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哥好魄力…”
又闲聊了十几分钟,刘飞阳让安然去做饭,迪哥这才起身告辞,在刘飞阳的盛情挽留下,他不得不说出午还有个重要饭局,然后借机离开,刘飞阳二人给他送到车,又看着车远去。
五分钟后,两人把车停到红浪漫楼下,并没下车。
“看出来是啥人没?”迪哥点了支烟,言语带着几分不屑的问道。
“以前没感觉,今天看到确实不一样…”小旭严肃附和。
“冲他说那两句话的水平,你跟他差距至少在二十年一样!还他妈惦记他媳妇,他媳妇是啥人你看到没?”迪哥声音大了几度。
“懂了…”
小旭委屈的说一句,之前注意的是外在,而今天看到的是内在,他没办法想象一个女孩,面对两位流氓突然走到家里的表情,寻常女子怕是会慌乱,会躲出去、会赶紧找人让刘飞阳回来,再严重一点可能会说男人不在家,你们赶紧离开。
安然偏偏没有,全程笑脸相对,坐在对面侃侃而谈,从询问赶海技巧谈到本地民俗,从海连变化谈到民生百态,她露出一点拘谨还算是寻常人,可从始至终没有丁点,迪哥每次想试探的问及刘飞阳的过去,都能给安然巧妙的避过去。
这让两人越来越心惊。
“你懂个屁,看她倒茶的手法,给咱们黑礁镇附近的几个镇的娘们都叫出来,有几个会的?”迪哥脸一黑,又喊道“我告诉你,她即使睡在你旁边也不能有丁点想法,否则我敢保证,你会死的不能再死…”
“已经没想法了…”小旭又委屈回道。
“家具呢!”迪哥突然转移话题。
听到这话,小旭一愣,当初那一万块的赔罪钱送到迪哥手里,迪哥的意思让他给买点家具送过去,可当时的小旭还没琢磨明白,认为这两人也没啥,钱自己揣兜里,没舍得买。
“我等会儿给送一万二的过去!”小旭迅速道。
迪哥闻言无语的摇摇头,小旭跟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算是最得力的助手,要是别人他也懒得说“还送个屁!当时送叫还礼,叫礼尚往来,叫尺度,现在送是什么?他成功给咱们堵住了,还是拍马屁,还是让他收下家具感到愧疚,然后给咱们打工?”
“算了,你自己慢慢悟吧!”
迪哥说完,推门走下车。
小旭孤零零的坐在车里,他本是很高傲的人,可每次在迪哥面前,都免不了一番被骂。
家里,刘飞阳和安然确实在做饭。
刘飞阳在烧火,安然在炒菜,能看到安然拿着铲子,听到锅里哗啦啦直响,都是一个个小壳的东西,叫蚬子,还有几个长条的蛏子,用酱和辣椒炒一炒能吃,也都是他们赶海挖出来的。
这里的人祖祖辈辈都吃海鲜,已经很少去赶海,也成全了他俩。
退潮时礁石有密密麻麻的生蚝,只要用铁钳撬开,能直接把肉带回去,毫不夸张的说,如果天天吃,他们这辈子也吃不完,另一个锅里还有几个螃蟹,只是在这个季节螃蟹不算很肥…
忙了二十分钟左右,一桌子菜做好,如果单看菜,惠北别人误以为是富足家庭。
“迪哥是个麻烦,今天他无功而退,说不准那天还得过来”
“他相你了…”安然坏笑着回道。
刘飞阳没想到安然能如此淡然,又看她碗里正在扒蚬子,很明显是给自己的,所以也没等她送过来,把筷子伸到她碗里夹出来。
也轻松道“如果他长得跟王紫竹有一拼,我未必不能跟他发生点故事,但他太丑,没兴趣…”
安然看了眼她,也拿起筷子,把刘飞阳碗里的蚬子,重新夹到自己碗里,一边夹着一边说道“还记得曾经在惠北住院时,那是你还在水遇到的那个人么?嘴里强调格局和气场的那位”
刘飞阳点点头,抬手又要去夹,嘴里回道“姓郭,郭哥!”
安然把刘飞阳筷子挡住“他说人都存在气场,你有什么样的气场吸引什么样的人,你现在的气场有暴戾,所以招来迪哥这样的流氓,如果你气场有喜悦,说不准出门会捡到钱…”
“嗯?”刘飞阳一愣,不甘心的把筷子收回来。
安然见状,微微一笑,居然主动又把蚬子给刘飞阳送到碗里,嘴又道“愿海风能吹散你身的戾气…”
其实仔细想想,前有因后有果,认识迪哥的起因是因为那个叫张海的房主,当时的情况是张海来演戏借钱,让刘飞阳气愤不已,最后出手打了他,所以才造成了他带小旭这个流氓过来,惹了小旭没有其他解决办法,只能期待着从源头解决。
如果换成另一个人,可能当初不会打张海、不会教训小旭、更不会不要命的带着自己妻子冲到红浪漫里找迪哥商谈。
把魄力、能力通通放到一边,与每个人的思想有关。
如果把这个理解为气场的倒也可以。
两人新搭了一个灶台,连接的是旁边屋子的炕,要不然烙饼煮鸡蛋炕烧的太热根本没办法住人,吃过饭之后把那个锅里加满鸡蛋,放调料开始煮,等下午四点多钟两人准备睡觉的时候,会把鸡蛋捞出来,每个磕开口子,这是很古朴的惠北做法,让味道浸透到鸡蛋里面,再等一晚,明天捞出来的时候会色香味俱全。
这已经成了馅饼之外,海边广场最受欢迎的产品。
刘飞阳冲锋陷阵的矛,安然是铜墙铁壁的盾。
像卖馅饼这件事安然有想法,真正能办到的是刘飞阳,先不说每天骑行两个小时累与不累,是以安然的姿色,出门绝对风险大于优势,刘飞阳每天把钱拿回来会给安然,安然收起来,几天下来已经有两千块收入,这个时代家里放几千块现金的人家绝对不是少数,但对于农村来讲,绝对是不安全的做法,刘飞阳本想提一下每隔一段时间去银行存,可他相信安然有对金钱的把控能力,她知道该怎么做,也没说。
刘飞阳出去卖馅饼,后勤保障工作安然来做,包括采购推、推陈出新等等方面,这样的日子安逸归安逸,可终究是有天花板,两人已经把馅饼数量增加到五百张左右,每天带来的利润能在四百元以。
但是,这也是两人精力的最大限度。
烙馅饼五百张与五千张带来的利润截然不同,可最关键的是两人没有烙五千张的能力,所以目前而言,这已经是瓶颈,如果按照当下的思路,没有办法更一层楼。
好在,两人商量了一下,再有一个多月要过农历春节,趁着春节休息,再看看有没有其他思路。
这天,凌晨四点半。
海连市很少有像正宗东北地方下鹅毛大雪,今天却下的愈演愈烈,不让丝毫,顺着玻璃看出去,黑色的天仿佛被大雪填满,这才刚刚下了一个小时,路已经积了厚厚一层,他们是十一点钟起床,起初没下雪,已经烙出很多馅饼才下,馅饼不能等到明天,那样不好吃,所以今天必须得卖出去。
现在这个时间早是早了点,可下雪的路不好骑,肯定得多耽误些时间。
安然帮着刘飞阳把所有装备带,送他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