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坐在椅子,无悲无喜。
“你他妈别这幅死样子行么?”
周振唰的一下从椅子站起来,怒气冲冲的盯着柳青青,从他见到这个女人的第一面开始,觉得她与常人不同,后来又听她天马行空的说要做基金,这对三线城市惠北来说,是天方夜谭,别说城市里都没有一家基金公司,在大街拽过十个人,得有七个不知道基金是什么东西!
后来接触一段时间,他发现自己被这个女人偶然间绽放出的野性所倾倒,她不是乖乖女、也不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与都市白领更有本质不同,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惊艳了这么多年都平静渡过的周振,他展开疯狂的追求,最后不惜为了她暗地里掏空钱书德资产。
她说来海连,他跟着来海连。
她说我们要入股水泥厂,他说可以。
她说要投资入股高新技术,他说随你。
这样一位对柳青青百依百顺的男人,直到今天终于爆发了,并且放弃了他知名大学高材生的骄傲,口吐脏字。
柳青青听他这么说话,也感到很陌生,抬起头,那双眸子没有往日的深邃,黑白分明,透彻了不少。
她的眼神好似波动了周振心里的某根弦,让周振心里软了下,可随后他的心再次坚硬起来,咬紧牙关,恶狠狠道“我早告诉过你,不要肆意蹂躏我对你的爱,你疯狂,好,我陪你,你说在等等,好,我也等你,可他妈你现在不是在疯,是在玩火明白么?他们俩今天不落,明天不落,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么?如果他俩落把你咬出来,你要想想应该怎么办,那是人命啊…”
他狰狞的样子,咆哮的声音,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已经彻底暴躁的猛兽,喊声在房间内一层层回荡。
如果是正常女人恐怕会吓得肝胆俱裂,但柳青青偏偏不是普通的女人,她缓缓把头扭向窗外,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浑浊,面色古井不波,也不开口解释,沉默着,不说话。
周振死死的盯着她,不甘心的质问道。
“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刘飞阳是不是?你为了他能来到海连,为了他能找人行凶,对他也不是你口的恨,而是爱对不对?你还是忘不掉他,你还是想着你们的过去,哪怕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你也无法忘记他,对不对?”
柳青青还不回话,要不是她的神韵没有雕塑家能雕出来,她坐在这里的样子会被人误以为是一座石雕。
周振等了几秒,仍旧不见她回话。
突然之间极其苦涩的笑出来“我是个傻逼,天底下最大的傻逼,我居然会相信你能跟我结婚,你会爱我,柳青青,我发现我对你已经没那么大耐心了,剩一点点,一丢丢,如果你再把这仅剩下的耐心给弄丢,我会做出什么我也不知道…”
一直沉默的柳青青嘴唇先是动了动,没回头,随后缓缓道“我说过会嫁给你,是会嫁给你,只是时间还没到…”
“呵呵…”
周振又苦笑道“对,你会嫁给我,只是得等到猴年马月,柳青青,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一个好人?备胎?还是只是单纯的为你赚钱的工具?”
柳青青蹙起眉,再次不开口。
他看着那坐着的背影“居然连话都懒得跟我说了,对,你能为了那个男人犯下命案,我是干什么的?我是个你的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但是柳青青你不要忘了,我周振是堂堂国际一流学府的高材生,我的脑子不任何人差,我愿意为你当傻逼,但不证明我是傻逼!”
他很少直呼柳青青的名字,今天却直呼多次。
他从不说脏话,今天却脏话连篇。
他说完,冷哼一声转过身,推门而去。
窗外已是黄昏,余晖透过玻璃照在柳青青脸,能看出她嘴角动了一下,好像是要说什么,最终听到关门声,她还是没把话说出口。
房间里只剩下她自己,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猝尔,看她抬手拿过电话,在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然后拨过去,响了几秒之后,电话里传来声音。
“青姐!”
柳青青对着电话冷冷问道“帮我联系那哥俩…”
“他俩?”对面一愣,没在多说的挂断电话,大约一分钟重新把电话打过来道“暂时联系不,如果你有事我帮你找别人?”
“不用了!”
柳青青说着,把电话挂断。
其实打这个电话她也不抱多大希望,能找到最好,只要把他俩抓住,那么幕后主使一定能问出来,别看他们敢作案,但嘴还真不一定有多严,找不到也能接受,在情理之。
她收起电话,望着窗外自言自语道“难道是他么?”
航班降落在省会机场,两个人风尘仆仆的走出来,一个人穿着长款呢子大衣,另一人则穿着黑色风衣,身高、体态不能堪称完美,但如果去模特公司面试,两人一定会被录取,只不过其一人脸写满沉着冷静、另一人看起来更像是不会笑一样。
两人步伐匆匆,出了机场之后在门口拦了辆出租车,然后消失在机场周边。
这一切,并不是生动形象描绘出来的,而是倒映在别人的眼球。
在机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现代轿车,车不是很好,车膜却贴的很深,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情况。
这车里坐着两个人,一位满头白发,脸皱纹横亘,双眼好似布一层尘埃,很浑浊,但是在他不经意间能被人发现,这浑浊下面透露着常人很难想象的寒光,他精神矍铄,一会看起来像是风浊残年的老人,另一会儿看起来正值青葱岁月的小伙,头发显然也被进行修剪过,身的衣服不是很能体现身份,但他这个人的气质,已经不需要任何衣服来衬托。
他是坐在副驾驶。
驾驶位还坐着一人,很年轻,但脸却出现与他年纪不相符的沧桑,眼睛始终半耷拉眼皮,也是刚才看到刘飞阳的一刻,才把眼睛睁大一点,他身散发着死气沉沉的气质,让人不禁敬而远之,他的死气沉沉,与赵志高的不同,赵志高是常年做黑天的事,侵染男人的冷漠,与吴三件的也不同,吴三件是因为常年与白骨打交道,自我封闭,带着几分邪气,而他,有几分类似电影里东厂太监的气息…
“杀了他!”
年轻人看着刘飞阳出来,又看到他离开,从牙齿缝挤出三个字,他已经不会声嘶力竭了,现在的他认为,低声说话大声做事,这才符合自己形象。
“杀他很简单,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