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书德也忍不住对旁边的人发问,秘书闻言扭头看了眼贾信德,随后回道“我可以确定,在近两日之内,没有任何一家在他办公室内,或者家里,坐超过半个小时的人,如果达成协议,也只能是在电话里,应该不存在签订合同的行为…”
钱书德闻言点点头,心里踏实一些“继续”
“八千五!”
此言一出,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所有人心,都由最初的兴奋转为悲哀,神仙打架是好看,可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参与其?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所有人都想参与,奈何没有实力。
“妈拉个巴子的,让人给贾信德发信息,如果他再敢轻举妄动,打扰我心神,我他妈弄死他…”安涛咬牙对身旁的保镖吩咐,说完,抬手整理下领带,觉得勒得慌,隐隐不来气,呼吸苦难。
保镖点点头,也转头看了眼贾信德,随后拿出电话开始让外面的,陌生号码的人给贾信德发信息。
安涛有点急眼喊出来“八千六!”
竞争到这种地步,早刷新了惠北地王的记录,现在的情况是刺刀见红,必然得先弄倒一个。
“八千八!”
刘飞阳团队继续出价。
价值决定价格,这块地的价值远远低于这个数字,刘飞阳也想到会超出合理范畴,却没想到会竞争到这个地步。
坐在刘飞阳正前方的人,竟然还回头都刘飞阳竖起大拇指。
最前方。
钱书德身旁的秘书微微侧身,脸色难看的小声道“钱总,张董事的电话已经打过来…”
钱书德争这块地,董事会不是没有反对意见,只是大家拗不过他,而现在,竞争到白热化风险在急速提升,并没还没有结束的架势,这颗大树的其他枝干不得不想想以后问题。
他瞥了眼,拿过电话直接挂断,这倒是不是他疯了,而是与贾信德签订的那份协议并没让任何人知道,只有在别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才能激起斗志,激起斗志,再灭了斗志这样才爽快。
“继续!”
钱书德目视前方,沉声道。
秘书看到这幕也无可奈何,硬着头皮举起手“九千!”
坐在最右边的安涛,拳头已经攥紧,主子有钱,是他口的无限,可再怎么无限也得强调个性价的问题,他有些迟疑,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叫价。
正在这时,听又有人喊道“九千五!”
此言一出,所有人再次颤栗,因为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坐在全场最央的贾信德,他又扮演了搅局者的角色。
这次不用别人回头,钱书德和安涛亲自转过头看向他,目光流露出的愤怒不言而喻,这个老贾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当所有人目光看向老贾,突然,最后方的刘飞阳也亲自举牌。
“一个亿!”
这一声无疑于重磅丨炸丨弹在市内爆炸开来,冲击波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席卷市内的每一个角落,惠北人习惯把“亿”作“太阳”由此可见这个计量单位在人们心有多么神圣,一块地竞价以这个为单位,在惠北的历史是绝无仅有的,未来的几年有可能不会被打破。
有人汗颜了…
可也有人愤怒了…
最重要的是有人叫价了。
“两个亿!”
“哈哈”
“三个亿!”
贾信德像是疯了一般,在静悄悄的室内自言自语,还连带着手舞足蹈,叫价一次次的冲击人们的心里底线,只是他把数字说出来,台的拍卖师和领导蒙了,他们都想卖,一百个亿才好,但得把钱拿出来。
正在所有人猜测,贾信德究竟找了什么样的靠山。
突然。
有人想起来当初竞争体育场的时候,他也是这幅表现,据说是什么右额癫痫,类似突发性神经病,
“五个亿…哈哈哈”贾信德又夸张的笑出来。
前方的领导显然也想到这个问题,一拍桌子站起来怒道“先给他带到休息室,让医院过来接人,赶紧!”
这样,堂堂贾总被几名维持秩序的人员硬生生拖了出去。
贾信德的精神病可以原谅,但刘飞阳是一定清醒的。
“阳哥…咱们可以请求撤回报价,一个亿,实在是太…”洪灿辉觉得难以接受,开口劝道。
刘飞阳放在桌面下的手攥紧拳头,手心都是汗,事到这步,已经可以说极其不理智了,他现在这么做,完完全全是在圆自己心的梦。
钱书德面色一沉,忍不住对秘书开口发问道“传闻那次贾信德发病,是在刘飞阳的威胁下,怎么又发病了?难道他病是真的?”
这话秘书不敢贸然回答,次是柳青青出手,并且做戏做全套,已经用足够的资本封住了所有当事人的嘴,所有人猜测都是猜测,并没有实际证据。
钱书德见他没办法回答,也不再追问,只要这块地不是老贾的,不可能有什么圈套“继续!”
“钱总…又有几名董事电话打过来了!”
“继续!”钱书德沉声道。
秘书咬着牙,只好举手“一亿零一百!”
如果说在座的是那些没有城府的孩子,可能会哇的一声叫出来,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做梦,他们在来之前已经做了预估,普遍认为会达到七千到八千,而现在,是在刷新他们的三观。
安涛听到这话,额头已经向下流汗,手有些颤抖,拿出电话,想询问主子是否还能继续叫价,可想了想,并没发信息,而是直接抬起手“零两百!”
“阳哥…”洪灿辉顿时呼吸急促的叫出来,眼睛通红道“现在只是地钱,如果以这个价钱获得,后续的拆迁、建设、以及商场建设起来之后的招商等等问题,极有可能会导致我们资金链断裂…”
也是说,风险已经达到不可接受的地步。
刘飞阳牙齿磨得咯吱咯吱直响,他直接爆出亿,是想一击挤垮这两人的心理防线,可他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能如此坚挺。
继续很难,放弃也很难,有钱不是这么花的。
这一瞬间,节奏突然慢下来,拍卖师左看看又看看,又开始煽情。
安涛拿着对赌协议,心里有底。
钱书德拿着对赌协议,心里也有底。
这里唯一没有任何倚仗的是刘飞阳。
他在看两人的后脑,而所有人都在看他。
“零三百!”
终于,他还是说出来。
“钱总,公司层领导已经被董事们叫去开扩大会议…理智、理智!”秘书面色通红的提醒,情不自禁跟着颤抖,手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