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陈清如说他忘恩负义没有错,二十年前的某个夜晚,他跪在耿爷面前叫了一声爸!也是耿爷唯一的干儿子,一声爸过后,他获得了巨量的资源和令人流口水的人脉,为了买猪肉的目标他奋斗了十五年,直到五年前的某个夜晚,他说他恨这个世界所有当父亲的?亲爹把他娘糟蹋了不知去向、后爹除了喝酒只会打她母亲,干爹帮了我,但我不会感恩你…
狼心狗肺?
确实狼心狗肺,这也是他从小经历造成的性格扭曲,因为他知道,母亲为了自己,能忍辱负重的陪一个整天蹂躏他的男人,那么自己的一跪、一声爹又算得了什么?
他忍了五年,直到国家的风吹过来,他发现这是自己的机会,一定要把“干爹”打倒,自己才是这海连猪肉摊最大的买主!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孔瑞没用他说话,立即转身道“走!”
耿爷五个九的迈巴赫、孔瑞五个六的劳斯劳斯。
在一个小路相遇,这貌似是从决裂那晚之后,两人第一次见到本人,以往需要参加会议,两人都会询问对方去不去,有一人去了,另一人绝对不会去。
狭路相逢,没有勇者胜。
孔瑞主动把路让开,算是偿还往日干爹的最后一点恩情,坐在迈巴赫里的耿爷倒更希望孔瑞不让路,这让自己这点心彻底死掉,不过现在这样,伤的貌似更长远。
两辆车并不是擦身而过。
而是耿爷的车率先转弯,旁边是一处大门,这里也是有名的别墅区,坐山观海。
孔瑞紧随其后。
两辆车在同一栋别墅前停下,耿爷率先下车,并没着急进入,而是站在原地,等待孔瑞下车,孔瑞下车,两人四目相对,都没有寒暄的笑。
孔瑞率先开口道“您老老了…”
耿爷回道“你也不年轻了…”
没有多余交流,同时向别墅门口走去。
摁过门铃,十几秒钟后听“咯吱…”一声,房门被打开。
“你…你们是?”开门人问道。
“你是吕婷婷吧,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耿爷一脸慈祥,没有来时的咄咄逼人。
开门人确实是吕婷婷。
她午时分已经回来,当贴心小棉袄,可吕青的心思哪能让她看出来,吃过饭之后坐在沙发看电视,哪怕是现在,她也是一手拿着薯条。
吕婷婷在两人脸来回观看,没看出异常,笑着回道“那个时候太小,已经不记得了,我应该管你叫爷爷?先进来坐,是找我爸?”
孔瑞没必要在个小女孩面前摆出多高姿态,也是慈祥的笑容。
“确实得叫爷爷…”耿爷应一声,随后走进别墅里。
刚一进门,一眼看到正在楼梯的吕青,眼精光一闪。
同样,孔瑞也把眼睛眯起来的一点。
站在台阶的吕青,脸色极其难看,他是在楼书房看到这两人,当时脑嗡的一声,险些栽倒,在那一刻他知道,吕婷婷去见刘飞阳的事,被人小题大做、发酵了!
“爸,你有客人…”吕婷婷回过头看到吕青。
“来吧!”
吕青的情绪再也无法压制住,他拼劲全力也不能给女儿一个好心情,只能让话尽量简洁,让表情尽少在女儿眼里停留,他出的没有对耿爷表现出尊重,也没对孔瑞表现出过分的热情,只是转过头,默默的向楼走。
耿爷和孔瑞也没有觉得任何不可,闻言之后楼。
只是吕婷婷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父亲楼的背影,好像沧桑了许多,眨眼之间变得苍老…
书房里。
三人分别落座。
吕青率先开口“昨晚找刘飞阳的不是我,今天婷婷去黑石村,也只是个巧合!”
说实话,两人心相信,吕青也心知肚明。
只是能让耿爷穿西装亲自前往、孔瑞也驱车前来,会被一句话说动?
显然不可能。
孔瑞微微一笑,道“吕总严重了,我今天来并不是追问刘飞阳被谁带走,说实话,我根本不知道刘飞阳是谁,呵呵…只是最近才听说,他在我要开发的一块地住,下面的人跟我说,他和吕总关系不错,所以今天来问问吕总,能不能跟他说一声,让他起个带头作用把房子拆了…”
吕青心一紧,下面什么情况都清楚,自己不可能打这个电话,尤其是耿爷不让拆,打了电话相当于跟耿爷作对。
“拆迁响应号召,是应该的…”耿爷也缓缓开口“只是我听说那片要建别墅区,不再有商业环境,而刘飞阳又是开饭馆的,不能按照常规民房进行补偿,还有停业之间造成的损失,都得计算在内,小吕,你与他走的近,得跟飞阳把这话说明白…”
吕青心更紧一分,言外之意是让刘飞阳“过分敲诈”
孔瑞可以说是从耿爷的产业剥离出来,人脉、资源、产业等,有高度的重合性,自从他们俩开战以来,海连的本土企业多多少少都受到波及,并且多数都主动参与其。
唯有吕青选择明哲保身,是他自己也不要紧,他身后还跟着一批小企业。
他打不过耿爷,也打不过孔瑞。
刘飞阳没有实力与陈清如证明抗衡,也无法对抗孔齐。
两人都选择当世外高人,可身处纷乱谁又能逃得掉?
吕青后背已经湿透,沉重道“耿爷、孔总,我与刘飞阳不熟,只是见过几次面,谈不能交代他什么!”
听到这话,两人眼同时精光一闪。
说的是刘飞阳,其实是看吕青的态度,到现在了,他还选择立,明哲保身。
两人来是做了让他做出明确态度的打算,自然不能轻易停止。
“真的不熟?”孔瑞盯着他反问道。
“不熟!”吕青重重回道。
“一句话都说不?”耿爷也在问。
“说不!”吕青同样坚决的回道。
他话音落下,书房内出现短暂的沉寂,针落可闻,压的人心慌。
突然,孔瑞和耿爷对视一眼,两人同时一笑,听孔瑞道“有句话叫打虎亲兄弟,阵父子兵,耿爷,不知道咱们爷俩还没有当年的默契…”
耿爷高深莫测回道“应该有…”
听到这话,吕青的汗珠顺着眉毛掉下来,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这俩人言外之意是,你不站队,我俩一起打你!
而开刀,自然是从刘飞阳开始。接下来会一点点对自己下手,逼迫自己快速下决定。
看,这二人同时当着吕青的面拿出电话。
对他们而言是在:杀鸡儆猴!
而对刘飞阳来说:他成了最无辜的鸡…
在书房外听声,吕婷婷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想当初黑石村要拆迁也是她从书房门口有听见的,从今天午的异常,到刚才父亲的落寞转身,都使她不得不提高警惕,在她耳,那些云里雾绕的言论并没听明白,唯一听的透彻的是刘飞阳三个字,这两人说出刘飞阳的时候语气并不好,绝对不是朋友。
耿爷,她没见过,连照片都没见过,但是她知道…
孔瑞,她也没见过,这个人她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