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万?”
陈晓峰看他坐起来,心情不错的抬手抓住身边女人的手,不得不承认,他在选人眼光还是很独到的,这个女人,哪怕五六十岁也不会成为半老徐娘,天生一张娇羞脸,让人心生怜爱。
“你看我像是差那一百万的人么?”
刘飞阳转过头,笑眯眯的问道,他一直胳膊还吊着板,断了,被人用镐把打断,医生说得三个月才能行动自如,好在头的伤见了血,要不然颅内有淤血才是最麻烦的。
陈晓峰认真的点了点头,他说的一百万是赔偿刘飞阳当天的精神损失。
事实,当天情况发生很多次转变,最初陈晓峰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他确实很愤怒,愤怒到恨不得把刘飞阳碎尸万段,哪里来的野人敢在自己的地盘乱叫?因为他认识吴三件,成了为所欲为的资本?
可随着行驶的距离越来越远,关于刘飞阳的信息一条条传入他的脑,听说他在海连名声很大,还有以前在惠北的为人处世,尤其是为了一个女人,倾家荡产拿出二点八个亿的时候,他从心眼里敬佩这是一条汉子。
再后来又听说,事情的起因是因为星宇模特的老板冯光头把刘飞阳媳妇带走,他隐隐有些愤怒,别看陈晓峰这么多年来丑恶事情没少做,威胁的勾当也没少干,但是用女人说话,在他身从未发生过。
哪怕是曾经办案,用别人家人威胁,也只是当着嫌疑人的面,真正动手的次数寥寥无几。
直到他见到刘飞阳,又看到刘飞阳把自己的女人拉倒身后。
他已经不想动手了,可这么多人看着,他必须得表现出峰哥的样子,如果事情三言两语的算了,省会的峰哥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成为人们的谈资,无论为了自己的名声,还是下面人的愤怒,都得做出该做的样子。
“峰哥…飞阳不要我要…”
安然像个财迷似的抬起酒杯道。
其实陈晓峰说出:十打一的时候,安然已经看出一些端倪,她感觉到陈晓峰并不是
真想弄死刘飞阳,因为他说要放了自己,省会的巨枭固然有蔑视女孩的资本,但他的意思是除了刘飞阳之外所有人都能离开,那时的气氛已经很微妙。
或者说:陈晓峰是在给刘飞阳一个机会,让他在打斗过程找出一个让自己放弃动手的理由,很庆幸,刘飞阳的倔强、在镐把之下不声不语的抵抗,让所有人都为之触动。
同情弱者,这是所有人的弊病,也是人性。
所以陈晓峰那时说出:不只是在生理战胜,心里战胜也算。
只不过,吴三件的电话、张宝国的行动,打断了所有事情的正常发展。
“那行,等会儿我让人把钱打到弟妹账户…”
陈晓峰无所谓的回应,安然的年纪他那位极少有人知道的闺女大不了几岁,在相识之后再看向安然的目光,本能的泛起一丝慈爱,听说这个女人是陪着刘飞阳一起倾家荡产、又一起东山再起,乃至昨天她都拎刀阵,更是佩服。
这么多年来他见过的小太妹不少,曾经省会有个娘们被人誉为十三妹,高时与人打架把人耳朵剁掉,一战成名,最后顺理成章的走入社会,所谓最毒妇人心在她身得到充分体现,电视剧下毒的情节她都能做出来。
最后因为太张狂,吃了花生米。
在他眼,安然与这类女人截然不同,安然是被逼无奈,十三妹是天性使然,相较而言,他更喜欢前者,要不然也不会喜欢年纪大的女人,总结起来无外乎两点:成熟、懂事!
“谢谢峰哥…”
安然抬起酒杯敬了下。
海风把她的额头前的刘海吹的飘飘荡荡,倒多了几分魅力。
刘飞阳转过头,重新躺回沙滩椅,看向陈晓峰道“峰哥,有没有兴趣抱成一团,咱俩一起干点事业?”
刘飞阳早说过,别看我现在社会地位不高,但眼界高着嘞!
刚走到水县的时候,他看不蛤蟆、吴这类混混,也到了市里齐三爷这类人物能让他高看一眼,来海连,黑礁镇的迪哥他看不,黑寡妇陈清如能坐下来喝杯酒,原因很简单,不用脑子、不用手段、更不拼经济实力,在最初期靠拳头打天下都无法做大,注定只能是宵小之辈。
说好听点是社会大哥,说难听点是不入流的臭痞子。
要混,得混到脱口唾沫淹死两个人的程度,要不然没意思…
陈晓峰撇撇嘴,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回道“你受不了委屈,我也不可能寄人篱下,咱俩咋往一起凑合?”
他说这话也不是空穴来风。
当天吴三件和张宝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劫走,让他“放过”的话没有说出来,逼迫他不得不继续追击,可当追击了半个小时之后,突然听说海连出来几百人,他沉默了,并不是害怕,而是应该怎么应对!
找人打回去,这是众望所归。
还有人把问题拔高到两个城市之间的碰撞,陈晓峰走到这一步除了手段之外,更重要的事眼界,他被誉为
省会大佬,别人这么说也不会否认,但他不希望被人被动的推到风口浪尖,换个角度说,如果当天小一千人真打起来,相信在那种情况下,没人会在第一时间跑,可如果不跑,短兵相接,倒在地人极有可能会被人活活踩死。
再加受重伤得不到救治的人。
死亡人数将会很恐怖!
届时,不要说陈晓峰兜不住、刘飞阳也兜不住、海连和省会的官方大佬兜不住,相信连省里的人都得挨板子。
只要不是傻子,都不可能希望打起来。
他相信刘飞阳也一样。
而现在,他的话是这个意思,想了想又进一步道“你来省会,我请你喝酒,我到了海连,你请我吃螃蟹,咱们之间是朋友关系,可要掺和到一块,不好,很不好…”
“咱俩之间有默契,能在一块搅合搅合,像你给我打电话…”
刘飞阳不轻不重的说道。
当天在院里的人不多,如果他们俩都在人前,说不准会有人在暗腹诽,峰哥什么时候变得磨磨唧唧婆婆妈妈了?
以往的他不都是说动动,没有半点废话么?
事实,不是他一直在絮叨,而是有意为之,从最开始有俩人敲窗户,赵志高跑出来吸引目光,这时候他知道这房子里一定有异常,之所以没点破,是想抓不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果抓到了是问题。
最后是旁边的壮汉开口要求重新检查,峰哥的社会地位不允许他表现出半点怯懦,所以有了敲窗户,然后是他跳墙进入,他完全有机会先去解决了刘飞阳,但最终选择了张宝国,口还未自己找理由,这都是说给别人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