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言语不善道“杜总,手法难看了点吧?”
能找到关系,也是大家各凭本事,从插一脚,确实不光彩。
杜万宇倒没有过于激动,微微一笑“洪总我想象的年轻了一点,看样子今晚没少喝,白瓷瓶的酒喝了三瓶,费用不菲,不知之前的是你买单还是张组长买单,发票又在谁手里?开的是招待费,还是具费?”
“你什么意思?”
洪灿辉蹙眉问道。
“别生气,做生意这点事我干了二十年,是你的前辈,作为过来人奉劝你一句话,有时间多想想怎么发展自身,别整天想着歪门邪道,现在反腐倡廉这么严,你不怕被人一封举报信弄出个行贿的名声,我都替你担心,大家都是同行,我也是为了你好…”
杜万宇的眼神越来越鄙夷,这是自身位置以及所在公司给他提供的自信,虽说洪灿辉是“总”自己是副的,但自己是大国丞相,不是小国之君。
听到他这么说,洪灿辉倒也光棍,挺起胸膛回击道“如果你认为我有行贿行为,大可以去举报,不过我也奉劝你一句,折腾机关最后没有结果,也是不好的,至于谁屁股有屎,谁裤裆里有泥,自己应该谁都清楚,我这个人呢,喜欢多管闲事,没事查查,看有没有违反反腐倡廉底线的事,呵呵,重点也是在同行身…”
杜万宇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下来。
在他看来,自己蔑视洪灿辉是应该的,实力在这。
洪灿辉非但不求饶,还敢讽刺,这是不能忍的。
漠然开口道“我不跟你逞口舌之快,你有张良计还是过墙梯,咱们等动真格的时候再见,不过你们笨鸟先飞的精神值得赞扬,只不过…呵呵”
他说完,要转身离开。
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成,没有继续在这里的必要。
“等等…”
洪灿辉突然开口叫道。
杜万宇一愣,下意识回过头。
看洪灿辉两步走过来,趁着他不注意,把手发票拿过来,在眼前晃了晃笑道“杜总刚才提醒我,发票还得拿回去报销,今晚的饭你请客,说一声谢谢,再见…”
洪灿辉抢完发票,快步向门口离开。
杜万宇愣了愣,几秒之后脸色瞬间涨红,这张发票是他今晚工作的凭证,也是他报销消费的唯一依据,一旦没有,这价值一个月工资的晚餐,真的是他自掏腰包,想要破口大骂,发现场合不合适,去追去,知道洪灿辉一定不能给。
咬牙切齿的在心里骂了几句,回过头,又奔着前台走去。
开口问道“你好,刚才楼六零三的发票能不能再给我开一遍,税钱我补…”
前台像是看怪物似的看着他,缓缓摇头。
“你给你门经理找来,我跟他说!”杜万宇有些着急,这钱要是无法报销,相当于一个月白干,心都在滴血。
“谁找来都不行,必须开发票,不能多开发票,这是总公司规定的,一旦发现,追究连带责任!”前台义正言辞的拒绝。
“不能通融?”
“不能!”
杜万宇脸色越来越黑,他没想到临走了,还被摆了一道,扭头恶狠狠的看向门口。
这口气,必须得出了…
水泥厂的项目是杜万宇全权负责,公司资源随意调配,全能安保公司发展到今天,已经不差这一城一地的得失,换而言之,这点利润对全能安保公司无足轻重,他们看重的也是名片作用,毕竟这种大型项目,能拍成照片挂在宣传墙。
杜万宇的本意是先给个警告,别让他们暗箱操作,一切拖到招标会,优势自然而然显现出来,可发票开完被人抢走,公司有公司的程序,这钱不可能平白无故从财务钻进他腰包里,让他非常恼火。
走出萱华园,左右看看,越想越生气,自己是凤凰居然被只鸡咬掉一撮毛,他这个人心胸本不大、在加从部队里出来的正直在这二十多年的生活被磨得消失殆尽,他犹豫了下,既然洪灿辉敢不按套路出牌,自己也没必要装成圣人,安保这活很简单,也最难,最主要原则有两个字:安全!
缓缓把电话拿出来,放到耳边。
当晚。
王胖子的零件加工厂,外围围墙,露出三个脑袋,趴在墙向里面看看,见没人之后,跳进院里,一人蹲在墙边灌木丛下放风,另外两人弯着腰快速向厂房走去,厂房门锁在他们专业手法下不堪一击,不足二十秒被打开,两人跑进厂房里,在地找到一个编织袋,看到放在机器旁的零部件开始往编织袋里放,两人并没多拿,都是铁的,拿多也拿不动,约摸着四五十斤,抗在肩趴在厂房门口看了看,又见没人,迅速向墙边跑去,翻过墙逃之夭夭…
夜色下的三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无人发现。
其实在王胖子公司提供的安保并不少,前后两个门,门卫室里各有一人,院里每隔一个小时会有两人巡逻,他们平时也在门卫室里,另外一人是组长,除了监督也能提供安保,总共五人,这三人恰好在他们休息的缝隙进入。
所以直到第二天天亮,工人班工作才发现,工具和一些零部件不见了。
“叮铃铃…”
电话直接打到刘飞阳手机,此时的刘飞阳正在外面,与一家广告公司洽谈投放广告的问题,所谓辨识度来源于曝光度,至少得让别人都知道,海连出了一家阳然安保,他听电话响起,看了眼是洪灿辉,他来这里洪灿辉知道,如果没有大事不可能打给自己,穿着制服的美女老板很识趣,见刘飞阳接电话的动作迟缓,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喂!”
刘飞阳严肃接起电话。
“王总的工厂昨晚发生盗窃事件,东西价值不大,但是今天午有一部分工人可能会陷入停滞状态,我现在正坐车往工厂去!”
洪灿辉得知这个消息并不是从王胖子那里,而是保安打电话汇报。
刘飞阳面色黑下去一点,不过影响并不大,王胖子的工厂去年一年发生近二十起偷盗事件绝对不是浪得虚名,正因为知道风险很大,所以才成了突破口。
他也没有往别的地方想,问题出了,首先是想着应该如何处理。
“能不能找出来是谁,是团伙作案还是散人?”
“不好说,除了能肯定手法很专业之外,其他还得调查之后再说,王总的公司除了前后门有监控,其他地方都没有…”
洪灿辉倒是想了点,能不能是杜万宇找的人,不过并没深入的想,他不相信能用这么卑劣的手法。
“你处理吧,最好别让工厂报警,他那里都是工厂,对咱们影响很大,问题已经发生了,该怎么做怎么做!”
刘飞阳说完挂断电话,有些头疼的抬手揉了揉,当初的另一条规定是,在安保期内损失算自己的,除了安保还附加一份保险性质。
到现在还没接到工厂那边的任何电话,说明王胖子这个人还算仗义,知道自身什么情况,应该是不打算让刘飞阳赔偿,可刘飞阳不能这么做,创业初期签点霸王条款、吃些亏都无关紧要,他现在着急的是把好名声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