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离开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一部分人走了会来刘飞阳这里打招呼,索性,也不吃饭了,站在二楼的门口接起了迎宾的活,像是家里人,有宾客离开他会表示感谢,他站在这个角度看向大厅,是另一番风景,相信今天对于洪灿辉来讲像是做梦一般,他也像做梦一般,了了一个心愿,踏实…
萱华园门口。
对面的马路停着一辆黑色丰田轿车,挂的并不是惠北牌照,而是省会牌照,车被擦得铮亮,与新车没什么两样,车停在光秃秃的柳树下面,一股煞气迎面而来,压得人仿佛喘不过气。
车里,坐着四名壮汉。
全都是笔挺的黑色西装,带着墨镜,头发梳的也很有型,每个人都棱角分明,面色严肃,有心人能看出来,他们当过兵。
自从婚礼开始,他们在这里等待,一直盯着对面的萱华园门口,墨镜下的眼睛如激光一般扫描着,不放过任何细节。
坐在副驾驶的人三十岁左右,气势有点像欧美大片里的间谍特工,他抬手看了眼手表,已经快十二点钟,感觉时间应该差不多。
开口简洁道“下车!”
后座的两人加驾驶位的人没有丁点废话,抬手把车门打开走下去,刚站直身体,会惊的发现,这四个人的身高几乎一致,大约在一米八五下,有身旁路过的人,看到他们这副打扮还下了一跳,第一反应竟然是:电影里出现的特工。
他们四人并没停留,一人在前,三人在后,整齐划一的奔着马路对面的萱华园走去,气势可谓所向睥睨,连马路的车都自觉停下让他们先行,他们进入萱华园大门,穿过停车场,进入楼里直奔电梯。
双唇紧闭的严肃表情让人噤如寒蝉。
电梯很快,只是几秒之后停到二楼。
从电梯里出来,直奔宴会厅走去。
刘飞阳还在尽职尽责的担任迎宾,即使已经没有几位客人,他向前看去,恰好看到水圈子那桌一起站起来,显然是吃完要离开,这次他并没站在原地,而是迈步前迎过去。
正在这时,听“咯吱”一声。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部推开,而映入眼帘的正是刚刚来那四人。
“都吃好…”
刘飞阳刚刚说出几个字,注意到前方的一圈人都呆呆的看着自己身后,刚才的笑容都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有些诧异,最为严重的是柳青青,脸色煞白,瞪大眼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刘飞阳刚回过头,看到几人迎面而来。
为首的那人墨镜下的眼睛仿佛与他对视一眼,并没停留,直奔前方走去。
刘飞阳蹙起眉,对这几人的来路有些莫名其妙,他们的穿着打扮仿佛与世俗格格不入,即使是穿着西装,气势太过吓唬人,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奔柳青青走过去。
柳青青手里的包突然掉到地,身先是有气无力,然后是苦笑一声,最后面如死灰。
他们在柳青青面前停住脚步,表现的还很客气,站成两排,为首的人还做了个请的收拾。
圈子里的人看到这慕,脑不约而同的冒出三个字:大先生!
也只有大先生的人才能又如此气势,也只有大先生每次来接柳青青是这副架势。
柳青青抬起头看向前方,看着那双脸庞,眼里竟然有些湿润,没说话,又胜似千言万语。
“几位兄弟,这是大先生找青姐?”
赵维汉硬着头皮问道。
“不该问的话,最好别问!”
为首的人语气极其冰冷,仿佛这些人在他眼里只是蝼蚁一般,赵维汉听到这话面色铁青,不敢回话。
他说完,又抬起手道“柳小姐,请!”
柳青青收回目光,转移到其他地方,看去像是很不甘心,又不得不服从,一步两步向门前走来。
大先生?
刘飞阳脑也冒出这三个字,貌似没有别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带走柳青青,看着青姐,又看着他们一步步走来,腰杆不知不觉间挺直几分。
当他们走到身边。
他抬起手挡住这一群人的路。
平和的开口笑道“朋友,今天是我兄弟的大喜日子,惠北有个说法,洞房花烛夜得闹,闹得越欢以后小两口的日子越红火,婚礼之前我们已经定下来,青姐要留下来晚闹洞房,不知道诸位现在带青姐走,要去干什么?”
柳青青眼睛不可思议的放大,她显然没想到刘飞阳敢阻拦,她看过去,又看到那犊子正看着自己,露出个极为自信且温和的笑脸。
为首的人眉头一蹙,冰冷道“滚蛋,你,只不过是给大先生赚钱的一条狗!”
刘飞阳能走到今天,起步源于青姐的提携,途是圈子的鼎力相助,最后是大先生的三个亿奠定江山,这三步缺一不可,谈不哪步重要,也不能说哪个过程无足轻重。对于大先生,刘飞阳是心存感激的,但有些事,寸步不让。
他对这人的侮辱并没立即还以颜色。
微笑着又道“我能走到今天,对大先生的恩情从未忘记,一直以来我都想当面感谢大先生,可没有合适时机,现在时间恰好,你们带我一起去,当面谢他!”
见刘飞阳把这几人拦住,圈子里的人都快步走来,围城一圈,面色凝重。
水茶楼里有尊镀金关公,受人香火。
神鬼莫测的大先生在众人心与那尊关公没什么两样,心存敬畏,又心存感激。
为首这人不卑不亢,又冷笑道“你,也配见大先生?在来之前先生让我转达你一句话,之所以不动你,是因为你还太渺小,用一根小拇指能让你灰飞烟灭,如果你再敢继续招惹柳小姐,他会让你从这世间除名!”
威猛、霸气,这话确实像大先生说出来的,他也有说这话的底气,在多少年之前,高启亮被省会势力威胁的时候,是大先生说了一句话轻飘飘解决,是何等实力?
要说他和神仙掰手腕可能有些夸张,但从他表现出来的一切,在省内可以被称为对手的寥寥无几。
他摇头回道“如果不让我见大先生,你们也无法把青姐带走!”
时至今日,他扪心自问没有对抗大先生的实力,却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青姐被人带走,如果青姐是自愿的,不是每次派人来接她都像是缉拿犯人一样,刘飞阳不会阻拦,他搞不清楚两人之间究竟存在什么,是交易?又或许只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但万变不离其宗,那个喜欢雪夜下散步、只喜欢万宝路的女孩,也有无奈的时候。
王紫竹在站在刘飞阳身边,已经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这几人为首的可能当过特种兵,懂点硬气功夫,其余三人正常人强,但王紫竹也有信心阻止他们。
“凭你们?”
为首这人声音越来越低沉。
“飞阳,把路让开,这事跟你没关系!”
柳青青也终于忍不住开口,内心五味杂陈,几乎不怎么改变的高冷脸庞,此时也是无奈满布,说话声音都飘飘荡荡,听起来没有半点反抗的意图。
“不让!”
刘飞阳又挤出个笑脸。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