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挂车被交警截住本身是意外,他担心交警多想,让原本简单的事变的更加麻烦,不得不装成司机的样子与交警苦口婆心的解释,处理完挂车,带人赶到这个他们早知道的地点,其实刚才跑入天台,他站在楼还瞧了瞧刘飞阳,见他撕心裂肺的样子有说不出的快感,并没着急下楼,等待时机,见人越聚越多才下楼,这样能极大分散人注意力,没想到,还是被人注意到。
他急促前行,谨慎的回头看一眼,见刘飞阳已经冲开人群,奔着自己跑来,也不再托大,撒腿开跑。
这么多年东奔西走,别的技艺可能已经忘掉,但逃跑是他的看家本领,起步的一瞬间几乎抵得百米冲刺的速度。
他在前边跑,刘飞阳和王紫竹在身后追。
眨眼间成了紫金小区内最靓丽的风景。
几人的速度都非常快,近年来刘飞阳身体发福,但平时也与王紫竹练练武,最不济偶尔还会扎扎马步,腿部不是一般有力量,王紫竹更不用提,他要是参加短跑赛,国家队可能有些夸张,要是被省队教练看到,会花大价钱邀请他去。
几人之间的距离大约三十米左右!
树鹏越跑越心惊,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人竟然能有如此速度,照这么下去,用不两分钟会被追,到时候自己一定是死的不能再死,有些心慌,这次他是没给自己留丁点后路,以为走出楼道万事大吉。
汗水顺着鬓角刷刷向下流。
他向前一看,已经到达小区门口,正有辆车准备过小区门口的栏杆。
“等会儿…”他突然抬手喊道。
原本已经准备过去的司机顺着倒车镜一看,见身后有人正对自己招手,看情况后面还有人追他,犹豫了下准备问问怎么回事,还没等把车门打开,树鹏已经到达身边。
“怎么了兄…”
弟字还没等叫出来,树鹏瞬间打开车门,耗着男子的头发硬生生给拽出来,他现在只想逃命,顾不得任何,弯腰钻进车里,连车门都没来得及关,挂档,一脚油门冲出去。
“咔嚓…”
已经放下的栏杆顿时被冲破,他疯了一般的开车让门口的人不禁为之侧目,而树鹏看着后视镜,见与刘飞阳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嘴角终于咧出一抹邪恶的笑容,对于他来说,犯法不怕,到目前为止身背负的案子已经够吃两次枪子的了,再多犯也无所谓。
刘飞阳已经追到小区外,见树鹏开车已经走主路,自己靠双腿肯定是追不,他不甘心,这次可以说是距离树鹏最近的一次,即使没见到王琳,能把树鹏抓到一切也会真相大白,可现在又不得不停下脚步,眼睁睁的看着树鹏离去,心愤恨不已,肺部要憋炸一般。
“嗡嗡…”
正在这时,突然侧面响起一阵响声,刘飞阳猛然转过头一看,正有个人在启动摩托车,他现在也顾不得规矩,瞬间迈步跑过去,抬手把骑在摩托车的人给推下去,腿一抬,骑到摩托车,王紫竹反应也极其迅速,他手里一直拿着刘飞阳的包,坐摩托见地那人骂骂咧咧,抬手把拉链拉开,从包里掏出一摞还没拆封的钞票扔过去。
“嗡…”
刘飞阳抬手一拧油门,摩托车的的排气管刚冒出一阵青烟,摩托车已经冲出去。
还好,树鹏的车还不至于从这条笔直的马路消失。
刘飞阳骑着摩托车,冲非机动车道,速度极快,虽说现在的时间点已经过了堵车时间,可他的速度要绝大多数车快的多,走在旁边的车道的车一辆一辆被落在后面,那些车只能听见声,随后看见一道影子过去。
刘飞阳正在急速追赶。
树鹏手里拿着电话,正在向主子汇报情况,今天的事情发展到这样可以说非常不完美,即使没见到王琳,可见到树鹏也能证明一点,那是安涛与树鹏有关系,届时安涛在惠北会万劫不复。
“对不起!”
