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道“刘老板,我媳妇她父亲病了,在医院照顾,初七可能需要请假…”
“没事,没事…”刘飞阳再次笑道。
从进门到炕边,短短几米的距离,他说了不下三句话,炕边原本坐着一人,见他过来把炕头给让出来,他也没客气,知道推辞也没用,所以一屁股坐到炕边,顺手抓起把瓜子。
卢大爷扫了眼屋里的二十多人,随后靠过来,神神秘秘的小声道“飞阳,你跟大爷说实话,这次住院没有那么简单吧?”
“是生病了,挺严重才住院”
“不对!”卢大爷高深莫测的摇摇头,又小声道“别人看不出来,你卢大爷能看不出来,我做了半辈子的生意,跟你一样,咱们都是生意人,赚钱是最不起眼的小事,也是最大的事,这几天我在想,你每天送那么多饭,肯定冲击了原来的餐馆,他们看生意一天天下降,肯定得找你麻烦…”
“厄?”
他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新的说法。
“对不对吧,咱们往简单了说,村里要是谁再开食杂店,跟我抢生意,那我俩见面都不会说话,我这里利润小,一天几十块,可你不一样啊,每天流水都在几万,钱越多,矛盾越大…”
刘飞阳见他一辆严肃认真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并不是嘲笑,只是单纯的好笑,正如他所说:我是生意人。
刘飞阳把瓜子放下,拍拍手道“卢大爷,你说如果我要是把全村人都培养成生意人怎么样?”
此言一出,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
他说话声音确实不大,奈何都把注意力集在这位当老板的身,听到他这么说,所有人都打起精神,连麻将都不玩了。
卢大爷被他们突如其来的目光吓了一跳,也知道他们都在等待刘飞阳的下,所以代表大众问道“你什么意思?”
“正好现在人多,我有个事跟大家商量商量”刘飞阳从炕站起来“刚才我与小然研究了一下,独乐了不如众乐乐,钱是赚不完的,所以问问有没有人也要开餐馆”
听到这话,二十几人面面相觑,甚至有人眼神开始躲闪。
这其确实有人也想开餐馆,看刘飞阳日进斗金谁不眼红?刘飞阳每天赚的钱,可当真他们一年都多,是家常菜,谁都会炒,是大米饭,谁都会做,可他们想来想去,还是无法达成,一是认为现在市场都被刘飞阳给占了,二是没有车,根本不可能实现。
他们不敢回话,害怕刘飞阳这是在试探,以为自己要抢生意,再给自己开除可犯不了,这份钱多事少离家近的活是天掉馅饼,咬住了没人愿意松口。
“我想,可想归想,也做不了啊!”
终于有个年硬着头皮开口,算得坦诚。
“差在哪?”刘飞阳笑问道。
“不知道哪卖去啊,还没有交通工具”
刘飞阳看着他道“这个简单,如果我能帮你把订单解决,交通工具也解决,你做不做?”
“做啊,我肯定做,有钱还不赚…”他一如既往的光棍,丝毫不害怕刘飞阳给他开除。
“那好,我给你订单,我也想办法让你有交通工具,只需要你做的味道过关,保证卫生!”刘飞阳不自觉的抬起手指,已经恢复了一丝当初在惠北给人开会的样子。
刘飞阳的这番话让食杂店里顿时爆炸,他这是什么意思?订单主动分出来,自己不赚,让大家赚钱?
村里人很朴实,但在他们眼把钱让别人赚,自己不赚,那是傻子。
现在,刘飞阳要当这个傻子。
他抬手往下压了压,脸不由浮现出一抹会心的笑容,见食杂店里安静下来,意气风发道“我现在的设想是这样,一切仅供大家参考,有谁家想做,我可以给提供订单,至于运输,二百盒左右用二手捷达车可以,夏利也可以,二手车市场,这两者绝对不超过一千五百块钱,一家拿不出,几家一起做…”
“你…你说的是真的?”有人难以置信的。
傻子才这么做,但怎么看刘飞阳都不会是傻子。
“真的!”
神仙扶贫,是对一个县的扶贫,他要援建,是对非洲一个小国家基础设施援建,刘飞阳暂时做不到他那样的大开大合,但他也不会低端到把所有金银珠宝揽到自己怀里,那个病友曾经跟他说过两个字:格局!
时至今日的刘飞阳也有了格局,他确实要把订单分出去,要让全村人一起赚钱,不图谁感激自己,只是这么做问心无愧,至于把订单给他的那些人,刘飞阳目前唯一能回报的是把菜做的:干净、卫生、分量足。
当晚,已经有十几家提出要参与送餐。
食杂店太小,刘飞阳又把所有人叫到自己家里,认真给他们讲解一切流程和所有手续,所有人都像是回到学生时代,炕,地下,坐了足足四五十人,瞪大眼睛,还有几人拿着笔和纸在记,异常认真的听着。
直到晚十点钟,这才人流如潮水般褪去。
第二天,村子里几乎空了一半,全都按照刘飞阳说的去买食材,或是购置车辆。
卢大爷的食杂店,也空了…
而此时此刻,刘飞阳和安然正牵着手,在海边赶海。
太阳刚刚挂起,海风拂面,清新怡人。
刘飞阳穿着靴子,军大衣已经脱下,穿着一身很质朴的迷彩服,他右手拎着一个铁皮水桶,桶里已经装了多半,看起来收获颇丰,安然还是那件淡黄色的羽绒衣,脚也踩着靴子,头发只是简简单单的扎着马尾辫。
以往两人来这里是为了生活,捡到海菜能剁馅,发现了其他才会顺手拿起来。
仔细想想,两人好像还是第一次能这么牵手出来散步。
脚踩在漏出来的沙滩,很结实,会冒出来一点水,但人不会陷下去,如果在沙滩发现有个小孔,那么里面必然会有发现,可能是蚬子可能是蛏子,又或是其他东西,漏出来的礁石会有密密麻麻的海蛎子,也是生蚝,用手抠肯定扣不下来,得用特殊的工具,类似小斧子,把外面的壳砸下来,直接挖出里面的肉。
黑石村距离市区较远,这里有沙滩却没开发,夏天的时候或许会有人来野外露营,但在这寒冬里人迹罕至,放眼整个海边,也只有他们二人。
两人一边走,一边听着海浪声,十分惬意。
“昨天吕青邀请你去他家,为什么不去…”安然低着头道,她能做出的最小女人的动作怕是把腿抬高,而且腿崩的很直,以往稍重的落到地,现在正是这样,叫落在潮汐落下才会出现在视野的沙滩,会溅起水点。
“现在还不是时机,如果我去了,他一定会所对我进行投资,而我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的好意,在整个海连,在他那个辈分的能称得朋友的,也是他自己,至少现在还不想与他有任何利益往来…”
在医院的时候见过一次吕青,只是那时候刘飞阳很虚弱,吕青也没多说。
“这样也好…”安然轻声回道。
她知道刘飞阳不打算考任何人的帮助,但没想到连吕青的邀请也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