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钱亮听到这话觉得后背嗖嗖的冒凉风，总觉得阴阳怪气。
楚阳不甘心的把视线从近在咫尺的面孔挪下来，也看向钱亮，雄性在雌性面前的表现欲突然之间迸发，只能尽量平和道“是啊，正是看他的人品，我才选他作为合作伙伴，要不然他没办法脱颖而出…”
“哦？”
张晓娥诧异的转过头，略显呆萌问道“你们还有合作？”
听到她的语气。
钱亮浑身一紧，下意识开口喊道“小娥…”
“唰…”
钱亮的喊声太大、太突然，以至于让包厢内的所有人同时看过去，多数人都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沙发的陪酒姑娘知道，昨天的事情过后，老板与钱亮之间绝对不是友好关系，钱亮今天来也绝对不是抱着好目的，他想让老板吃瘪，反倒让老板占了风。
小唐也在冷笑。
最初进来时钱亮的表情他看在眼，无外乎是想说张晓娥是他女朋友，看出楚阳的眼神这才慌忙改口，这让他很鄙夷。
这一瞬间，钱亮脸色通红，他也能察觉到别人异样的目光，心里觉得憋屈，可在楚哥面前不敢放肆，如果张晓娥说一些有的没的，自己还怎么进军省会？
只好把话圆回来道“小娥啊，突然想到过完年我还要组织个大型聚会，地点定在维多利亚，忘记跟你说了，这些天你得把酒水准备好，别等到时间，把你这里的酒喝光再扫了兴…”
这是他随口编造出的理由，同时也在暗里许诺好处，请求张晓娥别乱说话，他不敢继续威胁，因为楚哥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万一张晓娥择良木而栖，与楚哥走到一起，遭殃的可是自己。
“这点事还值得大惊小怪的，吓我一跳，呵呵…”
说话的并不是张晓娥，而是楚哥。
连小唐都能分析出他在进门一刻要介绍张晓娥的表情，身为人精的楚哥怎么能看不出来？他本以为钱亮要说些别的…
“哎…”
钱亮点点头，越来越憋屈，他听人说过，依照楚哥的身份小演员一群一群的往扑，三流明星排队往他床走，哪怕是演过几部电视剧，有一定辨识度的女星，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按理说环肥燕瘦都经历过，阅女无数，还都是精品，怎么能对张晓娥露出那种眼神？
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无语。
他腿已经完，刚想坐到沙发。
这时听耳边惊讶道“你什么时候定的，昨天咱们还见面你没说啊？”
“唰…”
钱亮听到这声音，下意识的站起来。
转过头，看到张晓娥正背对着楚哥，看向自己，眼神刚才还要玩味。
确实，张晓娥也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正在大肆利用这一转变，时至今日，她非但擅长逢场作戏，并且在很大程度已经脱胎换骨？要是不懂得察言观色、顺势而为，一个女人也不可能把维多利亚经营到今天。
“昨天…昨天玩的太尽兴，忘了，忘了…”
钱亮又找出一个蹩脚的理由，也觉得自己表现太过，双腿一弯，终于把屁股放到沙发，心里却变得更加忐忑，张晓娥主动提到昨天，说明还在耿耿于怀，万一她得会说出来，再加楚哥放在他脸很难拔出来的眼神，自己极有可能大祸临头。
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抬起来像是开玩笑的道“咱俩这么多年的朋友，昨天忘了，今天跟你说还晚么？”
说完，抬手把酒都喝完。
这是在示好。
张晓娥却不理会，为难道“晚倒是不晚，但亲兄弟明算账，年后的场都定出去了，如果你需要，我得给别人协调，影响不好…”
钱亮故作爽朗道“给你交定金没？如果交了定金，损失算在我身，你说个数字，马把钱转到你的账户，没多大的事…”
破财免灾，他现在需要想怎么才能把当下的难关渡过去。
张晓娥咬住不放，语气却不重，更像是调侃“不是钱的事，是影响…”
她现在反倒乐意与看钱亮哑巴吃黄连的样子。
坐在另一边的出言听到两人毫无违和的交流，心里竟然有股酸溜溜的感觉，在他心里也认定，在进门之前钱亮与张晓娥是情侣，今天把自己叫这里是帮他出气？恐怕是给他女友撑场面吧…
不过这些现在都已经不重要，在刚才钱亮介绍出张晓娥身份的一刹那，两人之间出现了分析，现在极有可能是在斗嘴，发泄心不满。
能听明白，却要装作听不明白。
鸠占鹊巢的事他从来不干，家族酝酿出来的底蕴、气度也不容许他做夺人所爱的事情，然而今天破例了，他也不知为何看到张晓娥的一刹那心里嘭嘭乱跳，是她美？确实很漂亮，可她漂亮的明星见过很多，她很有气质？也不是，那些明星都经过专业训练，气质逼人。
想来想去，楚阳得出一个原因，是她脸的那道疤。
以前见过的女人都太完美无瑕，犹如白玉，或者美的不真实。
唯有她的那道疤，让人觉得有些缺憾、有些心痛，更让自己情不自禁的怜爱…
他又把眼睛看到那道疤痕，有几公分长，像是蜈蚣一样盘亘，两边还生出爪牙，不喜欢的人可能觉得作呕，可他却觉得异常妖艳，还想伸手去触摸。
最后终于有了代名词：心的维纳斯。
“小娥！”
钱亮委屈的说道，眼睛若有若无的瞟了眼楚阳，见他还在愣神，心里不禁咒骂，无论多富有、多有背景的男人都难过美人关，也咒骂张晓娥骨子里的魅惑，嘴却没有办法的又道“你说吧，要怎么样才行？”
张晓娥见他恨不得使劲浑身解数取悦自己，连旁边的人都感到诧异，不由一笑，先晾着他，让他忐忑不安，转过头看向楚阳，主动端起酒杯。
道“楚哥，我们这座小庙好不容易迎来你这尊大菩萨，今天必须得让您尽兴，我敬您一杯…”
她语气变得更加轻柔，对楚阳并不感冒，但不介意利用他来吓唬那个令自己作呕的男人。
“别您您的叫着，听着别扭，叫楚哥好…”
楚阳端起酒杯，一直以来受到的教育不容许他这么做，可这一次他要破例，想着大不了以后多帮帮钱亮，这件事终究能过去，眼神不禁落过去。
钱亮只觉得这眼神意味深长，可心已经慌乱，在此基础所有的建筑都是歪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迅速给自己倒满酒，把酒杯抬起来，表忠心道“楚哥，您放心，我钱亮不笨，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有些事我能拿起的也能放得下，还有些事，我知道该舍弃，以后也不敢想…”
话很简单，意思是张晓娥以后是你的…
楚阳心了然，却不能回应，他还不想把心的维纳斯当成交易品，只是把酒喝完。
“呵呵…”
另一边的小唐冷笑出来，在他看来连自己女人都能送出去的男人，还算什么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