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前方。
有了这群人加入,刘飞阳的压力陡然减少,再看场情况,地躺着一片人,都是陈清如和孔齐的人,全都在打滚嚎叫,而赵九秋带来的人,没有一人倒下,剩下的人已经被打的人心涣散了,他们哪里是人,分明是战士,能抬起胳膊硬生生抗镐把,还是人?
此时,刘飞阳已经停止动作,看远处的赵九秋一点点走来,长高了、人的气质也变了,身体也以前在拳场的时候装了,可怎么觉得,他有些陌生?
“刷刷…”
周围的动作全都渐渐停止,都看向来人的方向。
赵九秋也一直盯着刘飞阳,从来都是毫无表情的他,眼里竟然出现一层水雾,这种表现让他带来的人都诧异不已,他染红河水的时候,何曾有过怜悯?
眨眼间,距离不到三米,他停住脚步,望着刘飞阳。
突然,双臂一合。
被他搂住的两人顿时撞到一起,像是两个没有生命的物体,所有行动都受人支配,陈清如被撞到脑嗡嗡作响,人已经恍惚,孔齐的情况如出一辙,直觉得疼,非常疼,眼前漆黑一片。
“你…你的脑袋呢?”
刘飞阳盯着他,眼圈也红了,自从他次离开,到现在已经快两年了,他看来看去,终于发现哪里不对,那脑袋凸出来的一块,被人称为反骨的东西已经消失,很平整,很圆。
赵九秋听到这话,眼圈一红,也只有他会第一时间问自己的脑袋为什么变成这样,他又前一步,看着刘飞阳的眼睛,周围有多少人,山有多人则全然不在他的眼,看他身子一低。
“嘭”的一下。
双膝砸地。
泪流满面的喊道“哥,弟弟错了!”
原本安然是抱着刘飞阳的胳膊,可此时,被刘飞阳一把甩开,他情绪极其激动的走到赵九秋面前,脖子青筋凸起的喊道“你的脑袋呢?谁弄的?”
他咬着牙,憋住没让自己哭出声,一边掉着眼泪,一边道“以前弟弟不懂事,现在长大了,从我十六开始,你不止是我哥,更是我爹,吃饭让我先吃,我说吃肉,你冬天下河捞鱼,我做错事,你给我擦屁股,现在弟弟长大了,明白了,你养我小,今后,我给你保驾护航!”
“你的脑袋呢,谁弄的?”
弯下腰问话的刘飞阳,魔怔一般的喊道,整个海边,视线都集在他身,他的眼里已经布满了红血丝。
阳哥这辈子给过谁第三次机会?
听到他还这么问,跪在地的赵九秋再也忍不住,泣不成声的喊道“我他妈叫赵志高,不是赵九秋,颅骨都是钛合金的,谁他妈还能说我天生反骨?”
夜晚的海边,也不再那么宁静。
一世人,两兄弟…
老话说,想要人前显贵、必定人后遭罪。
赵志高走到今天这步看似风光无限,是李老爷子“执法部”的大将,挂着公关部长的名头,但很少有人会想到这个男人在后背经历过什么,自从餐桌离开,他一路向北,跑进深老林里,踩着过膝盖的雪,因为他不敢停下,停下来之后满脑子都是给他生过孩子的,田淑芬临走前的画面。
那个女人,他爱过、有过激情,最后都归咎于太年轻,当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冲动留下的结果,他被迫面对现实、面对生活压力,不甘心又不得不承受一切,当他选择重新开始的时候,又遇到人生重大挫折…
走在山野里的赵志高累倒了,究竟走了多远他也不知道,他向前爬,爬到一处悬崖,想着这辈子这样吧,活着太痛苦,还不如了解自己卑贱的一声,在悬崖边的身影纵身一跃,闭眼睛享受坠落的过程…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树杈,悬崖的树杈,他没过几天学却知道狼牙山五壮士的故事,他没想到自己卑贱的生命,也能又如此壮烈的故事,他继续等待死亡,不主动跳下只有五六米高的地面,也不正挣扎着求生,这么躺在面,时不时的望向天空,从自己记得事情开始,直到从餐桌离开,所有的画面一幕幕在他脑海浮现,在树又哭又笑,像个疯子一样。
最后饿昏了,以为把眼睛闭能走到另一个世界。
偏偏在这个时候,从天掉落一团东西,直直砸到他脸,让弥留之际的他睁开眼睛,抬头看一只不知道是什么的鸟正在头盘旋,时不时叫出声,他看到鸟也欺负自己,气笑了,抬手摸了把脸,才发现脸的东西是鸟大便…
他还想闭眼睛,又是一重击,又一泼鸟大便砸到他肩膀,本想着平静离开的赵志高被起到了,像是回光返照的坐起来,向前一看有个鸟窝,里面居然还有鸟蛋,自认为从小在山厮混的赵志高见到这幕也觉得惊,这两天气温确实回暖,可冬天鸟窝里有蛋,还是听村里的老人说过,他又看了眼鸟,一气吃下把几个鸟蛋都给吃了…
当个饱死鬼饿死鬼强,这是他的想法。
又开始闭眼睛等待死亡,好景不长,没过半个小时,下面来了一队人,为首的是个老头,手里拎着猎丨枪丨,身穿着裘皮大衣,像传说的猎户,他们走到山崖下,看到树有个人,那为首的老头命人给他拽下来,老头看着他,他看着老头,赵志高仍旧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对视着。
十几秒后,那拎着猎丨枪丨的老头大言不惭的说:那鸟叫的太惨了,保护自然,他一定是偷猎者,命人给打死,他不是说说而已,跟他来的人也真下手,一闷棍果真敲在赵志高脑袋,仅此一下,能看见脑袋凸起的那块有瘪下去的迹象,赵志高躺在地一动不动,鲜血顺着鼻子往出流。
打他那人曾一棍子敲死过老虎,他的一棍子下去,人肯定是活不了了,再者说,这里走出去得十几个小时,也耽误不起…
然而,那老头看了看悬崖,又看了看树杈,最后看树杈下的地面,发现赵志高不像是是偷猎的,知道打错了,气的直拍大腿…
这老头整天打猎,却口口声声的保护自然。
他能一言不合把人打死,只在过后思考缘由。
他,是那位太后的晚辈,最北方、尤其是对外贸易边境地区影响力独一无二的李龙李老爷子…
毕竟身有些“高贵”的血统,骨子对旧黄历那一套很信奉,他相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眼前这个人从山掉下来,能挂到唯一的一颗树,得是祖辈积了多大的德?又命人挖个坑给埋了,别做孤魂野鬼。
坑挖完,抬赵志高的人惊的发现他还有气。
打他那人震惊了,要知道能在他一棍子下活下去的,别说是人,畜生都少。李老爷子也赶到惊,前来看,第一眼也注意到赵志高的脑袋“反骨!”老爷子眼睛转了转,这人生了反骨,却被自己敲碎…他死了两次都没死掉,那以后得是多大的后福?
救!
老爷子又说出一个字,没用一个小时,头传来响声,他亲自坐着直升飞机把赵志高送到医院,人,还真活过来。
打赵志高那人按照家谱来算,是“龙”的下一辈,“九”的一辈,占个“翔”字。
认识李老爷子的人都知道,这个人很邪性,从当初捐古董能看出来,做戏都懒得做全套,他认定赵志高后福很大,直接让“翔”退位,让赵志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