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又想想,面能允许耿瑞破产、允许平安过度,但绝对不允许他直接闭眼,他死了,你又活不了几天,别怪我说话难听,这是事实!你俩都没了海连没有了标杆性人物,这烂摊子没人收拾,想要恢复元气还得一段时间,保不齐面发火,对你发难加速你的死亡时间,耿爷傻么?不傻!你一定会有保命的底牌…”
“从你这么多年一直把海连当成自留地的作风来看,也会给自己留条
后路!”
刘飞阳对自己的推断非常满意,滴水不漏,他吸了口烟。
“当然,这只是第一点原因,第二点是,之所以能称之为底牌,得在最关键的时候亮出来,也是不能轻易动用的,或者说,底牌在平时只能保命,并不能帮你打倒孔瑞谋取私利,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海连的一切都被我推到风口浪尖,这时候亮出来,能起到力挽狂澜的效果…”
耿爷越听脸色越白,扯了扯嘴角,咬牙道“这些都是你的猜测而已!”
这个已经瘦骨嶙峋的老头,坐在沙发的样子很滑稽,像是个婴儿,已经坐不满沙发,只是一小块。尤其是生气的样子,更显得好笑。
刘飞阳没有可怜,也没有他,更没有尊老爱幼,继续用着平缓的语气道“我确实爱做梦,但从不会假大空,耿爷,你年轻时候在咱们国家以北的那个国家留过学,那可是红色火苗燃烧最旺盛的地方,因为年代太久远,也可以说我关系有限,查不到你留学时候的同学都有谁,但我知道,当下很多大人物都有在那个国家留学的经历,耿爷,你有没有同学,或者校友给我介绍介绍?”
“唰…”
耿爷听到这,瞬间站起来。
瞪着眼睛,抬手指着刘飞阳怒道“好你个小王八羔子,居然算计到我头了,我早应该看透你的狼子野心…”
喊声很大,以至于已经休息的保姆从房间里走出来,担忧的看着。
她看了几秒,随后又用恨不得拿菜刀的眼神,看向坐在沙发的不速之客。
刘飞阳并没有激动,继续微笑着,抬手往下压了压道“耿爷,你别生气,也谈不我算计你,当下的麻烦我你更严重,给我按个涉“嘿”的名头,即使我不死也的扒层皮,更何况,孔瑞那边我已经得罪彻底,他也不可能容忍,所以咱们是一条船的蚂蚱,有句话说的好: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你应该亮亮筋骨了!”
“我没有筋骨,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耿爷可能也发现自己过于激动,把手放下,重新坐回沙发道“同学是有很多,但是他们从政、我经商,二者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况且我那些同学现在都已经退休了几十年,没有以前的能量,也不可能再出面说话…”
刘飞阳缓缓摇头,并不气馁。
“您老不真诚啊,咱们换个角度说,在我算计你和你对孔瑞的仇恨之间,孰重孰轻?如果是你对我更愤怒,那好,我甘愿受罚,大不了拿着你给我的五千万摆平关系,有可能还差点,省会的峰哥能不能帮我说话,不敢确定,但挖墓的吴三件说他知道很多隐晦人物手里有他的东西,我粗略算了下,在面给我定性之后,我使用浑身解数,三年之内能出来,到时候又是一条好汉,我等的起,您老等的起么?”
“你!”
耿爷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开始翻涌,他万万想不到到老这天,居然被一个小王八羔子威胁,还是如此直
白,如此赤裸。
刘飞阳又抬起手,示意他别生气,把手的雪茄烟放到烟灰缸边掸了掸烟灰,诚恳道“耿爷,你跟我说岁月不饶人,所以更明白人是灰溜溜的来,光秃秃的走,所有东西都是身外之物,你带不走的…”
“我没有底牌,即使有,也不会给你!”
耿爷没让他说完,倔强打断。
刘飞阳苦涩的笑出来“您老太犟了,如果你不亮底牌,看着孔瑞嚣张,一天天做大做强?那可是让你成为人世间有耻辱的人!而且吧,你不给我能给谁?想要报仇最合适的人选只有我,以前可能陈清如很合适,但她在最后也背叛了你,别人更不用说了,很难说会不会拿着你的底牌做做样子,等您老闭眼之后一心谋发展,更有可能与孔瑞称兄道弟…”
抬手拍着胸脯又道“我不同了,我俩已经不共戴天,在他头泼开水,据说快谢顶了,又踩着他脑袋训话,好像还有照片传出去,他要弄死我,我唯一的自保手段是弄死他…所以啊,您老应该打打电话,找找关系了,没有面对孔瑞的支持,或者说这他们即将胜利的关键节点,风向突然转了,心里是会崩溃的,这真的是最好时机…”
“呵呵…呵呵…”
盛怒之后的耿爷,顿时苦涩的笑出来,刚才还大放异彩的眼睛,重新变得浑浊,盯着刘飞阳,缓缓抬起手,最后竟然竖起大拇指。
悲怆道“高,真是高,竟然把所有人都设计到其,还能把话题挑明之后,让所有人心甘情愿的落入你的计划,说实话,如果我有底牌,真的动心了,但是,你的计划出错了,我没有底牌,丁点都没有!”
“与其有时间在这里跟我耗日子,还不如想想怎么解决现在的麻烦,你手下三位,有两位已经被控制,你那个小女朋友这些天也没少受到骚扰,听说还有性命危险,你走吧,趁着面还没定性,赶紧处理问题,别等一切都晚了,再追悔莫及…”
耿爷说完,扭过头又看向窗外。
窗外是平静的海面,很迷人也很诱人。
刘飞阳盯着他的背影几秒,随后苦笑出来“耿爷听过一句话吧,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媳妇没了可以再找、兄弟没了以后不要兄弟,生意没了我还能东山再起,但机会错过了再也不会有,别以为我在开玩笑,我一个从十几岁开始独自刨食吃的虎犊子,见多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感情?没感情能绑架得了我!”
他说完,站起来转身准备会楼。
耿爷看着窗外的眼神一阵颤抖,连背影都颤抖。
“对了…”刚刚要走的刘飞阳抬起手指,本以为他能说出石破天惊的话,却笑道“大姐,午我不吃了,在房间里看书,晚给我做个小金炖蘑菇、猪头炖粉条,再弄点蒜酱…”
他说完,一脸悠然自得的离开。
保姆看着他,手指甲快扣到肉里,咬牙切齿的嘀咕道“吃你麻痹…”
刘飞阳以前生活的村子里有个故事,说猫是老虎的师傅,猫教了老虎捕猎、奔跑、蛰伏,把这一切都学会的老虎竟然想吃了猫,后来猫嗖的一下冲柳树,老虎在下面急的抓耳挠腮,原来猫留了一手,没有教老虎树…
故事很简单,妇孺皆知。
耿爷是猫、孔瑞是老虎,这只老猫究竟有没有留一手刘飞阳不敢确定,他在赌,赌这只活了九十多年的老猫,一定有后手,只是没到生死存亡之际没能拿出来而已,所谓富贵险求,他前一段时间研究过最近回归国内某地的、某个富豪传记,那个人是倾家荡产买了一个古董,把全部身家压去博一次虚无缥缈的机会,最后他成功成为另一个人的跟班,又用了十年时间发展,最后他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