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鄙点说,自己要排在他们之后,今天来是不是亏了?
心一横,也跟着跳进去。
等他进去的时候,那三人已经弯着腰,正在向窗户前靠近,蹑手蹑脚,佝偻着身子,脚步声要小于海风声,转眼间,为首那人已经抵达窗户边,他蹲在窗户下,示意身后的两人也蹲下,随后缓缓站起身,透过窗帘之间的缝隙看向里面,视角不大,只能看见里面漆黑一片。
这扇窗户离得太近,很容易惊醒里面的人。
为首这人经验丰富,贴着墙根缓缓向间走去,他抬手拽了下房门,发现房门也被锁住,又把视线落到餐厅那屋的窗户,足足花了十几秒才走到窗户边,当下的窗户还都是木框的窗户镶嵌玻璃,用小钉子固定住,他用杀猪刀插在钉子缝隙里,手用力一转,一颗小钉子被卸下来。
这是个细活,很很磨人,小旭每次做事都很粗犷,还是头一次与如此细腻的人办事,怪不得迪哥说得找几个好手,他又眼睁睁的看着一颗钉子被卸下来,两颗、三颗,急的他憋的一泡尿险些尿出来。
为首这人手再一动,看整块玻璃被卸下来,海风从这个只有二十平方分米的狭小空间涌进房子里,开始还有点声音,随着壮汉把手伸进去,声音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他伸进去的手一转,随后看门锁被打开,整扇窗户已经开放,紧接着,他又一脚迈只有一米多高的窗台。
他脚再次落下,已经出现在餐厅的炕,身后的三人并没耽误,也跟着走进来,惨白的月光从窗户照射进来,在地投放出影子,但由于是斜射,并看不清他们的面孔,只能看见那几双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睛,以及手紧握的杀猪刀…
餐厅与厨房相连,没有门。
倒是卧室那屋有一扇木门,可在暴力之下也充当不了防御作用,几人缓步向那扇木门靠近,几步之后,为首这人已经站在木门旁边,他小心翼翼的把耳朵贴在木门,听里面有没有声音,只不过一无所获。
他没有发现,小旭已经陶醉,因为这空气他已经贪婪的嗅到安然身的香气。
门里门外,只有一门之隔。
为首这人向后退一步,严肃的看了眼其余动手的二人,这两人默契十足,点点头,随后握紧杀猪刀。
看。
为首的汉子突然抬起腿,猛然向木门踹去,如此近距离已经不再用考虑会不会惊醒里面的人。
听“咔嚓…”一声。
这木门顿时出现一块瘪下去,随后整个门瞬间弹开。
为首这人反应继续迅速,举起刀,奔着炕冲过去…
别墅里,灯火辉煌,纸醉金迷。
刘飞阳已经和这些人寒暄过一番,刚刚坐到沙发,不得不承认任谁都有英雄情结,那天挟持黑寡妇,是被逼无奈也罢,是走投无路也好,但都不能否认他是胸口插着刀,还在抗争的人,即使有一段他险些妥协,最后的最后还是挺住。
有些人看的是过程,但有些更在意的是结果。
他并没喝多少酒,一瓶而已,脸挂着微笑,看着在场跟随音乐肆意挥洒青春的他们,参加这种场合也有好处,至少知道那个穿着大裤衩,小腿纹着某个女孩名字的男孩,有个舅舅在海连官方有一定影响,那位穿着短裙,摇晃间会露出凸起白肉的女孩,骨子里清纯的要命,交往的男朋友不在少数,但还没人碰过她。
最葩的要数那位今年才有十六的岁的少年,觉得蹦极不刺激,自己买了一根弹簧,加三十米的皮带,绑在腿从家里十八楼跳下来,很命大的没摔死,但倒挂在半空一个小时,被晒得暑昏过去…
刘飞阳以前与这些人接触的不多,最大的富家子弟也是“赵如玉”赵维汉的闺女,以为他们都像是电视演的,纨绔、蛮不讲理,没想到这些生来含有金钥匙的人,也与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吕婷婷手里拿着个酒瓶,喝了一半,醉醺醺的坐到他旁边,喝了酒之后的她,没有往常在刘飞阳身前那般“淑女”像是俗话说的有点头,抬手搂住刘飞阳的脖子,把酒给递过来。
干脆利索道“喝!”
“一个女孩,在外面喝太多不好…”刘飞阳接过酒瓶,攥在手并没喝。
“你不喝给我…”
吕婷婷伸手要抢,动作太大,重心不稳的趴在刘飞阳腿,抬起头,刚才跳舞的时候已经把头发散开,她露出几分醉态的盯着刘飞阳,咧着嘴笑。
眼神看的人头皮发麻。
“你喝的太多了,如果觉得脑袋发沉睡一会儿,等快散了的时候我叫你…”
刘飞阳对她的笑容能理解几分,惠北市还好点,毕竟地方不大,资源也不多,海连这个高速发展的城市不可同日而语,像吕婷婷这样的富家子弟,无论在外面玩的多疯,有几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或者现在是否有男朋友,等到该结婚的时候,结婚对象是父辈指定的,不容许抗争,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从此以后未必相夫教子,但这样的生活一定里她们远去。
不可否认,地域不同,地域化也有千差万别。
“你说,你让我睡觉,是不是想趁着我睡着了,把我带走,然后再去宾馆…”吕婷婷坏笑着问道,渐渐从刘飞阳身子起来,并没离开,她把另一只手也搭在刘飞阳肩膀,挪动身子,坐到刘飞阳腿。
这貌似是有史以来两人之间最大胆的动作。
很怪,刘飞阳竟然没有丝毫感触,没有抱着一个男人那么作呕,也没有腿坐着一个女人那般旖旎,很平常,可能他把这个平日里随心所欲,喝过酒之后动作浮夸的女孩当成“哥们了”
与柳青青那种红颜知己的感觉,也不相同。
客厅里的人都知道,吕婷婷喜欢这个男人,其实有些女孩也都在想,如果他主动,未必不能发生点故事,哪怕是无疾而终。
“你啊…”刘飞阳看着她,无语的摇摇头,也没阻止她的动作“酒是好东西,但不能多喝,喝多了会胡言乱语,显得不矜持…”
“无聊!”
吕婷婷的意识还没彻底混乱,至少还知道刘飞阳是个无聊的人,扭过头看向客厅里欢脱雀跃的人,好像在寻找自己的影子,其实她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对谁说,她想把这些年来的痛快与不痛快,通通发泄出去…
谁让过了十二点是她的生日?
刘飞阳循着她的目光一起观望,像个局外人。
正在这时,他调成震动的电话,在兜里不安的动起,以往稍加急促,这震动打乱了吕婷婷的思绪,也让刘飞阳伸手把电话拿出来,看了眼,居然是食杂店卢大爷的电话,他心里突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好了,不好了,你家里出事了…”卢大爷用犯了高血压的声音,慌里慌张道。
“轰…”刘飞阳的脑宛若划过惊雷。
急促道“安然怎么样!”
“好像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