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刘飞阳的回应异常粗鲁,抬起巴掌再次对孙泉脸扇过去,如果是刚刚退伍时的孙泉,能和刘飞阳掰扯掰扯,而到年又疏于锻炼,对付个普通流氓可以,在刘飞阳手下只有挨揍的份。
这一巴掌,扇的脑袋在餐桌的孙泉脑晕乎乎,鼻子和嘴巴,同时喷出血,射程很远,到达耿爷的眼前。
看到这一幕,黄胜男下意识的站起来躲开,她哪里见过血腥场面。
而那群人做梦也没想过,他居然敢如此疯狂,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有些惊恐。
“还要不要股份!”
刘飞阳声音一句高过一句,震的人耳膜生疼。
孙泉迷迷糊糊还有多半意识,还想抬头叫骂“要你麻辣…”
“啪!”
话还没等说完,刘飞阳再次抬手一巴掌,这一下,已经把孙泉扇晕,双腿用不力,身体顺着桌子要滑下去。
“你这是在作死!”
陈清如气的直哆嗦,从牙缝挤出几个字。
“站稳!”
刘飞阳仍旧没搭理她,又伸手薅住孙泉,把他身体拽起来“问你话,股份你还要不要!”
孙泉用最后一点力气睁开眼睛,鼻子以下的面部满是血迹,半边脸已经肿起来,他还想开口骂,开口之后才发现,嘴巴已经麻到无法发出声音。
“这是在给我看啊…”
一直沉默的耿爷终于开口,他用几十年修炼的功力把心火气给压下去,虽说做不到完好如初,至少没有声嘶力竭,靠着椅子又道“小泉是我的人,打在他脸与打在我脸没什么两样,刘飞阳,你这是在公开与我叫板?”
听到他如此定性,所有人心里一紧。
刘飞阳随手把孙泉扔到地,事实,究竟要怎么做,局
面要怎么面对,最后应该如何处理,他心也没有想法,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把心的不满发泄出去。
所谓寒门再难出贵子!
孙泉无论大小,是根正苗红的海连人。
而自己,在如何拼搏进取,都是外地人。
所以这一方的菩萨,只能保一方的人,无论过程、无论原因,耿爷的板子都要打在自己身。
这点,让他尤为愤怒!
难道我应该任人宰割?
“耿爷进来说的第一句话是主持公道!请问公道在哪?我拿来的股份,因为你一句话得还回去,这是公道?孙泉在如何落魄,他还有几千万身价,我一旦败了得死无葬身之地,你一张嘴要了我的命,这是公道?”
耿爷没回头,仍旧安稳的坐在凳子,点点头霸道道“当然,我说的话是公道!每一个字都是准则!你现在没有跟我说话的资本,所以我说,你得听,如果不听,我揍你!”
此时的老头,与海边钓鱼的老头不同、与坐在吕青包厢里的老头也不同,可能现在,才是他的本来面目,也是他在海连一辈子所积攒下来的底气。
“刘飞阳,如果夜未央是一把剑,这柄剑只能是耿爷的,你再敢多说一个字,后果非常严重”陈清如不得不再次提醒。
而刘飞阳的注意力已经全在这个老头的背影,没有丝毫外泄。
事到如今,退路已经没有,进路也被彻底堵死。
他的发作,没有换来一丝预想的答案。
这并不是冲动,而是不冲动也无法挽回。
“干你大爷…”刘飞阳突然伸手,一手抓起耿爷稀疏的头发,硬生生给他从凳子提起来,又把他头扭过来,麻木道“再给你一次机会,看着我的眼睛,组织好语言,重新说话!”
他已经想好,大不了鱼死破,洪灿辉回惠北,有他位高权重的岳父在,没人敢撒野,王紫竹回当午山下,赵志高回三爷身边。
家里那个女孩,这辈子,也只能辜负她!
看耿爷看着刘飞阳的眼神,已经变得极其复杂,被人薅住头发,是这辈子第一次,从来没有过。
陈清如惊愕的长大嘴巴,感觉后背嗖嗖冒冷风,耿爷在海连,无疑是大熊猫还要珍贵的重点保护动物,这么说,假如有一天他离开,为了祭奠他曾经做出的贡献,哪怕是省里领导都会出席葬礼。
如果他被打,已经不是新闻那么简单。
“你麻辣隔壁的,说话!”
刘飞阳狰狞的喊着。
这个从村里出来的小人物,至今只有三次被逼疯,第一次,是安然被蛤蟆抓走的时候,第二次,是安然出车祸的时候,第三次,是今天!
耿爷也懵了,被刘飞阳喊完,还没缓过神,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状态。
“唰…”
看刘飞阳一手夹住耿爷脖子,在众怒睽睽之下,拖着他走到窗口。
抬起一只脚跨到窗台。
随后喊道“活着,干不过你,死了下地狱,天天揍你!”
五楼!
这间包厢在五楼,近二十米的高度,从这个高度掉下去,不要说是人,是一块铁也会被摔变形,绝无生还可能。
窗台很宽,刘飞阳一脚迈去之后,另一只脚紧接着脱离地面,整个人都骑在窗台,一脚已经在窗外晃晃荡荡,同时,他夹住耿爷的胳膊还没有放开,虽说不至于让这个老头喘不过气,但被这种姿势勒着绝对不好受,尤其是看刘飞阳的架势,显然是要拉着他一起跳楼。
耿爷不懂,他不懂这个小人物为什么能想出玩命这一招,或者说,现在究竟是他使用的招数,还是绝望过后真的要拉自己一起跳楼!
如果是后者,太为恐怖。
这一瞬间,这位站在海连市最顶端的老头,嘴角也开始抽搐。
刘飞阳的动作,让所有人已经不是看到怪物那么简单,他是怪物、疯子、魔鬼,所有阴暗产物的结合体,夜风阵阵,让刘飞阳的刚刚几厘米的发飘飘荡荡,一片萧瑟。
“你…你…干什么,别冲动!”
陈清如已经蒙了,她早知道刘飞阳有鱼死破的魄力,但没想到,他真的敢拉耿爷走这一步,陈清如额头的汗水嗖嗖往下掉,如果耿爷没了,自己的处境即将变得非常艰难,所有在耿爷羽翼下成长的人,也都会变得非常艰难。
“你给我来!”
刘飞阳嘴低沉吼着,随后,看他坐在窗台,夹着耿爷脖子的胳膊猛然用力,犹如专业跳高运动员的背越式,硬生生把耿爷干瘪的身躯拖到窗台,后背压在窗台,肩膀以的部位已经在窗外。
“飞阳!”
陈清如见到这一幕惊恐的叫出来。
“嗷…”
黄胜男吓得尖叫,双手捂嘴,向后退两步,后背顶到墙。
洪灿辉三人齐刷刷前,而那些小老板已经开始向后退,他们发现,这人真不是自己能惹的起的,不是做事不按套路,而是如果他能活下来,随时都能在午夜出现在自己床头,想想都觉得恐怖。
别人看不出来,但刘飞阳能感觉到,大名鼎鼎的耿爷此时在颤动,在哆嗦!
不可否认,现在的刘飞阳已经被彻底逼疯。
徐璐,大名鼎鼎海连贸易大亨徐解放的独生女,在她的认知,什么叫穷人?
穷人是有一套一百平的房子,一辆普通的丰田车,再有几十万的存款!富家公主永远不懂在KTV里陪酒公主心里的苦,同时,她更不知道小人物在对生活绝望之后能做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