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选举村长的事,你知道我是谁?
刘飞阳心里这么想,却没有必要说出来。
点点头道“确实,这个季节是春节好不了多少…”
“对啊,尤其是今年洋流的问题,什么都小,打来的鲅鱼还有一手长的,可能在五月份封海,至于其他的也同样不好,收成相往年,至少得下降三成”孙强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息,眼神定住,随后试探问道“听说老弟要当村长了?”
“这个纯属谣传,明天才会开始选举,至于能不能达到半数通过还是个问题,在这之前一切都不能作数”刘飞阳回道。
“心态好,很沉稳,一点也不像年轻人!”孙强拍马屁道,端起茶杯喝了口“老弟啊,当哥哥的知道你这次是百分百得走马任,我这个人呢,喜欢先做人后做事,可你任的太突然,根本没给当哥哥的反应机会,所以我也不藏着掖着的,想问一问,海域还有两年到期,村有没有可能会有变化?”
“这一切都得等村委会逐渐之后才能决定,而且有些问题一直是镇参与,你要是想咨询,我建议还是等到村委会组建完毕,再过来咨询…”刘飞阳态度不强硬,却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我这不是担心等组建完毕,老弟没时间见我了…呵呵”他半开玩笑说道。
“呵呵…”刘飞阳也跟着笑起来。
孙强在这里呆的时间不长,大约十几分钟起身告辞,黑色的塑料袋故意滞留在炕。
刘飞阳提醒道“孙哥,东西落下了…”
“骂人是不?第一次见面当哥哥的能空手来么是两条烟,值不了几个钱,我再拿回去,不好看…”
刘飞阳抓起袋子,本想着给他递回去,可抬手间发现是两条南京烟,是最普通那款,有些农村办宴请发的烟都这个贵重,又顺手给扔到炕。
“你留步…”孙强又说了一声,转身离开。
这一瞬间,眼再次精光闪过。
可能是之前的经历,又或是与他自身的性格有关,对于人情往来这种事他从不抱有反感态度,你来看看我,我再去看看你,所谓的关系和联络是这么建立起来的,纯粹一点说,这两条烟的价值,也仅仅是个见面礼,不能空着手来而已。
像是去医院探望病人得带着水果,不至于被人称之为诟病。
不过出于孙强和孙大少关系的考虑,刘飞阳在他走后还是很认真的检查了下烟,发现外面的薄膜完好无损,应该是刚刚买来的,也给放到柜子里。
而孙强把车开出村子,没等开到黑礁镇把车停到路边,迫不及待的拨通程牧野的电话,开门见山道“牧野,烟已经送出去了…”
程牧野听到这话长舒一口气,他一直坐在会议室里没离开,生怕刘飞阳哪根筋搭错了,不收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听见收下,脸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只要收下好办,手下有后续的故事。
昨天程成后来又跟他说了一番话:村长这个职位,能恶心到刘飞阳,未必能彻底把他拽下来,这个人见过大世面,如果轻易伸手反倒不是他的作风,来日方长,先给他点教训。
程牧野认为说的也有道理,再者贪污没有死罪,能搞臭他的名声,让人低看他一眼,也不失为一种得到。
“谢谢叔叔了,真心感谢…”
之前那么说了那么多,他都没有提到叔叔两个字,现在才说出来。
孙强能听出他称呼的变化,其实想想也是一种悲哀,孙大少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的侄子,到头来自己还没有程牧野与他走的近,想到这,他摇摇头“客气,以后有什么事叔叔能帮忙的尽管开口,都是自家人,没事…”
“好的,那明天…”
“明天选举工作开始,我会去纪委实名举报,争取在选举工作结束之时,让纪委的人赶到村里,趁着他还没过当村长的兴奋劲,两条烟能从家里搜出来,这一切叔叔能拿捏好分寸…”
孙强把一切,都说出来。
“好好好…”
程牧野越听越心花怒放,现在一切都已经完成布局,差明天的事情发酵,挂断电话抬头望着天花板,咧开嘴,又笑出声来,他不担心刘飞阳会把南京烟给拆开,在这之前一切都已经做好计算,南京烟的味道与其他烟不同,有股混合型香烟的味道,不符合刘飞阳的吸烟习惯,至少,在明天之前他不会拆开。
他想了想,总觉得这么结束差了点味道,没有把他狠狠的捧起来,又狠狠的摔倒地痛快。
至于差在哪里…
突然,他眼前一亮,又想起个人:吕婷婷!
自从一年之前那次从局里出来,他这个名义的未婚夫,与吕婷婷见面屈指可数,以往也都看过一眼,前一段时间在别墅聚会用她钓刘飞阳那次,是他见过时间最长的一次,突然之间发现。
这个女孩好像以前更有味道。
他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心萌生了一个自己都不敢想象的事实,自己对吕婷婷的感情好像确实异于常人,难道是那份还没彻底解决掉的婚约?还是因为她不会属于自己,喜欢其他男人的遗憾?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让程牧野有些抓狂。
他相信,如果现在与吕婷婷的面对面而坐,也能说出当初的一番话,但要说为她忠贞一段时间,好像也不是不能达到…
得让吕婷婷亲眼见证他被纪委的人带走!
对于有些感情,未必要让她爱自己,如果她恨自己,也可以可称之为爽点。
程牧野这么想着,开始进行计划。
时间一眨眼,已经第二天。
村里现在进行到哪步,一切都在程牧野的监控之,他并不需要买通谁,至于那个吴镇长也只是在符合程序的前提条件下,把村长这件事给提出来,其他情况也是被蒙在鼓里,找一个人人,只需要在海边假装钓鱼,拿个望远镜即可。
他起了个大早,蹲守在吕婷婷家的别墅外面,封海是整个海域全部禁止捕鱼,所以吕青这些天也较忙碌,早出晚归,对于这个险些成为自己岳父的男人,程牧野还是有些畏惧,所以见吕青离开,这才去敲响吕婷婷家的房门。
保姆把房门打开,程牧野来过几次,她认识,知道他们之间好像有些隔阂,可老板家里的事,她也不能随便参与,把程牧野请进门,随后楼去叫吕婷婷。
“程牧野?”
吕婷婷还穿着睡衣躺在床,听到这三个字眉头顿时皱起来,她是后来知道,原来在夜未央的事都是他弄出来的,要不是碍于影响,她恨不得去打两个嘴巴,穿着睡裙,保姆在她家里十几年,所以也没刻意掩饰裸露在外面的长腿。
冰冷道“你告诉他等一会儿!”
她说完,迅速从床起来,换一件不至于暴露自己的家居服,想了想,记得当初开车越野的时候,去过草原,从游牧人手里买下过一把蒙古剔刀,她拉开箱子,果然在里面,拎在手,直奔楼下走去。
坐在客厅里的程牧野听到楼梯传来脚步声,回头看去,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吕婷婷乱糟糟的头发,可这样,竟让让他品尝出惺忪的美感,很诱人。
“婷婷…”
他缓缓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