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这种安宁只是常规表现出来的,但是安然能看出来,她在内心深处已经存在微妙的变化,这些天一直想问,可迟迟没有机会。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吕婷婷眼闪过一丝躲闪。
安然仔细回忆着她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好像唯一的变化是她拿起手机的频率变缓了,以前总是在等待谁,而现在没了等待。
她想应该是那位叫“老公”的人消失,吕婷婷与他分手。
络这种东西,本是虚拟的,安然也没想安慰。
“如果有事,你一定要跟我或者跟你阳哥说”
“放心吧,我不会瞒着你的…”
吕婷婷透彻的笑了笑。
正在这时,听“叮”的一声,她已经很久没有响起的手机,突然响起。
听到这声,吕婷婷像是一愣,因为能给自己发信息的人真不多,算来算去,好像只有程牧野了!她回过神,赶紧扭过头看向手机。
果然,信息正是程牧野发过来的。
只见面写着:我已经想好,可以!
“唰”
吕婷婷看到简洁的几个字,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那天见到程牧野,关于与刘飞阳断绝往来,今后只附属他一个人,她提了一个条件!
当时的程牧野没有答应,因为事情太大,大到他不敢做主。
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今天突然发过来,而且是同意。
这让吕婷婷无所适从,心脏都骤停了一般。
坐在旁边的安然看出她的变化,心里也察觉到这条信息一定有问题,想了想,还是没问,如果她解决不了自然会说出来。
吕婷婷深吸一口气,紧紧握着电话,扭过头,佯装镇定道“嫂子,我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也不顾及安然,跑路似的走回卧室,关门,后背靠在房门,还在低头看着电话屏幕的字,她不敢相信程牧野真的答应。
这时,又听“叮”的一声。
屏幕显示又过来一条信息。
她犹豫几秒之后点开,只见面写着:如果同意,明天一起去看演唱会…
海连市高新技术园区,这里是一座不夜城,并不像夜未央等娱乐场所金碧辉煌,纸醉金迷,这里的不眠很枯燥,每晚在这个园区内加班的人有千人之多,他们枯燥的对着电脑,无外乎是为了生活。
哪怕是过年的时候,依然能看到有几十盏灯亮着。
刚刚十点钟,对这里来说夜生活还没开始,放眼放去灯光不是斑斑点点,而是已经连成片,至少要等到十二点之后,这里才会灭下去一部分。
此时,一栋并不高的办公楼,能看到几乎所有房间都在亮灯。
在这家企业里,加班并不是强制要求的,而是每个员工自愿,因为他们都知道,身为顶级老板的程成,每晚会工作到十二点才回家,不别人努力,至少要老板更能吃苦,已经成了这家企业,员工间流传的座右铭。
也正是这样的企业精神,让这家公司从去年的对外参观企业,变成了当下高新技术区内的翘楚,连其他公司的老总都在说:风投公司是因为看企业精神,才对它投资。
这种精神,别人学也很难学来。
很少吸烟的程成正靠在办公椅,手夹着烟吞云吐雾,再看烟灰缸里的烟蒂,可见他也遇到了烦心事,满脸沉重难以掩饰。
“你想好了?”
他嘴里吐出很大一口烟雾,烟雾飘起来,几乎看不见他的脸。
“想好了…”
程牧野坐在他对面,看表情也没有发信息时那么轻松,穿着一身骄傲的名牌西装,却低下了头,双手攥着拳头,重重道“爸,我从小是人们口别人家的孩子,小学,我已经当队长,高,别人都是自费去国外留学,而我却是国外大学来邀请,毕业回到海连,在我们的小圈子也是佼佼者,可自从遇到刘飞阳,我的天变成灰色,我不甘心,我一定要压他一头…”
对于儿子的性格,程成很了解,所谓知子莫若父,程牧野看起来很随和,可骨子里非常要强,初的时候,老师考背写课《出师表》全班一字不差的只有一位,不是他,所以他趁着双休日,愣是把《出师表》抄写五十遍,背写五十遍。
这份毅力不要说是十几岁的孩子,连成人也没有几人能做到。
这位一直默默耕耘的高新技术大佬,把手烟蒂掐掉,他看儿子的表情知道,说的是真心话,也把心里最不愿意承认的话题说出来。
叹了口气道“你确定这样能压刘飞阳一头?”
“能,一定能的,我了解刘飞阳的过去,他是极其重感情的人,为了那位柳小姐能把二点八亿家财散尽,为了吕婷婷也能豁的出去,只要吕婷婷在主观不再认同他,将会是他一辈子的伤!”
程牧野说着,语气不禁又加重几分,提到这件事,他有浓浓的报复快感。
从最开是在局里,他以考察团的身份打了自己的脸,再到利用黑礁镇那位流氓老炮迪哥,自己的父亲都不得不低头,最后又往自己身撒尿。
这
让骄傲的程牧野,不能忍受,如果不报复,这是他一辈子的伤。
哪怕刘飞阳有一天破产了,流落街头要饭,他也感受不到一点快感,因为他要亲手在刘飞阳心里留下创伤。
亲手、心理创伤。
这二者缺一不可。
程成沉默半晌,深邃道“如果不是有李老爷子的存在,捏死他像捏死一只蚂蚁,偏偏在这个时间点,不能轻举妄动啊…”
程成想为儿子报仇,但是不能,不能惹到那位性格古怪的李老爷子,至少在家族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还是少惹为妙。
真的要搞小动作很简单,如这次演唱会,弄出个踩踏事故,阳然安保难辞其咎。
“爸,你的孩子长大了,能自己处理问题!我知道这件事对你、对咱们家的影响,也知道我这么做不符合利益,但请你让孩子任性一次,这一次,如果不能彻底出了这口气,我想我是会生病的!”
他以为父亲心多有顾虑,不得不再次强调。
看程成摆摆手,向后一靠,看着眼前的程牧野,在他眼始终都是孩子,可再想想自己像他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已经有了孩子,最开始他确实有顾虑,因为损害家族利益,可交谈下来已经不再想这些。
作为父亲,总得为孩子感性一次。
再者说,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
“你要做做,我全力支持你,老陈家那边你不用考虑影响,由我出面…”
“谢谢你!”
程牧野憋了半天,感动的说出三个字,因为他确实不知该怎么表达。
程成突然笑出来,缓缓道“傻孩子,我是你爸爸说什么谢不谢的,我攒了这么大一份家业为了谁,等我百年之后不还是交到你手?放手去做吧,没事,以后有时间多与柳青青在一起,不为别的,能让她蒙在鼓里几次也是赚到了,她是我给你请的,不要钱还倒贴钱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