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飞阳等了几秒,见没人说话,重重开口道“灿辉,你给我约全海连的安保业老总,今天晚萱华园最大号包厢,我请大家喝酒!”
“紫竹,你联系”
“志高,你把”
当晚,八点,萱华园酒店。
刘飞阳是谁?已经坐了十几位老总的包厢,绝大多数人都听过,毕竟新开一家安保公司的事在安保业也算大事,再者前一段时间刘飞阳开车撞开全能保安大门、报纸更是公开刊登孙泉给他鞠躬的照片、还有今天时间的围追堵截,只是他们见过刘飞阳的少,了解他过去的更少…
时间已经来到八点十分。
洪灿辉共邀请了十三位,来了十二位,如此例看来刘飞阳这三个字并非一不值。
约定的是八点钟,这其最早的七点四十已经到达,开始时大家喝茶聊天,时间一过八点,嘈杂声变得大得多,现在有人看了看手表,随后开口道。
“越的咱们吃饭,他却不守时,我看大家也别等了,这号人物没有在一个桌吃饭的必要…”
他旁边的年也看了看手表,长相较儒雅,说话也较斯“是啊,是已经过去十一分二十秒,迟到的时间有点长…”
“走吧,我把他当个人物,他自己不知道把脸往哪放…”
说话的是个男子,三十岁左右,胳膊纹着虎头,头发有一绺染成黄色,其实安保业与小额贷款有些类似,行业内部参差不齐,现有贷款公司不乏前身是高利贷,这个男子也是从流氓混混转性到安保。
生意做得不大,但获得逍遥自在。
他说完话,双手一排桌面站起来,晃着脖子奔着门口走去。
手还没等打开门,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开门的是洪灿辉,走进来的正是穿着白衬衫的刘飞阳,他刚进门,看到所有人目光向他看过来,双手合十,微微弯腰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堵车来的晚一些…”
这个拙劣的借口已经被人用烂。
好在没人过分追究。
一批人还震惊着他的年纪,报纸黑白色看着较年轻,没想到实际这么年轻。
“您是孙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等着急了吧…”
刘飞阳一脸笑容,看到站在门口的男子,着重说一声。
他下下打量着刘飞阳,也没看出来自己多块肉,听过不少关于这个男人的传闻,在他看来多半做不得真实,言语不善的开口道“刘总约我们过来,我们都来这么长时间,你才到,即使堵车,是不是也有点不讲究?”
“等会我自罚三杯,自罚三杯…”
刘飞阳抬手搂住他肩膀,把他往座位轻推。
要是放在以前的暴脾气,他非得把刘飞阳摁在地不可,近些年来做公司收敛了点,摇摇头,心里感慨着是岁月救了他,没有继续追究,回到座位。
刘飞阳对洪灿辉说了声,让他告诉服务员菜,然后走到主位坐下去,不按年纪、不按资产,因为是他主张的饭局。
房间内突然安静很多,十几位形态各异的安保业老总都看向他,如果是叫一位两位过来,可能是有合作,来了才知道,除了孙泉基本都在这里,那么一定是有事,有大事!
刘飞阳扫了一圈,他们年纪有大有小,跨度近三十岁,这一圈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
坐在旁边的人,半开玩笑道“刘总,你还是先把叫我们来的目的说一说,要不然大家心里不踏实,酒都喝不进去,刘总不会是故意让我们喝不进去酒,省些钱吧,那样太抠了,太抠了…”
“哈哈…”
人群都附和的笑了笑。
刘飞阳也笑着道“尽管敞开了喝,只要今天坐在这不离桌的,茅台管够,喝一天,非但供一天酒,我还在这陪你喝一天…”
“刘总,你说是什么事吧,要不然可真少喝了…”坐在旁边的人也开口。
刘飞阳笑过之后,清了清嗓子道“其实把大家叫来很简单,一是大家都是同行,还在海连地界,以后见面认不出来,说出去让人笑话,其二嘛,也很简单…”
“海连的安保业在孙泉手太久了,得适当换一换主,被他一家独大,市场都成了一潭死水,今天想着大家商量个对策,把肉从他手抢过来…”
他说的轻松,别人听的却不轻松。
是这一瞬间的事,所有人都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房间内雅雀无声。
洪灿辉站在门口,不言不语,看着主位的阳哥。
刘飞阳又笑了笑,随后道“大家没听错,我是要搞垮孙泉…”
被第二道雷劈的众人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又是坐在旁边的人为难开口,如果他早知道这件事的话,他都不来,孙泉的实力想要挤垮一家轻而易举,只是时间问题,他们可不想冒着得罪孙泉的风险,跟刘飞阳在这里异想天开。
“我看这件事算了吧,我们当你没说过,你也当我们没听过,今天是一起吃饭…”
“对对,没听过,喝喝酒,聊聊未来发展…”
“嘭…”
坐在侧面的人拍桌子站起来,怒道“我还以为要合作,知道是这件事,根本不可能过来,海连很大,安保市场也很大,但是我们大家加在一起都不他的份额,也他一半多点,怎么斗,根本是胡闹…”
“谁不知道你跟孙泉斗得火热,现在已经招架不住了,你想死,拉我们一起垫背,你傻当大家都傻么?”刚才要走的孙总也站起来,要离开,晃着脑袋又道“真以为有点过往能跟孙泉斗了?呵呵…这里是海连,不是惠北,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跟孙泉斗,你有什么资本…”
刘飞阳没想到他们对孙泉如此讳莫如深,刚刚说一句,别人有千万句等着。
“嘭…”
他向后一靠。
“哗啦啦…”
看洪灿辉快步前,顺手拿起一个茶杯,出手狠辣的在要离开的孙总的脑袋拍开,一瞬间,鲜血如注。
孙总被拍到地,抱着脑袋嚎叫。
一瞬间,六七人瞬间站起来,惊恐的看着刘飞阳。
“资本?”刘飞阳不阴不阳道“我的资本很简单,你们玩的是钱,我玩的是命…”
房间内再次鸦雀无声。
刘飞阳出生于偏远农村,曾经天真的以为自己的生活轨迹很简单,沿着父辈的道路,每天拿着洋镐种地,如果闲暇时候呆不住,去工地当个力工补贴家用,在适婚年纪娶以为漂亮不到哪去,又丑不到哪去的女孩做老婆。
生孩子,把他们抚养成人,再给他娶一房老婆,然后平平淡淡的死去。
犹如微风拂过湖面,不留影、不留痕。
一系列的阴差阳错让他走到今天,坐到现在这间包厢,他没过学、书在这两年读过不少《孟子》《论语》乃至《西方经济》等等他都看过,只是不精通而已,他现在只明白一个道理“弱国无外交”
别说自己孙泉,哪怕是这间包厢里也只是游水平,人轻言微,没人会听,甚至于没有说话的机会,怎么变强?貌似也只有动手这一条路了…
那位姓孙的老总,还在地疼的直打滚。
所有人都没想到刘飞阳居然敢用如此招数,他是什么?是流氓么?把所有人叫来,是为了显示他敢动手打人?
盯着他的眼神各有不同,有愤怒的、有深沉的、有烦躁的,只有寥寥两位脸表现出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