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先生没让你们再剁了我手指,或者是在刘飞阳即将救我的时候弄死我?”
听到这话,这两人沉默下来,没有应声。
“呵呵…”柳青青不禁泛起一丝冷笑,缓缓睁开眼睛,她眼神异常深邃,好似黑眼霸占了整个眼球,让人更加退避三舍“我跟了大先生这么多年,太知道他的路数是什么,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眼里容不得有半点沙子,其实有些事一早已经注定结局,只不过陷入在局的人没有看清楚而已,他所在乎的是玩弄人的过程,还有让人看到悲剧那一刻的结果,所以无论刘飞阳拿不拿这笔钱,他也不会放过我,会弄死我,然后再玩死刘飞阳对么?”
为首这人听她这么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越来越觉得这个地下室里诡异,也越发的觉得这个女人让人恐怖,他突然想走,不玩了,拿着现在的钱找个地方,当个默默无闻的保镖,何必卷到这场随时出人命的局。
他硬着头皮道“柳小姐,你想多了,大先生会信守承诺的!”
“你们有我了解他?”柳青青悲凉的反问,她昂起头靠在浴缸,望着天花板,天花板还是古朴的石膏板,一块皮耷拉在面,摇摇欲坠,看去随时要掉下来,她把眼球聚焦面,缓缓又道“刘飞阳傻,我都已经告诉过他不要为了一个本不属于自己的女人做任何事,可他是不听,他怎么知道真正宣判我死亡的并不是别人,而是他?只要把钱带进这间别墅里,离我的死期也不远了,可我不怪他,我能理解他,我知道他是因为爱我,才能放弃他这两年来打拼下来的所有…”
柳青青的声音不急不躁,像是在自述,确切的说,是一个看透自己死期的人在自述,她缓缓又道“我也傻,我能告诉他不要爱别人的女人,可我又何尝不是喜欢一个别人的男人?我曾经发过誓,我这辈子只会还一个人,终其一生,无怨无悔,我没做到,所以我现在的一切都是罪有应得的,死了也好,死了解脱了…”
这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的畏难情绪,那缥缈的声音像是牢笼,
可还没等说话,听柳青青又道“我不得不承认大先生这一招宫心计玩的恰到好处,他摸透了刘飞阳那犊子会奋起反抗,所以没有自己亲自出面,派出一个甚至不知道他是谁的演员,只要把钱给的足够,那人会把戏演到底,现在被抓了,正好给了刘飞阳一个心安理得筹钱的理由,呵呵,想想刘飞阳也真是可笑,居然相信大先生会接受他的威胁,我甚至不敢想象,他知道我死亡的一刻,恼羞成怒的样子,他会杀了那个秘书为我报仇,或是用人间酷刑逼他说出大先生是谁?可他根本不知道大先生是谁?怎么能说出来?”
这语调、这语气、这生无可恋的样子,顿时让他俩觉得生命都是以悲剧结束的,他们心里莫名的暴躁,想要动手,想要发泄,可还很理智,知道再这样下去会陷入柳青青的节奏当。
两人看了眼柳青青,深吸一口气道“柳小姐,我们先出去…”
说完,转过头离开。
“不再听听了么?”柳青青又开口。
这俩人非但没停住脚步,反而越走越快。
这扇铁门被关。
整个地下室,又是封闭的牢笼。
萱华园最顶层总统套房的工作还在继续,为了抓紧时间,下班的工作人员,又有一部分来到这里加班,不足一百平的客厅里,此时涌进来几十人,他们手里全是钞票,都在紧张的忙碌着。
一个亿是多少?
如果全是崭新钞票,堆放在一起大约一点二立方米,重量大约在一千二百公斤,这些钱,哪怕是全世界最牛的大力士过来也拿不走。
此时却都堆积在刘飞阳的眼前!
他还坐在沙发,滴水未进,只是时不时吸两只烟缓解疲劳,这些钱,从最开始的几十万,到百万,到千万,最后堆积成小山摆在面前。
像是他所走过的每一步,银矿区的时候在赵维汉手里赚了几十万,买下砖厂时从柳青青那里搞到百万,最后体育场动用千万,棚户区和北部地都是亿,他也算是亲眼见证了,这些钱究竟是怎么一步步来的…
此时的他很平和,平和到令人发指,没有一丝激动,也没有丁点伤感,好似这些钱从一开始与他无关,现在摆在眼前的也不是钱,而是白纸。
凌晨十二点,最后一摞钞票被放入小山,预示着最后的一万块已经轻点完毕。
三位会计一直在记账,见钱全部数完,三人开始核对数字,最后见到三人所记录的数字一模一样,开口对领导汇报。
“现已全部清点完毕,农行共计九千三百万,已经确认无误!”
“商行九千三百万以清点完毕,准确无误!”
“建行九千三百万以清点完毕,准确无误!”
“萱华园内部资金一百万,已经清点完毕!”
三家银行加一百万,一共是二点八个亿,分成三个小山,全部摆在刘飞阳面前。
神仙一直没走,也坐在这里等待,听到他们的声音,扭过头,迟疑了几秒,让刘飞阳再思考一下的话他不会再说,最后开口道“二点八个亿,你的了!”
“好!”
听到这话,刘飞阳倔强的挤出一抹笑容,眼圈微红,当自己说出这个字的时候,已经代表着曾经的一切都如过眼云烟,一切都与自己没有半点关系,那为安然造的小区、那为安然建的商场、那要造一城锁一人的地块…
不舍,他确实舍不得,不是利益,还有感情。
他眨了眨眼,看着钱,缓缓站起来,对安保公司的人道“装车吧…”
他要一个人,开车山,换柳青青。
从萱华园集团宣布鲸吞惠北市飞阳地产,到现在已经过去近十一个小时,在这时一个小时里,外部的影响在逐渐消散,但是惠北市内部却更加沸腾,已经达到令人无法入眠的地步,毫不夸张的说,如果刘飞阳把电话开机,他的电话能当丨炸丨弹使用。
被人打爆炸!
全市人都认为刘飞阳是耀眼新星,将来有可能取代钱书德的位置,这么被人鲸吞有人替他惋惜,但更多的人是为他搭萱华园这条大船而感到兴奋,如果在这个大集团里历练几年,利用萱华园为台阶,积极发展人脉关系、交朋友,几年之后再出来自主创业,那么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可能一跃达到令人企及的地步。
人们纷纷想打电话庆贺,却发现电话打不通,等到下午四点钟,省会的消息开始传来,毕竟省里的银行险些被人取空,这个消息太过令人想入非非,他们的关系有很多,不难确定这是神仙的手笔,可神仙要干什么?
一定是刘飞阳!
至此,所有人都蒙了,刘飞阳这是把公司股份卖掉?这么理解也并不无可,并且与之前得出的结果也不违背,可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多钱,还是现金!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这一定是有事,是有大事。
谣言一刹那间四起:说原本刘飞阳是给神仙打工的,可他不会好好干活,与神仙留心眼,现在神仙是要拿钱砸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