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飞阳显然是这样。
海风还在吹,海浪还在滚…
王紫竹确实按刘飞阳说的做,公司位置选的并没有多好,如果从海连市地图看,这里属于偏远山区,以火车站为心,距离大约有三十里路左右,地名叫东山村,这里住户较少,工厂偏多。
一家搬迁的公司,四层的办公楼都在闲置,被王紫竹以稍低的价格租下来,最主要的是独门独院,院子大约还有几千平,与惠北的维多利亚规模差不多。
办公楼的墙面已经重新粉刷过,暗红色有些深沉,却不刺眼,院里一部分被开辟成停车场,另一部分种绿植铺草坪,春意盎然。
大约午时分,刘飞阳和安然开着面包车到来。
这是两人第一次来到公司!
洪灿辉和王紫竹带着全体成员在门口等待,看到刘飞阳的车,虽说不原来的奔驰,可也让他们看到希望,今后的路有多宽,谁又能说的清楚?
所有人不禁站直身体,双眼泛光的等待。
“咯吱…”
刘飞阳踩下刹车,面包车稳稳停住,他和安然送两扇门走下来。
“刘总!”洪灿辉率先开口喊道。
“刘总好…”随后是所有人一同喊出来,声音震天。
在如此气氛下他也不禁挺起胸膛,把刚刚还黑石村残留下的伤感清空,重重道“大家辛苦了,从今天开始,未来的五年、十年乃至一辈子,我还希望能在这里看到大家的身影,明天,我们共同携手,未来,我们一起创造…”
“哗啦啦…”
他讲话不多,言简意赅,话音落下所有人响起掌声。
洪灿辉笑道“刘总,我们看一下公司…”
“好”刘飞阳点点头,随后迈步向楼里走。
刚进门,能看到正前方镶嵌在墙的四个大字:阳然安保,鎏金大字,刺人眼球。
正下方是前台,此时已经坐了两名身着职业装的女性,很年轻很漂亮,她们听说大老板今天要来,隐隐有些激动,原以为得是大腹便便的年人,没想到如此年轻,更没想到他身边跟着的女孩那么漂亮…
一层,是基层办公室,有十二间。
二层,人员较少,主要是器械室和档案室,每位安保人员都得建立档案。
三层,是会议室,一大两小。
四层,是高层办公室,财务室等等。
刘飞阳逐一观察,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他将在这里奋斗,没有试图看一眼把所有细节都记住,也都深深藏在心里,观察完一圈,他终于走到四楼视野最好的一间办公室,门写着四个字“董事长室”
“咯吱…”
他伸手把门推开,眼前豁然开朗,办公室大约有三十平左右,不是很大,装修风格属于规矩,并没特立独行,黑色真皮沙发、红木的办公桌,墙还挂着一幅字,是伟人的沁园春雪,笔走龙蛇。
刘飞阳缓缓向前走,绕过办公桌,坐到办公椅,当屁股触碰到办公椅的一刻,感受到久违的质感,直到现在他的心终于沉淀下来一些,初来海连,除了心有着一腔热血之外别无其他,未来的路在哪?方向在哪?
他不止一次在夜里爬起来,坐在厨房里夹着烟卷思考。
缓缓看向窗外,对面是座山、山下是个湖,青山绿水景色宜人。
黑石村的生活已经一去不复返,阳然安保的生活即将开始…
多数人的生活都是一碗白开水,无色无味,解渴而已。!
同样,多数人都想着能把生活做到波澜起伏,哪怕不是像黑石村前的海面一样泛起惊涛骇浪,至少也得活的五颜六色,背着老婆沾点私房钱偶尔出去潇洒、或者电话都不敢存备注的号码,偶尔发两条暧昧短信。
相较而言,刘飞阳不需要背着安然与人勾肩搭背,他坐在夜未央的包厢里能光明正大的与女孩摇骰子喝酒。
按照安然的话说:连逢场都懒得做戏,还能做点什么?
创业初期有初期的痛苦,安保工作不等同于卖盒饭,这是要把外人引进到自己眼皮子低下,万一人不靠谱,企业算是一点可得不偿失。
同样,也没人会因为刘飞阳这三个字轻易下决定,黑石村海边与陈清如和孔齐纠缠的事,听说的人多,知道内幕的人少,所以只能成为他与人见面的敲门砖,谈不与人磋商的资本。
当下最主要的困难还是人的意识形态问题,好拆迁,以前都是地产公司的活,后来才出了承包给其他公司,把风险转嫁,安保公司的盈利来源简单的说是:承担风险,获取利润。
“第八杯!”
王紫竹眼睛一直盯在刘飞阳身,投入程度对身旁那位一直对他献殷勤的女孩大得多,知道的是他今天以司机身份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与那个男人之间有些故事。
刘飞阳脸色微红,他喝的并不是啤酒,而是兑了洋酒的混合酒,劲很大,头,要不是这单子还没拿下,他绝对不会如此猛灌自己,坐在刘飞阳身边的女孩竖着短发,在夜未央里也算是老人,但像刘飞阳这么喝的,两个月也见不到一位。
这家夜未央不是海边那家,所以她也不认识。
“王总,当下保安的基础工资都在八百块一个月,单单一个岗位,三班倒得配备三名保安,你工厂做的都是零件加工,来之前我找过资料,在过去的一年内您公司发生过,十八起偷盗事件,其有六起被保安发现造成剧烈冲突,还有两人重伤…如果把安保给我来做,首先是,一旦造成人员受伤,这个责任由我来负,其次,我会在两个月之内,把偷盗事件降低为零,保证你不会再招手不必要的损失…”
刘飞阳极力推销自己安保的专业性。
这位叫王总的是位胖子,很胖,二百斤以,笑眯眯的,从坐下开始搂住姑娘没放过手,一直在进行言语挑逗。
他听见刘飞阳又在推销,脸笑意更浓一点,端起酒杯道“刘总啊,在夜未央里,咱们是出来潇洒的,人生在世及时行乐嘛,整天把工作挂在嘴边太累了,今天我们只谈风月,不谈工作,喝酒喝酒…”
刘飞阳见他端起酒杯,也笑着抬手。
一杯混合的酒,再次一饮而尽,第九杯!
听说安保公司开始营业,主动打电话询问、表现出极强的意向、并且需要的安保力量并不少,是块肥肉,却偏偏把条件设置的让人信仰。
说的是王胖子这样的人。
下面的人与他接触过一次没谈拢,洪灿辉也接触过还是无疾而终,今天是刘飞阳亲自前来。
王胖子一直想用原有的保安工资标准雇佣安保,刘飞阳又不是傻子,以这个价格自己得赔钱,他把酒杯放下,胃里一阵翻滚,如果喘息不均匀都有可能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