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逼迫,张海给出主意,一唱一和配合的还算完美。
有第一次有第二次,面对张海这样的狗皮膏药,还是断了他的念想为好。
“我已经从原来公司辞职了,借钱是借不出来…”
“姓张的,我可告诉你,不拿钱,这房子是我们的了,我弟弟断了一条腿,如果留下后遗症,后半辈子都是瘸子,要你个房子不过分!”还没等刘飞阳说完,坐在炕的人打断道。
“你们真借不出来?”张海不敢相信的问道。
“借不出来!”刘飞阳一口否定,已经懒得跟他讲什么语言艺术了。
“凑”张海瞬间骂出来,黑着脸道“那我也没钱,你们愿意在这里住住吧,明天我把房照拿来,他给我钱,我才能给你们,天大地大,我老婆肚子里的孩子最大,谁要是让我老婆知道这事,对孩子有点影响,别怪我玩命!”
他说完,要离开,这烂摊子不管了。
而炕的三人还稳如泰山,没有要跟着走的架势,晃着脖子道“放心,我们也有原则,看到钱走…”
刘飞阳看到他居然用如此恶心的把戏,渐渐生出一股火气。
还没等动,听安然突然沉重的开口。
张海转过去的脸一笑,这里距离市区十公里,走路过去得被风吹个半死,房子是刘飞阳两人唯一的落脚地,他们三个壮汉在这里住,这对小夫妻怎么办?
唯一的办法是拿钱,赶紧让这些人离开。
“什么事?”
张海板着脸问道。
看安然前一步,突然抬起手。
一个嘴巴狠狠抡在张海脸,冷声质问道“是谁给你们这群乡野村夫勇气,在我安然的男人面前搞这些小把戏?”
在几个月前,刘飞阳曾在出租屋床头柜发现一张纸条,面是安然娟秀的字迹,写着“如果当下被浮夸填满,那么现实又变成什么?”其实刘飞阳有时候也搞不明白安然的脑袋里都琢磨什么,这话看起来不通顺,又好像有点意境。
他看着纸条花了好长时间才想明白说的是啥。
指的是,飞阳地产的成功,都是建立在柳青青的谎言之下,那么现在的公司,是存在与真实之,还是谎言之?
想想有点曹雪芹写“假作真时真亦假”的意境。
之前的一切不提,当刘飞阳坐火车的一刻,在心里想,以后一定要一步一个脚印,把每一步都走扎实,这样才能屹立的更加坚挺。
在刚才,他心里有火也打算忍着,因为他不愿意刚刚有个稳定的住所,由于自己的一怒,让这个女孩再跟随自己颠沛流离。
但他已经忘记了,这个女孩是曾经是跟他一起站在屋檐下喊“你大爷的,老天爷”的主,她在自己面前是个小女人,她在邻里面前也温婉,在朋友面前更是知心。但这个女孩认真起来,怕是戒烟、戒毒的毅力都不够看,她可是改变了二十多年来的呼吸频率,是为了瞒得过王紫竹的眼睛!
她更是能让柳青青那条野鸡脖蛇忌惮的小白蛇…
这一巴掌在犹如空谷绝响,震彻心扉。
张海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敢动手?要知道,这样的女人看一眼会觉得像是水做的,多看她一眼都会想她会不会脸红,她怎么能动手?
连炕的三人都变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眼前的一切。
那忽明忽暗的蜡烛,都险些被掌锋熄灭,火焰变得摇摇晃晃。
刘飞阳不禁腰挺起来,站在安然身旁,虎视眈眈的盯着张海,他确实没动手,但安然动手等于他动手,要是张海敢对安然有什么不敬,他不介意把这两年来修养都放下,让这个小人物见识一下什么叫,压在心底里的火气。
“你敢打我?敢打我?”张海一手捂着脸,连连反问。
在家里他老婆那么刁,也只是用脚踹他而已,打自己脸,这事还从未有过。
“打你是轻的,你给我记住了,他叫刘飞阳,我的男人,有些事他不愿做是怕脏了他的手,但我不同,我安然对他有三从,对别人没有四德,你再搞这些小把戏,我还打你!”
安然少有的把话恶狠狠的说出来。
有些事,她能接受,更能坦然接受,如果眼前的生活是一汪湖水,她不介意依偎在这个男人怀里,陪他一道让往事随风飘散。但起了个小波澜,这是她所不能容忍的,在她醒来的这段时间,也是刘飞阳处理复杂关系的这段时间,把与女人的千丝万缕联系都慢慢切断,最后又用二点八个亿切断了与柳青青的那点情愫。
换个角度来看,如果她醒来之后,刘飞阳抛弃曾经的感情,最后选择接受神仙借款,那么他仍旧是惠北市的阳哥。
她在坦然接受的同时,更知道这个男人为她放弃了什么。
谁说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安然的男人落魄,也不容许丢了凤凰的傲骨!
“好好好,你个臭…”
张海的话还没等说出来,刘飞阳迅速抬手,对着有脸又是一个嘴巴,相较而言,这个嘴巴的力道可安然要大得多,张海足足像侧面退了两步才停下来,被扇的眼冒金星。
刘飞阳怒目圆睁的盯着他道“你给我听好了,站在我身旁的女人叫安然,我刘飞阳的女人,我能说她傻,但不容许任何人说她半个不字,你敢碰他,乃至你们,再敢用那种眼神多看她一眼,全部放倒!”
原本是很简洁的一句话,甚至没有他们听不懂的生僻字符,可不止为何,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的铿锵有力,让他们不禁坐直身体听。
他们俩的两句话,力道要他们几人演戏的长篇大论重的多。
房间内的气势,一瞬间变得他连俩主导。
张海晃了晃脑袋,脸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看着炕的三人咬牙道“还愣着干什么,都已经看穿了揍他,妈的,两个外地佬还敢来这里跟我叫嚣,给我揍他!”
张海声若洪钟的喊着,可他话音落下,房间内除了两道如刀子一般的目光之外,寂静无语,炕那三人根本没动,赌场的交情,是最瓷实的,也是最脆弱的,曾经有过这样一句话,如果你认为他是你的好兄弟,那么请跟他玩斗/地主,一场牌局下来,还能称兄道弟,那么恭喜你,你们是真朋友。
赌场无父子,大致是这个道理。
不过很显然,张海与他们没到这种交情。
“你们…你们…你们给我等着!”张海本想指炕的三人,发现这三个赌徒他也惹不起,最后不得不又指向刘飞阳,想动手,悲哀的发现自己打不过,想说狠话,又可悲的担心自己再挨揍。
“等着是一定等着,咱们有字据在,这房子你卖我,把房照拿来,不卖我,按照字据写的办,有礼有节,你随便!”刘飞阳并不退缩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