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胡律师听到这话,嘴角狠狠的抽搐两下,安然所指的开一家律师事务所,绝对不会是只有几个人,一个公共办公室那么简单,极有可能很大,足矣实现人生价值。
他抬手把金丝边眼睛拿下来,鼻梁还有被咯出来的痕迹,攥紧拳头道“安总,我是个实在人,我知道合同对咱们的境遇没用,但希望你能说话算话!”
“放心…”
安然简洁回应。
公司能不能查出问题、自身会不会受到威胁,并不是首要问题,她的第一反应是保证刘飞阳不会有任何污点。
刚想做接下来的准备。
突然,看车厢内顿时灯火通明,向前看,正有两道远光灯通过挡风玻璃照进来。
“凑…”
开车的赵志高早早看到,这是对向行驶过来的大车,刚才一直开着近光灯,行驶在即将凌晨的街道、街道几乎只有这两辆车,本应该互不相交,可这大车临近突然开启远光灯,刺的他几乎睁不开眼。
并且在开启远光灯的一刹那,车头向这边偏移。
很显然是要撞过来。
这一瞬间,赵志高的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赶紧把方向盘向右打,并没踩下刹车,而是把油门踩到底。
看车子瞬间加速,轮胎的转速变动几乎肉眼可见。
不到一秒钟,听“咣当”一声。
这辆大车的车头还是剐蹭到车尾,坐在车里的安然身体剧烈晃动,头部撞到玻璃,依稀能听见碰撞声,剧烈的疼痛只是让她微微蹙眉,要紧牙关没有叫出声,猛然转头,透过后方玻璃见到那辆大车已经撞到里面足有一人粗的梧桐树。
车头已经撞变形。
如果刚刚是两辆车相对,恐怕没有生还可能。
“干他大爷!”
驾驶位的赵志高怒目圆睁的咆哮,额头的青筋已经清晰见到,要不是反应够迅速,他绝无可能在见到明天的太阳。
交错只是一瞬间,可却留给人后怕。
“疯了…都疯了!”
坐在旁边的胡律师颤颤巍巍的嘀咕着,抬手擦拭额头的汗水,再一次强调道“安总,现在不光是面的人要拿咱们开刀,下面的人也都疯狂,刘总被推到风口浪尖,情况非常不妙,我们必须得想好对策…”
“麻辣隔壁的,墙倒众人推!阳哥得势的时候,哪个夜场的老板不得恭恭敬敬叫一声阳哥,如今面要开刀,牵连到他们,竟然敢痛下杀手,等把这关挺过去,一个一个找他们算账!”
赵志高愤愤难平的骂着。
安然闭口不语,之前都是一直在说,现在充分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可她更知道,在刘飞阳不在的时候,要让家里不被第一个、乃至第二个浪头拍死,这时候自己必须得站出来保证大局相对稳定。
“嫂子,我先给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剩下的事你别管了,我用我的手段处理!”
赵志高心里火气越来越大,面已经发话,证明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与其最后被动等死,还不如先抓住两个当垫背的,孔瑞能跑到领导面前哭诉,他也能站到孔瑞面前让他知道什么叫手段。
“别轻举妄动!”
安然像是简洁的开口,在心里权衡着,觉得当务之急还是不能让局里那些人咬出刘飞阳,再次转过头,看向胡律师,想了想,最终没有把话说出口。
因为她不确定多余的提醒是利是弊。
对前方的赵志高道“先回家…”
“回家?”
“对,回家…”
安然简洁而又有力的肯定。
当他们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狼藉一片了,正如那个人在电话里对陈清如所说,刘飞阳家被人砸过,而且还不止一遍,以前是仗着有安保公司为依托,没人敢动,当下刘飞阳消失不见,洪灿辉一直配合审查,更是在安保人员抓到几个有偷盗嫌疑的人,所谓的阳然安保能不能继续经营下去还是个问题,也没人顾虑。
赵志高站在门口,看着安然一点点在收拾,总觉得心里很慌,虽说天已经快亮,但不敢保证还会不会有人来。
安然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手摆放物品,嘴缓缓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事”
面已经开展行动,后续的问题会滚滚而来。
一眨眼,时间已经过了三天,这三天之安然遭受到两次袭击,虽说最后都化险为夷,可也代表的趋势的愈演愈烈,阳然安保、阳然模特都已经陷入停滞状态,洪灿辉和王紫竹仍旧在配合调查,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之所以能挺到现在还没有定性,全都归功于胡律师组建的律师团在据理力争。
安然忙到焦头烂额,也只是抗住所有压力,并不能把问题向好的方向推进。
刘飞阳仍旧没有任何消息,好似人间蒸发,目前海连的多数人都在找他,可并没有丁点音讯,公司内部已经开始出现抱怨声,外部的合作伙伴也开始把电话打到安然的手机里发牢骚…
可谓是内忧外患。
这天,安然刚刚洗漱完毕准备出门,以前的她不喜欢梳妆打扮,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而自从出现问题以来,她反倒是非常在意自己的妆容,每次出门之前,至少会在化妆台前停留半个小时以。
赵志高认为她在用化妆品遮挡脸的疲惫,毕竟从未睡眠过超过两个小时,面色太过吓人。
“走吧…”
穿着一身雍容贵妇人装扮的安然,拿起挂在架子的奢侈品包后说道,这几天无论外面情况怎么样,无论有多少人想要抓她泄愤,她都毫不畏惧的要在公众面前露面,告诉所有人:刘飞阳的女人还在,不会跑。
赵志高这几天一直睡在客厅,没有王紫竹,别人保护安然他不放心。
他点点头,随后率先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可在门开的一刻,让他脑嗡的一声,下意识要把门关。
站在门外的人见状,赶紧道“哎哎哎…别关!我来没有恶意…呵呵”
门外那人说话间,没有顾忌形象的把半个身子挤进门缝里,防止赵志高继续关门,半个脑袋已经进来,眼睛也能看见屋里的情况。
赵志高没办法继续关门,只能把手松开,全神贯注的戒备。
安然见到来人,知道走是肯定走不了了,与其逃避还不如坦然面对,但也不会装成若无其事,严肃问道“孔哥,大早堵在我家门口,这是有要紧事?”
来人不是孔瑞,吃一堑长一智的孔瑞也不可能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外面的人都在找刘飞阳寻仇,他也得防止刘飞阳狗急跳墙找自己寻仇,这人是孔瑞异父异母的弟弟孔齐。
“有事…有事,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