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骑,路光,刹不住车…”她知道不可能阻挡刘飞阳出去,所以也没说其他。
“好,锁门吧!”
刘飞阳说一句,随后骑着三轮车远去。
安然照常的站在门口目送他,刚刚走到村子下坡刘飞阳帽子已经盖一层积雪。
这同样给两人敲响警钟,现在是冬天,天下的是雪,可以冒雪前行,如果是夏天,天下的是瓢泼大雨,即使刘飞阳能穿着雨衣,冒着大雨出去,也不会有白领在雨里等待他拿馅饼。
刘飞阳今天骑的确实艰难,以往路程超过一半,即将进入市区的时候,才会感觉到热和流汗,今天刚刚骑行三分之一,腿已经有点疲惫,主要是地积雪太厚,阻力大、摩擦力不足。
城郊这段的马路,放眼望去,只有他一个人在这漫天大雪里前行。
路程过了一半,进入城市边缘,开始有路灯,他不得不把车停下,口罩摘下去,累的喘不来气,连眉毛都挂着汗珠,现在已经五点多钟,每天也是这个时间骑到这,可见今天多浪费多少时间。
他深深的吸了两口气,让自己喘息跟均匀一些。
正在这时,听耳传来一声“救命啊…”
声音不大,很微弱,不过能判断出这是女孩的声音,刘飞阳一愣,扫了眼四周,街道空荡荡一片,根本看不见人,路的左边是还没建完的高楼,应该是明年开春继续建设,右边是一片树林,据说是要建个休闲小广场。
这一切,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安逸。
刘飞阳竖起耳朵仔细听,并没听见再有声音,以为是听错了,双手抓在三轮车把手,要继续奔着市里前行。
可这是,又听见传来一声“救命啊…”
这个声音刚才大了点,能判断出来是从马路对面的楼里传来,他以前在惠北的时候,有很多事他不想知道,却时不时传到他耳朵里,如像这样建设到一半的楼房,如果不看守严密,很有可能沦落为办脏事的地方。
他犹豫了下,倒不是他心理阴暗,能在凌晨五点多钟被人带到这个地方,与自己也得有很大关系,如果在家里躺着睡觉,谁也不可能强硬给拽过来。
“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放了我吧!”
那女孩的声音还保持刚才的分贝,仔细听能听清,如果是路过,脚踩在雪地的咯吱声都可能压过她的声音。
刘飞阳扭头看向那栋黑兮兮,连窗户都没有的楼里,现在已经盖了近十层。
“别杀我,别杀我…你想怎么样都行…”
一旦注意到这个声音,她的声音会源源不断的传过来,这是人的神经反馈问题,没办法更改。
听到杀这个字,刘飞阳顿时变的严肃,他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如果是抢劫,他未必会像好心大叔玩命的追赶,但有一条人命这样从他眼前消失,他这辈子都会愧疚,不指望着能胜造七级浮屠,是为了求个心安。
从三轮车下来,奔着这栋楼外围的围墙边走去。
“都行,怎么都行…我听话!”
又传来这个女孩带着几分哀求的声音,不得不承认,要不是她声音有股哀伤气息,这声音也很有磁性,像是御姐。
“哼哼,跪下!”
刘飞阳耳终于传来男人声音,不像穷凶极恶的歹徒,更像是儒雅年发出来的,不过言语的得意异常让人作呕。
围墙是临时砌起来的,为了防止进去偷东西,并没有多高,刘飞阳抬手搭在围墙沿,双臂用力给身体撑起来,跳墙这门技术,能伴随他一辈子,军大衣臃肿了点,却丝毫没耽误技术娴熟程度,转眼间他已经坐到墙,并没跳下去,而是双手把身体缓缓放下去,减少声响,防止打草惊蛇。
刚才已经提到杀字。
再根据两人的对话来看,那女孩应该是暂时把对方稳住,如果因为自己的声响气急败坏把女孩杀掉,那是作孽了。
白雪不吸光,向前一看,能看到有个黑兮兮的小门框,没有门,里面更是看不清任何。
里面突然传来一声,类似打嘴巴的声音。
“骚娘们,是不是还得老子薅住你头发…”
那令人作呕的男声又响起来。
“不用…不用…”
女孩声音含糊不清的飘出来。
刘飞阳眉头更深几分,现在发生什么事,大致可以判断出来,他缓步继续向前进,走到门口,一脚已经迈进去,这里应该是当成办公楼使用,这个小门是楼一侧的安全出口,所以从这里进去,向前看是一条走廊,右手边是窗外,左手边是一个个屋子。
当他两只脚都迈进去,声音更加清晰,没有言语,却胜似千言万语。
这么长时间并没听到其他人的声音,应该只有他们两人,刘飞阳扫了扫,地有砖头,犹豫了下没拿起来,他和王紫竹学过一招半式,制服一个人还是较有信心。
他在走廊里缓步前进,声音是从前方第三个屋子里传来的。
一步,两步…十几步之后,终于抵达门口。
他路过刚才两间屋子的时候,已经观察过大致构造,脑已经预想出来营救方案,不知为何,他还有种提心吊胆的感觉。
里面又传出来一声,这声音犹如在耳边炸裂,听那男人又道“等着我弄死你是么,快点!”
在话音落下去的同时,刘飞阳迅速抬腿,随后冲进屋子。
房内与他的预想无疑,出手也没收敛,抬起拳头直奔站着的男人脸抡过去。
这男人还想说话,可话没等说出来,刘飞阳的拳头已经抡倒他脸。
这人根本没有抵抗能力,一拳下去,直接倒在地,一动不动,好像昏死过去。
一声惊恐的尖叫顿时传遍楼内,刚才的声音不知大了多少倍,跪在地的女孩已经吓蒙了,坐到地,惊恐的望着刘飞阳,吓得脸色苍白,瑟瑟发抖。
这一声,透过窗户传到距离二十几米的值班室内。
一位老大爷正坐在里面,听见声音叹息的摇摇头“哎,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当年我结婚的时候有多纯洁,都已经两年,才知道因为什么一直没有孩子,现在的人,越来越埋汰了…”
他说完,喝一口降火的绿茶…
“走,赶紧走!”
刘飞阳打倒这男人之后,见他已经没有抵抗能力,走到女孩旁边伸出手,此时天空已经灰蒙蒙放亮,能看出来这女孩的轮廓,不可否认身材和长相都是等偏,脸还化了装,不淡,但也不是很浓,她坐在地双眼无限放大,惊恐的看着刘飞阳,已经叫不出声,呼吸类似哽咽。
看到刘飞阳手伸过来,像是见到鬼一样用高跟鞋蹬着地,向后蹭两下。
“走啊?”
刘飞阳心登时有股不妙闪过,看女孩的穿着打扮,不是很清凉,但在最低气温只有零下十几度的海连,穿的绝对不暖和,可以说非常诱惑。
她一边向后退,一边摇头。
突然,她一愣,
死死的盯着刘飞阳好像认出来他是谁,随后表情陡然一变,变得莫名其妙。
刘飞阳本来很急促,他能帮人,并没打算帮到底,只要现在能把这女孩救出去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可以,之后的事跟他没有丁点关系,然而再仔细观察女孩的表情,脑也有一道精光闪过,回头看了眼躺在地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