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都贱嗖嗖的来到你眼前了,多看我一眼会死啊?”吕婷婷见他愣神气不大一出来,语气越来越不善。
刘飞阳干笑一声,吕青究竟怎么站队跟自己没关系,或者说他站不站队也影响不到自己,把自己的路走好可以了。
然而,这只是他的想法!
在吕婷婷开着兰博进入黑石村的一刻,注定不可能再平静,昨晚刘飞阳毫无征兆的被人带走,又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的归来,大家本心存怀疑,也在做调查,孔齐怀疑是陈清如做戏,陈清如觉得是孔齐研究出的这一手。
双方在打太极,多冒出来一个人势必会引起恐慌,如果来的是别人还好,偏偏她是吕青的女儿,吕婷婷!!
最先把电话打出去的是志刚,他一直在盯着刘飞阳的一举一动,看见车进来,他惊叹了,可认出那是吕婷婷面色顿时变得阴云密布,海连层的事他知道一点,别看吕青算不数一数二的大富豪,但在靠海吃海的城市,这个海鲜大王能量绝对不小。
陈清如能不买他的帐,两人拼命掰手腕,陈清如一定不是对手!
“你确定没看错,是吕婷婷?”
陈清如刚刚休息没多大一会儿,听到吕婷婷三个字困意全无,脸色时阴时晴,看不出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没错!”
志刚一口咬定道“整个海连兰博基尼那几辆,并且她也去过夜未央,我见过,肯定没错!”
陈清如眼睛转了转,有些微妙的事她志刚看的更清楚,严肃道“等会儿,我给你回过去!”
她说完,把电话挂断,电话在手犹豫了几分钟,最后把头一低,还是把电话拨过去,几秒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个苍劲的声音,听陈清如开口叫道“耿爷!”
“小如啊,怎么了?”
耿爷!
海连市的象征性人物,举足轻重不足以形容,准确的说,铁打的兵营流水的兵,海连领导换过很多,但耿爷只有这么一位,虽说近段时间与孔瑞打的火热,但战争不是一蹴而能有结果,需要漫长的时间,几个月甚至几年,丝毫不耽误他现在坐在山巅,品茶、赏景。
陈清如听到耿爷的声音,不禁把姿态放低,缓缓道“不知道您对刘飞阳有印象没,是把李老爷子家赵九秋搬出来那位”
别人不知道当初是谁给陈清如打的电话,逼迫她放手,耿爷知道。
耿爷听到刘飞阳三个字眉头一皱,脑好似闪过一幅幅画面,严肃道“说事!”
“是…”陈清如规规矩矩回道“昨天晚他被人带走,我本以为是孔瑞的人,可今天吕青的闺女去到他家里,我在想这是不是个信号?有没有可能,吕青也要插手现在的动荡?”
吕青会不会插手,想不想插手,耿爷心知肚明,但还有句话叫: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粗鄙点见,现在的吕婷婷是黄泥,哪怕她自身干净到透彻,可并不耽误别人解读为屎!
耿爷眯着眼,不言不语。
陈清如听电话对面鸦雀无声,脸情不自禁的浮现出笑容,她知道自己这个电话打对了,别看刘飞阳不起眼,不是自己,更不耿爷,但蝴蝶效应是这么引起来的…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耿爷一直在思考。
最后道“等我电话!”
“好…”陈清如笑意越来越浓。
孔齐也刚刚把电话挂断,他接到小昭的电话之后,也是在第一时间把电话给他异父异母的哥哥打过去,觉得这是天赐良机,而他得到的答案与陈清如的如出一辙,等着电话!
孔齐也笑了,笑的不陈清如羞涩…
至此,黑石村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地方,平时连路过的人都少,成了兵家必争之地,刘飞阳,目前海连市最基层人物,却惊动了独一无二的耿爷,还有这位五个六牌照的车主,他们未必会在乎刘飞阳,可能借此要针对的是吕青…
但是,吕青不可能轻易被击倒。
那么刘飞阳呢?
黑石村的海,今天是大潮,天的风,已经刮起来…
吕婷婷的无心之举,却让黑云压城,所有人都在等着电话!
当天下午。
平日里只坐在山的耿爷,穿一身西装,精神矍铄,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里面透露出来的不再是浑浊的光,而是连血气方刚少年,都少有的异样光彩,他穿衣站在山巅,凝望着脚下这座城市,南方知名的大城市曾经是个小渔村,在他眼,这里曾经何尝不是小渔村?
他是眼看着这座城市,从原来的泥土砖瓦变成如今的钢筋水泥,房子结实了,人心也变得封闭了,但他要让所有人知道,耿爷还是耿爷!
司机站在旁边,望着这位老人,已经给他开了三十年的车,在他的印象,今天的耿爷又是三十年前那般模样,意气风华,即使当时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纪,可耿爷还还稳稳,天是个啥?
耿爷嘴里仅仅说出一个字,地动山摇。
一座位于海边的大厦内,在落地窗前正站着一位年,气度非凡,鹰钩鼻看起来像异类,却让人无法评价,那双明亮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的身体,身高,身材不像是年过五旬的人,而像是在街道巡逻的特警,很壮、很匀称、很结实。
他是孔瑞。
当下海连唯一一位敢公开与耿爷叫板,并且能维持住战火的人。
孔瑞的经历较特殊,直到现在他也不知自己的亲身父亲是谁,在他的印象自己的母亲貌美如花,是全天下最漂亮的女人,只是每天起早贪黑卖猪肉,让她变了模样,还记得母亲拉着他的手走到一个男人家里,那是一位陌生的男人,后来母亲和那个男人住一个房间,自己和孔齐住一个房间,他对母亲不好,喝了酒之后会家暴,直到有一天那个男人发生了车祸,他头戴着孝布,心里却乐开了花,觉得母亲的好日子已经来了,然而事与愿违,仅仅过了半年母亲得了胃癌。
这么多年萦绕在他眼前的都是母亲临走前的那一幕。
母亲左手拉着自己,右手拉着孔齐。
泪流满面的少年没有避讳旁边的弟弟,不甘心的问着“妈,假如我们没有来到这家,你是不是可以活的更长一点!”
“妈,我知道,以前的时候每次吃饭,你都说你吃过肉是在骗我,每天早你都说吃过了,也是把饭留给我,来到他家,也是为了我长身体,能让我吃饱饭!”
“妈,如果我们不是卖猪肉的,而是买猪肉的,你是不是不会改嫁,也不会受到家暴,更不会得胃癌!”
那天,面对少年孔瑞的一遍遍质问,母亲没有回答,这个被病魔折磨的没有人样的干瘪女人只是把还不懂人事的孔齐的手,交到他的手里,告诉他“这是你弟弟,亲弟弟,照顾好他…”
然后含着泪闭眼了。
所以这些年来孔瑞一直有个执念:我他妈必须是买猪肉的,不是卖猪肉的!
古往今来,办公室里都会挂几个字,或是稳如泰山、或是静以修身,但孔瑞的办公室里只是挂着力透纸背的三个字:买猪肉!
这么多年来,这个人活的都很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