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缓过神,老六回过头,继续喊道“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我他妈是读书人,化人,可更是有骨气的人,谁动我的村民,不好使,必须还回来!”
“还回来…”
跟在老六身后的村民全都开始高喊。
老六又在喊“国家为什么要军队,那是外交不行的时候,得打回来!”
顿时,看所有人都变得面红耳赤,看向刘飞阳的眼神都有几分陌生。
小昭盯着刘飞阳的后脑,事实,他确实挺佩服刘飞阳敢冒大不韪开口,要不是立场不同,他会越来越喜欢这个人。
“村里的事,村里解决,飞阳,你户口不是这里的,这种事不用你参与,你出去…”老六又冰冷道。
他的跟班早知道老六看刘飞阳不爽,紧接着附和道“对,你回家搂媳妇睡觉吧!”
“现在用不你,少你一个也不少…”
这一瞬间,刘飞阳被气的直哆嗦,咬咬牙,看着眼前麻木的人,久久无语。
不知何时老卢从后面挤过来,直到现在他也认为刘飞阳说的对,但是,他作为村里的一份子,也担心有一天自己家被人砸了,况且自己这边近一百人,把他们打服了对大家都有好处,拽着刘飞阳的胳膊,把他往出拽…
刘飞阳的脚步像是有千斤重,走一步,一滴血…
是自己懦弱?
自己做错了?
难道我不是好心?
你们是斗升小民,怎么跟他们斗?
不知为何,感受着两边的目光都极具嘲讽…
刘飞阳还没等走出人群,看老六把腰一挺,直到现在才算感受到村副主任的快感,指着小昭问道“我最后问你一遍,人是不是你打的,负不负责?”
“不是我打的,我负什么责?”小昭一脸蔑视。
老六顿了几秒,突然喊道“凑,是爷们的给我揍他!”
小昭早等着这幕,回手拿起一根镐把,毫无顾忌的抡过去,满脸狰狞道“给我往死里打!”
一方近百人。
一方二十人。
眨眼之间打斗到一起,而这时,刘飞阳才刚刚走出大门而已。
小昭拎着镐把,如无无人之境,左右开弓,刚刚接触不到十秒,倒在他镐把之下的不下三人,全都是脑袋被打,在地抱头打滚。
他带领的二十名壮汉,也都如饿狼,下手极其狠辣。
他们被打倒一人,可对面已经倒下几人。
近百名村民看起来很多,起初也有股不畏死的勇猛,可行家一出手知有没有,与这些靠着棍棒吃饭的壮汉,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对手,没有颓势,只能说势均力敌。
一时之间看,院里已经打得昏天黑地,砂石面的院子已经泛起阵阵灰尘,头都是镐把、铁锹等武器,起起落落,有些人已经打红眼、有些人顺着头部流血、有些已经倒在地,狼藉一片、哀嚎不止…
偌大的院子里,此时已经变成人间炼狱。
鲜血已经染红地面。
刘飞阳站在门口回头看着里面,有些恍惚,像是做梦。
这其有多少人是为老李报仇的?有多少人是像老卢一样为了自己的?又有几个人是靠理智思考事情的?
不知是谁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刘飞阳目睹着,人,一个个倒下…
他们大打出手,究竟是为了什么?
小昭的勇猛,不仅仅超乎村民们的想象,更超乎刘飞阳的预料,他一手拎着镐把,肩膀应该是被人用铁锹砍了一下,一道外翻的皮肉正在流血,他的周围,至少又七人躺在地,以他为心的一圈,已经没人敢前,他眯着眼,脸浮现出愈演愈烈的笑容,这笑容很诡异,让人如临深渊。!
整个院里,他无疑是王者,横刀立马,所向睥睨。
他嘴里张狂的笑着,向前一步。
站在他对面的几名村民哆哆嗦嗦的向后退,抬起铁锹,已经没有再举起来的勇气,不是怕,而是感到恐惧。
他前一步,这些村民向后退一步。
“来呀,再来!”他粗狂的吼着,有些病态。
周围无一敢应答,连周围正在打斗的人,也渐渐停止,茫然的看着。
壮汉还有七八人能站着,可地至少躺了四十人,有些人在惨叫着抱头打滚,有人则已经昏迷过去。
“再来啊,呵呵…”小嘴眯着眼,嘴里泛出让人冰冷的笑意。
他前一步,恰好地有个村民,正在抱着胳膊惨叫,他没看,抬起镐把对着脑袋打下去“咣当”一声,稳稳落在脑袋,看头一偏,人也昏过去。
突然之间,院里透露着诡异的寂静,海风刮到这里,也变了味道。
“没人来?”小昭又神神叨叨的问道。
与他直面相对的村民都在后退,最初的动手只是一时激动,大势所趋,可当冷静下来,看到地满是同伴,才知道这根本不是报仇,分明是在玩命,他们跟这些人弄不起,没有资本。
小昭突然快走两步,举起镐把对着眼前一人打去。
看站在最前方这人,已经没有反抗的欲望,转过跑,只是他跑的速度,明显慢于小昭的下落速度,听“咣”的一声,这人直直被砸倒在地。
其余的人见状,不想步入他的后尘,转头跑,一时之间看村民像是大坝决堤一样,顺着狭小的门口夺命而出,速度极快,有人脚步不稳摔倒在地,迅速爬起来继续跑,连带来的农用工具也弃之如敝履。
不到三十秒,看院里能站起来的人只有小昭身边的壮汉,村民们已经消失干净,地躺着的人起不来,一边疼痛一边恐惧。
画面再次由动态转为静态。
刘飞阳还站在门口,一动未动,衣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仍旧茫然的看着院里,他是眼看着这些人气势汹汹的进来,然后又狼狈的跑出去,整个大门处,只有他一人,显得很孤单。
院里的小昭向前看了眼,也见到刘飞阳,他盯了两秒钟,不知心思考了什么,并没过来,任凭刘飞阳当世外高人,随手把镐把扔到地,然后转过头寻找,抬手擦了把汗,他手满是血,擦得满脸都是。
几秒钟后,他嘴角终于泛起一丝笑容,像侧面动了两步,抬脚踩在一人脑袋。
被踩到这人嘴里顿时发出惊恐的叫声,即使刘飞阳离得很远,也清楚的能看见这人正在哆嗦。
老六,村委副主任!
自认为应该刘飞阳牛叉,却迟迟没得到尊重的人物,他是第一批倒下的,被一名壮汉用镐把打到肩膀,听着身后的喊声,看着眼前的狰狞面孔,在那一刻他后悔了,或许刘飞阳说的是对的,应该协商解决,如果不想继续被打,得冒着被人踩的风险,他几乎没权衡,果断的选择了后者。
此时他想起来跑,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被小昭踩碎,脸贴在地面,地面的沙子都快嵌入到皮肤之,内心恐惧着,越想越后悔,要是听刘飞阳的能是现在这幅处境?接下来等待自己的又是什么?
他越想越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