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人对三十人,不到一秒钟短兵相接,地已经倒了七八个人。
院里霎时间扬起灰尘,乱糟糟一片,原本站在人群的老六第一时间向后转身跑掉,跑进门里,把门开个缝,露个脑袋观望外面情况。
围观的村民无不为之变色,这可他们打斗有章法的多,百只羊斗不过一群饿狼,可一群狼对另一群狼,是火星撞地球般的悲惨效果,没有人能后退,也没有人敢后退,只能战斗到剩下最后一个人为止。
兵对兵,将对将。
小昭和志刚四目相对,在乱斗,齐齐的快步向对方走来。
刘飞阳蹙着眉看向里面,他站的不靠前,身前还有两层人,耳不听他们唏嘘,也不闻他们咒骂,只是叹息着老六要完了,如果最后是志刚落入下风,依照小昭的性子饶不了他,如果是小昭落入下风,那么在强力面前也得给出个说法,这个说法一定是老六。
他刚抬头看向里面的白热化。
听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住手!”
一时之间百号围观群众同时回头看向声音来源,声若平地惊雷,也让正在院里的人动作渐渐变缓,回头看来。
看门口,一位面色漆黑的年,身旁跟着两个魁梧的汉子,他谈不多有气势,但身后的路虎车,已经彰显了来人的身份。
孔齐!
纯粹按照在社会所占有的资源来划分,他只是富人一类,达不到豪的程度,但是他有个异父异母的哥哥却同姓的哥哥,那是开着劳斯莱斯,并挂着五个六牌照的主,能挂这个牌照,能是凡人?
看孔齐快步走进院里。
“孔哥…孔哥…”
小昭带头叫了一句,其余的也跟着叫出来,孔齐的出现,顿时让两伙儿人泾渭分明,志刚看见孔齐,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神色变得极为戒备,当初孔齐去夜未央的时候他知道,是眼睁睁看着劳斯莱斯停在门口,跟在黑寡妇身边这么多年,自然知道那辆劳斯莱斯代表着什么,那主人可是敢跟耿爷叫板的主,要说弄倒黑寡妇,用一只手,用不多大劲…
孔齐走到跟前,怒道“打打打,遇到事知道打打打,杀人不偿命么?不犯法么?都给我往后退…”
他骂完,向前看了眼,看到志刚身,冷声问道“你是夜未央的人?”
“对!”志刚谨慎回道。
孔齐又道“刚才别人在电话里已经跟我说清楚,事情因为村里有个赵主任,现在我朋友已经住院,他得去医院看看,小昭,带人走…”
“孔哥,你这样…”志刚刚想解释。
孔齐瞬间抬手薅住志刚衣领,把他往身前一拽,瞪眼问道“我说话不管用么?”
“管…管用!”志刚脸色涨红,憋屈回道。
小昭已经奔着老六走去,原本只在门缝里露出个脑袋的老六,见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猛人,看样子志刚也不管用,又眼看小昭走来,吓得哆哆嗦嗦,已经坐到地,小昭把门打开,抬手给他拽起来,夹在腋下,像是夹着一条死狗一样,折返回来。
成年人,要学会给自己的错误买单。
所以站在人群的刘飞阳,除了有些同情之外,并无其他想法。
围满院子的村民们顿时脸色苍白,噤若寒蝉,无人应答。
“救救老六,求求你们救救老六,大家救救她,我给你们磕头了…救他”老六媳妇站在院里嘶吼,大有几分悲凉。
老六已经面如死灰,不会挣扎,任凭小昭的动作。
“回去跟你们主子说一声,别给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耿爷年纪大了,说不准哪天咯嘣一下瘟死,靠着他,他自己都不知道靠着…”
孔齐本想说一句之后离开,没想到话还没等说完。
从门口又传来个悠悠的声音“背后说耿爷坏话可不好哦,如果让他听见,你那个狼心狗肺的哥哥也保不了你…得,今天我权当耳朵聋一次,没听见!”
看从门口走进来一位穿黑裙的女人,有人认识她,正是夜未央的老板陈清如!
孔齐万万没想到她也会来这里,心一紧,随后笑出来,道“陈总也来了?看来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呵呵…”
陈清如没理会他,抬手指了下小昭“放开!”
小昭看了眼孔齐,见后者微微点头,只好松开。
陈清如又道“赵主任是我的远方亲戚,有问题说问题,但人不能带走”
孔齐一脸弥勒佛般的笑容“医院里的是我的亲戚,他现在想当面问问赵主任为什么?我也是受人之托,必须得带他走…”
“不给面子?”陈清如眉毛一挑,略显玩味。
孔齐顿了顿,余光突然有个人影,他仔细看过去,发现刘飞阳正在门口,眼精光一闪,随后奔着门口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还忘记黑石村有你这尊神仙,陈总要带走,我不能让他带走,飞阳,你得当个间人,评评理…”
刘飞阳瞳孔瞬间放大,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又把矛盾转嫁到自己身了?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无法否认这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经济、资源、哪怕是在异性占有方面同样如此,黑石村拆迁是场大戏,充满着让人无法哭泣的悲情色彩,志刚和小昭是一线人员,他们所使用的手段只能是打打杀杀,拿钱干活、捅出窟窿得靠面填补,但要是不小心落得个残疾只能自己承受。!
陈强如和孔齐是急先锋,两人也得亲自露面台掰手腕,愉快、不愉快、哪怕是被唾沫星子喷一脸,也得承受,但有一点好处,他们不会受到性命威胁,属于稳坐军帐的角色。
根据他俩刚才的对话不难分析,面还有一层人物,耿爷和孔齐的哥哥,这两人才算真正的大人物,说一句话,能让下面的人卖命,给他卖命的人甚至连见都没见过他们,哪怕是现在这里打的火热,他们可能在喝茶又或在温柔乡里。
何止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志刚和小昭还悲剧的,莫过于老六了,他是被虾米吃的泥土,想吃的时候他是海豚泥、五味土,不想吃的时候,能在他身拉屎…
只不过,刘飞阳从未想到自己也会被人摆成这种角色!
院里院外几百号眼睛,都盯在自己身,还都用羡慕的眼神瞧着他,觉得他仍旧是那个牛人,谁来都得拜拜,有些正处于叛逆期的孩子,还把他视为榜样。
可谁知道他心里的苦?
陈清如没憋什么好屁,孔齐这个能在背后用言语侮辱女性的角色,更不会有纯洁想法,已经被点名,不能不前,每走一步心情沉重一份,这个大舞台,镁光灯终归是招到身。
“对,所有人事情飞阳最清楚了,他开口我信得过…”
陈清如这个妖娆的娘们又换媚死人不偿命的姿态,一脸诱惑的望着刘飞阳一步步走来,从那眼神,好似能看出她心的坚定,刘飞阳肯定会帮自己。
“我要带他去医院,陈总不让,这是个矛盾点啊…”
孔齐叹了口气,逐渐往刘飞阳身加砝码,眼睛偷偷瞄着,要是刘飞阳帮自己说话最好,不帮自己说话,以后也不用客气,他背后的关系硬不硬,会不会出手,都得试试之后才能知道,大不了让自己那个海连市最猛的一号人物出面。
刘飞阳心里还有些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