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娥眼的诧异一闪而逝,像是早知道这个结果,倒是杜晓倩有些失落,她了解自己的父亲,虽说给自己找了程牧野那样小肚鸡肠的小人,但也是无奈之举,因为周边的大环境是这样,如果有个同样优秀又是自己喜欢的人,说不准真能遂了自己心愿。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不止一次的旁敲侧击父亲与刘飞阳在书房里聊了什么,可父亲一直闭口不言,当成从来没有这回事一样,多次给刘飞阳打电话询问,也都被找借口给支开。
她也在夜里幻想过:当时有没有可能是让他娶了自己?
每次这么一想,都会羞的钻进被窝里。
而洪灿辉和王紫竹对视一眼,显然不相信。
“如果你们不相信我也没办法,这么长时间以来我想着晓倩是个好姑娘,不能让他跟着灿辉受罪,现在可以了,公司走正轨,以后的事都顺理成章,这事压了我很长时间,怕到最后没办法跟老杜交代”
“我信,我妈也不止找我谈过一次…”
杜晓倩不是傻女人,奈何在这种情况下没有智商。
“赶紧表态吧,人家还等着呢,到底娶不娶啊!”刘飞阳向洪灿辉看过去。
洪灿辉还是不相信,只是现在扯到这个话题,没办法继续追问下去。
王紫竹定睛想了想,随后沉默着不开口。
接下来是洪灿辉和杜晓倩的表演时间,两人卿卿我我,好不自在,杜晓倩性格开朗大方,自小又有良好的家庭教养,骨子里还是改不了女人追求浪漫,明确告诉洪灿辉,你什么时候拿钻戒来,我什么时候嫁给你。
几人在包厢又坐了半个小时左右,一起出门。
洪灿辉带着杜晓倩先行离开。
刘飞阳让王紫竹送张晓娥回去,他陪这个远道而来的客人欣赏城市夜景,原本王紫竹想趁着这个机会单独问问,可听到这话只好点头答应。
他开车,张晓娥坐在副驾驶。
等走到小区门口,王紫竹把车停下,并没开进去。
张晓娥看出他的心思,转头问道。
“不是我有事,而是我感觉阳哥有事”王紫竹缓缓道,他相信这个每天住在刘飞阳对门、有时候还会住在一个床的女孩,一定知道其一些内幕。
张晓娥笑道“如果你认为他有事可以直接去问他,其实我也觉得他心里有事,但我从来没问,因为问了也不会说”
王紫竹转过头看着她,脸的一道刀疤清晰可见,像蜈蚣一样的疤痕可能会伴随一辈子,少了些许美感。
他盯了几秒后问道“是不是安然醒了!”
张晓娥听到这话一愣,随后回道“你是医生,醒没醒你应该我清楚,这么长时间以来你的按摩从未间断过,个星期还来了,醒没醒不知道?”
这话倒是把王紫竹问的一愣,从他的专业角度来分析,安然肯定是没醒,因为脉搏心跳这东西不能骗人,除非是当午的老师傅讲究修身养性,长时间刻意降低呼吸频率才能引起其他连锁反应。
吸七秒呼七秒,这算是最常见的呼吸法门,可正常人没几个愿意这么作践自己。
他蹙起眉,仔细回想刘飞阳近段时间的一切,慌张?
这个词好像浅显了一点。
过了足足三分钟,他突然想起个词:急促!
对,是急促。
脑出现这个词把他吓了一跳,可越想越觉得贴切,以前从不加班的阳哥,居然每天加班到半夜,现在公司的大事小情都会过问,如果说这一切都不能说明问题,那么今天更加怪异,要稀释自己的持股例!
把自己股份主动降低到百分之五十一,这是让人震惊的举动,因为谁也不敢保证以后会不会有其他风险,如果有一天,必须像今天的钱书德一样,得通过降低自己股权来筹措资金,不降低自己持股例等着看对方做大,那这是非常恐怖的事。
他没被逼到这步,却这么做了,这意味着什么?
而且事后看起来他对钱书德并没有多大关心…
事还表现出从未有过的狂妄…
他越想越投入,越想越多,足足过去半个小时,他终于把形容词的性质变成简洁的句子:交代后事!
他还让洪灿辉结婚…
想到这,他后背嗖嗖冒凉风,瞳孔开始放大,猛然转过头问道。
“阳哥是不是病了?”
可转过身才发现,张晓娥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离开,车里只剩下他自己。
突然之间,王紫竹觉得无边的黑暗向自己袭来,把自己包裹其无法挣扎。
其实他这么想也没错,时至今日,惠北市能让刘飞阳倒下的人已经寥寥无几,或者说至最顶层、下至环卫大妈都不希望他倒下,某些因素从微妙的变化可见一斑,惠北高速路入口那块广告牌,代表的是惠北的形象,十几年从未变过,全都是歌颂某个立场的,而现在却换成了极具私人性质的飞阳地产。
这是刘飞阳独自能办到的事?
有句话叫:面说你行,你是行,不行也行,面说你不行,是不行,行也不行!
想当初与齐老三闹出那么大动静,最后从大局角度出发,处理了一些人物,却始终没伤及到刘飞阳自身。
这又代表着什么?
王紫竹摇摇头,越来越觉得恐怖,尤其是在钱书德患了脑血栓这种大背景下,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外部因素能让他交代后事。
有个女星叫白梦洁。
当下正义火速向一线明星进发,隐隐有在一线占有一席之地的架势。
刘飞阳与她之间的矛盾王紫竹没经历过,但是听说过,他天马行空的想到这个女星身,可又没听过这方面原因,哪怕是只言片语。
他回过身,伸手从后座拿起公包,打开之后从里面抽出笔和纸,在纸快速写数字,密密麻麻,整整推演了一篇。
不像是短命之人!
他最后得出这个结论又把自己给搞糊涂了,甚至怀疑自己所学的东西究竟有没有用,如果说内外部因素都没有影响,那他现在所有的反常表现究竟是因为什么?
他缓缓摇头,嘴里嘀咕道“不行,得找个机会号脉…”
在王紫竹陷入迷惑之时,刘飞阳倒显得清闲,正带着吕婷婷沿着他近一段时间经常来的护城河边漫步,吕婷婷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女孩一样,背着手,身披着刘飞阳的外套,非但没觉得清秋的后半夜有多冰凉,倒是身热血涌动。
“谢谢了…”
刘飞阳轻笑道,他联系吕婷婷确实没告诉任何人,让他们过来的目的也只是震场而已,这一群玩超跑的父辈,加在一起别说刘飞阳,连市里领导都得亲自相迎,这群过江猛龙他也招惹不起。
跟一个两个能谈谈,跟一群天壤之别了。
“跟我矫情?”吕婷婷抬起头,撇撇嘴道。
以前她不开心的时候在海边坐着,听着海浪、吹着海风,看着远处的波澜壮阔,没想到在涓涓细流旁边是一种意境“我可跟你说啊,我这次可是把我们海连的超跑协会最好的一批车都带过来了,那些三百万以下的我都没让他们过来,但是吧,如果再晚两天我那个死党徐璐的迈凯伦能到港,可惜时间不够了,要不然那一个家伙能当两台用…”
刘飞阳扭过头看向她,发现她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般,满脸炫耀的表情,并不可恨,单纯的可爱。
随口道“等她车到港了,你开惠北来借我玩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