树鹏满脸歉意的道歉。
主子并没回话,沉默着,有些突然的状况是预料不到,往往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也预感到,自己离暴露越来越近…
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刘飞阳。
应该以什么姿态?
树鹏并不知道主子心里在想什么,又补充道“我准备在这里兜两圈,确定安全之后,连夜赶往惠北,趁着安涛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我把他也…”
树鹏说着说着,突然停住,他转过头惊愕的发现,间只有一个绿化带之隔的非机动车道,骑着摩托车的竟然是刘飞阳!
他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手一哆嗦,电话掉到挥手,头皮已经没有知觉,他万万没想到刘飞阳居然能追来。
电话那头的主子突然喊出来,极少又的失态。
树鹏呼吸急促的拿起电话,头一次没有后路,他心里很慌,颤颤巍巍的道“刘…那犊子已经追来,在我旁边!”
听到这话,主子眼神也直了。
“甩不掉,那犊子死死咬我…”树鹏紧张兮兮的又补充道。
确实,最开始追求速度,只能在行人和自行车稀少的非机动车道,现在已经追树鹏,有弊端暴露出来,间隔着半人高的绿化带过不去,如果能过去,王紫竹能跳到车…
但现在,两人的眼睛也从未离开树鹏。
他相信过不了一会会有丨警丨察来进行堵截,抢车不是小事,一定有人报警,届时自己没事,树鹏一定有事,未必需要跟他硬撞…
“我估计五分钟之内丨警丨察会赶到!”树鹏咬牙说道。
他显然也意识到这点。
对面长长叹息了一声,颓废道“回啤酒厂吧…”
回啤酒厂?
当这话说出来的时候,电话那端的人身份貌似已经暴露。
树鹏听到这话,神经为之一震,他也知道这是最无可奈何的选择,也是最终的退路,本来还想开口辩解,或者说试一试自己还有没有其他退路,可还没等张口,听见电话那头那已经传来嘟嘟的声音。
他转过头,穷凶极恶的看了眼跟在旁边的刘飞阳,咬牙的力度让头部跟着颤抖,他这辈子被逼到走投无路的时候不少,但还是第一次被非官方的人逼到这种程度,恶向胆边生,想着拉刘飞阳同归于尽算了,反正这辈子该享受的已经享受过,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可转念一想到自己的主子,又不得不把这种想法打消。
看到前方是红绿灯路口,猛地一打方向盘,向郊区方向驶去。
啤酒厂门口。
刘飞阳一路跟来跟到这个地方,他眼睁睁的看着树鹏驾车冲破栏杆进去,却并没继续追,因为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再去追赶树鹏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要的无非是个结果,是要把背后的人给挖出来,现在看来,目的已经达到。
啤酒厂,高启亮的啤酒厂。
自从刘飞阳进入圈子之后,他鲜有露面,从那时候开始出国考察、来省会考察建厂,去年入冬啤酒厂才刚刚开始进入正式生产阶段,里面很大,据说解决了近两千人的业问题,放眼省里,也算是能入得了法眼的企业。
刘飞阳把摩托车停在门口对面的马路,他靠在摩托车,这么透过大门盯着啤酒厂里面,这里是郊区位置,人迹罕至,除了从啤酒厂出来的车之外,几乎没有行人经过,啤酒厂里灯火通明,这里的生产线二十四小时不休息。
门口还停着两辆警车,也是追树鹏来到这里,他们也没进去,看样子是在与啤酒厂进行交涉,刘飞阳也算是等待他们的交涉结果,如果啤酒厂能给出积极的回应,那么还有可能是树鹏病急乱投医故意混淆视线,如果回答态度很强硬,或者说到这里并没有终止,那说明高启亮一定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