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应该是剑拔弩张的见面,孙泉却没有,一脸笑容,好似全能安保公司门口没有那些广告,又像是两人现在根本不存在竞争关系。
笑的很灿烂。
“我一猜刘总不可能睡觉,正好我也睡不着,过来找你喝喝茶,茶叶还是朋友去南方茶庄带回来的,好茶…”
从开门开始,孙泉的视线放在刘飞阳身,说完话,更是直接迈步走进来。
“是孙总啊,请坐,请坐…”
他客气,刘飞阳能表现的更客气,哪怕知道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孙泉走进来,见这里是标间笑意更浓“刘总这间房稍有些拥挤啊,要不然去我那间喝茶,是个小套房,宽敞一些…呵呵”
话夹抢带刺,显示水泥厂对他们的待遇不同。
“是临时休息,大了小了没关系,再者说,再大的房间也不是自己家的床,怎么睡也睡不出舒服的感觉…坐吧!”
刘飞阳说着,率先坐到沙发。
孙泉心里一紧,差点想骂街,家里的床已经成为阴影,那张床他这辈子也不想再看到,知道是在故意刺激自己,脸挂着僵硬的笑,安慰自己不生气,缓缓坐到沙发。
抬头对秘书示意下,让他倒茶。
“老弟的报价是一千吧?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千零一十四快…”
站在旁边的洪灿辉脸色一黑,这是己方平费用摊到每个保安身的准确数字。
“对!”
刘飞阳对他知道,并没感到意外,端起茶杯喝了口“好茶!”
孙泉眯眼看着他,对他的佯装镇定更是鄙夷,来喝茶倒是其次,更为严重刺激到他的事情是,今天午又有合作伙伴打电话询问他婚姻的事情,一方面是家里,一方面是外面,两线作战是不明智的选择。
如果那个疯婆娘不快点解决,很有可能冲击到自己的产业。
他现在做的是:攘外先安内,把刘飞阳一方安抚好,然后全力对付雅丽,只要没了后顾之忧,收拾这一群乌合之众,还不是手到擒来?
换句话说,如果先收拾他们,统一了海连安保之后再离婚,那个女人是不是得要更多?
他抬手一拍大腿道“刘老弟,我明人不说暗话,如这次招标,我能知道你的低价,而你对我一无所知,体现的是什么?是市里!我孙泉在海连打拼这么多年,无论是私企还是国企,你看我找不到关系么?”
“呵呵,还没标啊…”
刘飞阳带着玩笑的口气回道。
孙泉也端起茶杯,两人坐在一张沙发喝茶倒有几分亲密。
又道“不标不重要,重要的是表现出来的影响,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做生意,正常竞争,你抢我的市场,我夺你的利润很正常,但是,未必所有的同行都是敌对关系,也可能是合作,我有个大胆的想法,阳然安保以市场价,整体并入全能安保,到时候老弟也是股东,咱们是合作伙伴…哈哈”
他只是先抛出块糖果,安抚住刘飞阳,拖住时间,至于真的收购,他想都没想过。
刘飞阳听到这话一愣,扭头看向他,正色道“如果并入,公司谁是南波万?”
这话倒把孙泉问住,闹不明白他是什么智商能问出这话。
爽朗一笑“老弟真能开玩笑…”
刘飞阳放下茶杯“我还真没开玩笑,当年有个人也像你这么说的,想收购我的公司,可以给我股份…”
“然后呢?”
孙泉见他停顿,开口道。
“然后被起出脑血栓!”
旁边的洪灿辉冷冰冰的开口。
“唰…”
孙泉的脸色一变,他能弯下腰来找刘飞阳,已经下了当初娶媳妇还大的勇气,本以为自己的以德报怨,刘飞阳得顺从自己,没想到竟然还敢如此明目张胆抨击,心里渐渐生出一股火气。
把手的茶水一饮而尽,话语变得更加直白道“老弟真以为你领导的那些人,加在一起能争的过我?”
“呵呵…试试!”
孙泉立即道“那好,我换另一种说法,如果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同样用你的办法,联合他们来整治你,或者不用联合,只是保证几年内不会对他们进行恶意竞争,你猜还有谁能帮你?”
他说完,眼睛死死的盯着刘飞阳。
已经开始威胁。
他无所谓的向后一靠“说实话,我倒巴不得他们不帮我,这样我有正当理由把他们的钱扣下,孙总,我求求你,赶紧让他们离开我,领导这些人也挺累的…”
孙泉瞳孔的愤怒已经呈现出来,冷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呵呵…”刘飞阳诡异的一笑。
笑的很灿烂,意思是你连老婆的管不住的人,还有资格让人吃罚酒?
孙泉并没领会到这层意思,站起来道“好好好,原本还打算标之后,把水泥厂的工作承包给你,现在看来,你是不需要了…我们走!”
他说这话,是想让刘飞阳感到后悔,说完,果真迈步向门口走去。
然而,刚刚走到门口,听电话突然响起。
不是他,而是他的秘书。
与此同时,洪灿辉的电话也响起。
秘书见是水泥厂的电话号,立即接起来“领导…”
听电话那头传来大骂声“领导个屁,赶紧让你家主子来收拾烂摊子…”
喊声很大,几乎都能听见。
孙泉顿时停在原地,诧异的回头凝望着。
洪灿辉也把电话放在耳边“领导…”
电话那边传来深沉的声音“你们标了!”
“唰…”
这一瞬间,孙泉呆若木鸡,有点蒙。
孙泉来的本意是让刘飞阳把动作放缓,哪怕是给他几天时间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妥当也可以,最后退而求其次,能让刘飞阳感到后悔也可以,但他万万没想到突然接到电话,对方的话又让他大跌眼镜,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已经来不及多想。
回过神,拽开门嘭的一声重重关。
秘书缓了几秒才缓过神,感到莫名的惊慌,快速转动双腿追出去。
洪灿辉挂断电话,一直看着稳坐沙发的阳哥,对于这一幕他好像不感到惊,像是早知道。
“走吧,咱们也去看看戏…”
刘飞阳一手扶着沙发,缓缓站起来,双手拽了下有些褶皱的白衬衫,大步流星的也向门外走去。
酒店楼下。
一名妇女刚刚从里面出来,低头走,步伐很快,看她的面色有些难看,脸还有残留的汗渍,显然是经历过剧烈运动,门口停着一辆轿车,妇女走到车边抬手把门拽开,坐去,面无表情,麻木道。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完,但愿你没骗我,要不然,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驾驶位还是那名女孩还要俊俏的男子,其实从她进入酒店开始,他一直紧握着拳头,姓提到嗓子,很紧张,不知道事情能不能办成,直到看她出来的状态,这才有所缓和。
“放心,我不是傻子,你更是聪明人,与孙泉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你知道他公司的主要业务来源是什么,都是物业公司,像水泥厂只是一小块,他多这一个业务不多,少这一个不少,主要是影响,让他不能忽略你的存在,只有戳到他痛处,他才能正视与你离婚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