到对面的位置坐下,待坐稳之后开口道“关于金龙的传言有很多,由于前些年海港统治者的原因,那个地方出于黑暗时期,再结合昨天的事情,他很有可能与传言一样,是某个社团的领导…”
她话锋一转,又道。
“不过,如果咱们签约白梦洁,他的因素只能给咱们增加风险,毕竟是内地,他的实力还没完全渗透进来,不可能达到一手遮天…”
刘飞阳好像从她的话听出一丝其他味道。
诧异道“什么意思?”
安然并不着急直入主题,又开口“有能力对咱们造成冲击的只是王爷,假如他发火,利用他的资本优势对咱们造成对冲,是得不偿失的,所以不能明目张胆的跟他对着干…要试探的,一步一步走…”
“你是说?”
“是你说…”安然终于点破道“如果你不是对她的价值无法割舍,也不会把她带回来,更不会这么着急的来到我面前”
她顿了顿,随后温柔道“你要相信我,咱们在一起的时候说过,我会永远坐在炕等你,现在,我也不会成为你的累赘,想做什么去做什么,风险大点没关系,大不了我在陪你吃清粥白菜,最不济我还能陪你一起卖盒饭…”
听她这么说,刘飞阳心里满满的感动。
确实,白梦洁自身的价值太为诱惑,如果现在他还是当初那个一穷二白的小子,有如此机会他绝对不会放过,会倾其所有博一次机会,可现在有的东西多了,发现顾虑的也多了,倒不如当初活的那么酣畅淋漓。
“我支持你…”
安然又补充一句。
看到这双宛若湖面的清澈眼睛,信心更足,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缺的从来都不是从头再来的勇气,而是自己最在乎的人的肯定。
沉默几秒,随后眼神炙热道“等年后去找楚阳,选剧本,开拍,妈的,我不信他能一手遮天!”
当把这句话说完,仿佛压在心的一块大石头被移开,通体都变得舒畅。
他知道人这辈子能改变当下生活状态的机会不多,但要签白梦洁,绝对是一次十字路口的选择,说不成功便成仁有些悲哀,但事实如此…
安然见他的样子,笑得更加会心。
她下午的事情没办法让人代替,刘飞阳本可以跟着一起去,可他现在的样子不适合抛头露面,只好自己打发时间。
安然在吕婷婷的招呼下一起离开,但她走出门,了车,脸色又变得如最初那般复杂,她没有把白梦洁想成威胁,因为知道自己的男人有精神洁癖,不要说是大明星,是女王也未必能让他动心。
让她复杂的是,与张晓娥的之前多次谈话,张晓娥都对孩子表现的恋恋不舍、视如己出,虽说还没为人母,可也能想到如果把孩子带回来,对小娥是多大的打击,但从刘飞阳的语气,貌似没有任何分别之苦,张晓娥甚至积极主动的让孩子与赵志高接触。
难道是她故意的,下了狠心不再见孩子?
不对…
安然轻轻念叨着“应该是有什么支撑她把分别的痛苦减轻,可究竟是什么…”
临近农历大年,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大街小巷都充满这年味儿。
街边的商家挂灯笼,市里的商场搞活动,这一切都是被人们看在眼里的,放眼诺大的海连市,终有一些地处偏僻,被人们不常提及的地方,这里设施豪华、进出无不是高档车辆,放眼里面的人群也都是西装革履。
此时位于海连市群山的山庄,门口也有两名工人正在挂着红灯笼。
夜色下呈墨绿色的群山,在配古色古香的大门,门挂着两串灯光不明、散发着幽暗红光的灯笼,着实有些诡异。
这个山庄说来与刘飞阳还有些渊源,当初在与吴三件一起设计孙泉的时候,张宝国约见他的是这个山庄,演戏的过程很愉快,害的刘飞阳还在群山之跑了半宿,那时候这个山庄的老板是岛国人,目前据说已经被人买下…
前一段时间确实在重新装修,升级改造。
通往山庄的油柏路只有两排车道,正有一辆凌志轿车开的飞快,看起来急匆匆前往山庄,车里坐着一名年轻人,头发很长,已经遮挡住眼睛,嘴唇还有着细密的胡茬,很颓废,不过透过头发后,看到他那双漆黑的眸子,让人不寒而栗,很阴翳、很邪恶,更隐隐有些变态…
他像是与这条路有仇一般,恨不得把油门踩到车里,要征服这条路,可他还有理智,用最后一点理智压制着速度,两种状态集于一身,像是一条猛兽,随时要爆发!
这个年轻人叫程牧野,程成的亲儿子!
他常常挂在嘴边的是,等我家公司的软件市了,放眼整个海连还有谁?他期待着自己家的软件市,不仅成为海连当之无愧的一线公子哥,更要在未来成为国内知名人物,最后在借着名望玩弄柳青青,最好是能把安然也收入囊。
偏偏柳青青的留有后手,让他所有计划道崩殂。
他愤怒、悔恨、苦闷。
最后变成自怨自艾,自从程成在董事会非但没能把柳青青踢出,反倒是让她的持股进一步扩大,程牧野认定一个悲哀的事实,自己老子也有不行的时候,靠程成靠不住,他得靠自己!
“嗖…”
凌志车经过大门的时候,速度快,惊的挂灯笼的工人险些从梯子掉下来,在工人的叫骂声停下车,推门下车,向间的两层楼建筑物走去,走路时微微低着头,没从门缝看人,却从头发的缝隙看人,让人作呕。
他步伐出的快,走起路来像是小跑,迅速而过。
进入门,门口还穿着日式制服的迎宾还没等欢迎,他已经迈步向楼走去,看起来这个地方来过不止一次,目标非常明确,走二楼向左拐十米左右,又走进去。
刚进门,看到房间里雾气腾腾,气温很高。
他的正前方有一个三十平方左右的温水池,水面冒着热气,在这水池坐着一个人,满头白发,靠在水池边缘,他的后背裸漏出一些,但是赫然发现,那仅裸露出的后背,纹着关公…
这老头好像早有预感,知道程牧野要来找自己,根本没用回头,嘴角微微向勾勒,眼睛看着水池前方的电视,古井不波,还回手拿起放在边缘的酒杯,浅酌一口。
程牧野见状,眼睛变得有些恶毒,快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