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去,也没必要去!”刘飞阳倒很坦然,根本没当成一回事,原本他也在关心几十套房子,可看到钱书德和安涛都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之后,也淡然了“要房子这些人,咱们和老贾的关系最好,按理说应该给咱们,可为啥不吐口?因为他现在过得也挺难,想谁都不得罪,可房子只能给一人,咱们不去是把朋友两个字放在前面,去了,是把利益放在前面,逼他没用,只要把地拿下来,后续的拆迁阻力不大…”
这是他翻来覆去想了几天的结果,可以说是权衡了各个方面之后得到的最终结论,他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
“但愿吧!”
洪灿辉听他这么说,只能点头附和。
实际情况正如刘飞阳所想,贾信德不会给任何一方,只要拍卖会结束,等土地的使用权尘埃落定,届时贾信德不会再有多大压力,只是他千算万算,漏掉了安涛背后的主子,这是敢指示树鹏绑架钱进的狠人,在威胁人方面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没人到居然敢用暴力手段胁迫贾信德签下对赌协议。
这件事像大坝溃了一条口子,贾信德心里防线已经崩塌,但要想想怎么才能给自己做到保本。
在安涛身已经达到利益最大化,再去索要利益很可能会适得其反,只能从另一人身获取,刘飞阳没来找他,他也没有机会,还剩下一人,钱书德!
虽说是同为惠北市企业家,但贾信德见钱书德的次数用手指都能掰过来,无外乎二者的地位相差很悬殊。
这两天钱书德嘴里起个泡,红豆大的血泡,是被刘飞阳气出来的,所以在下面人会见贾信德无果之后,他决定亲自前来,之前也看过前程地产的资料,安涛在他眼里是个跳梁小丑,没必要投入过多目光,他眼的对手只有一人,也是刘飞阳。
他现在隐隐有被气急眼的架势。
贾信德的办公室里,钱书德坐在沙发,仍旧保持他钱半城、惠北首富的姿态,向后一靠,胳膊放在沙发扶手。
“老贾,我今天过来是以私人角度,并不代表公司,从私人角度咱们说白话,想当初争体育场那块地的时候,你没少在他手吃亏,后来也发生过摩擦,所以现在,我不指望你能主动把房子给我,也希望咱们能站在一个互利互惠的立场,客观谈一下房子的事情,出资购买、交叉持股、已经共同开发都可以商量…”
同样的话从钱半城嘴里说出来,要其他人有力度的多。
至少这话听得贾信德一愣。
他正亲自给钱书德泡茶,站起来弯着腰,他把茶水倒满才缓缓坐下去,脑开始想着得如何获得最大保证。
贾信德不是小人,他是商人,所以在他眼里没有善意、没有恶意、只有生意,恭恭敬敬的给钱书德泡茶,只是姿态的放低,并不代表他出手并不狠辣,当下惠北市最大的金主坐在眼前,他怎么也得血粼粼的咬一口。
房子不在自己手,也是钱书德最希冀的不在自己手,他权衡了下,开口道“钱总,说实话,现金购买是我最希望的,因为公司目前的流动资金,不足以保证短时间内公司的快速扩张,但那块地我还不想放弃,交叉持股,听起来是好,可也会带来这样那样的问题,亲兄弟明算账,呵呵,还有共同开发,这个听起来也让人动心,但怎么个开发法,是个值得探究的问题…”
钱书德喝着茶,事实,在之前他也从未注意过贾信德这个人物,不能说他小,只能说交集不多,听到自己提出来的三个建议都被否定。
反问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钱总在乎那些房子,无外乎是保证接下来的拆迁工作顺利实施,这是本质问题,所以我能解决的是,也是我的资本是:保证钱总在三个月之内顺利动工!”
贾信德对这点倒极为自信,反正安涛所有的房子期限是两个月,多出这个一个月,能做出很多章。
“三个月?”
钱书德听明白他的言外之意,也是房子还是自己拿着,这让他有些不舒服,不拿到自己手里心里不踏实。
“对,三个月,有很多因素,我还需要与房主沟通…呵呵”贾信德高深莫测的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口。
钱书德重重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暗道这个老贾眼光倒是毒辣,言外之意应该是说,还有其他不在他名下的房子,也归他所有。
“所以呢?”钱书德继续问道。
“在归公司拿到地的情况下,三个月之内顺利动工,我要开发权的百分之五十一,当然,在明天拍卖会的资金也是我与钱总共同出资,我出百分之四十五,剩下的是您的!出资与开发权之间的差额,是我能保证三个月动工的入股!”
钱书德听到这话眼睛一瞪,这么多年来他跟别人合作的次数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自己出资出大头,最后在开发的话语权占少数,这还是头一次,已经习惯了发号施令的钱书德对这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明天拍卖会的出资到无所谓,小钱,呵呵…开个价吧,我要话语权的百分之五十一!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做决定,坐等利润的滋味已经忘了,并且我公司的开发团队都是市内乃至省内顶尖的,交给我做更合理”
贾信德并没有狮子大开口,而是缓缓摇头“我刚才所提的条件,是我们能坐在这的基础”
钱书德一愣。
贾信德掷地有声的又道。
“钱总,我也不怕你多想,要不是您和刘飞阳还有那个叫安涛的打的火热,我也不可能选择你们三家其之一合作,再找一家规模相当的公司,我是绝对占优势的,你们闹成这样,让我难做,让别人也难做,所以相当于把我逼得没办法才出此下策,你们都我大,我怕挨揍,所以话语权必须掌握自己手里!”
见他说的如此坚决,钱书德知道这事应该没有缓和的余地,环顾一圈,做出沉思状,最后艰难的点点头,其实他并没有太纠结,这块地的开发一部分是针对刘飞阳,另一部分是打算对惠北市豪华购物广场的垄断,现在董事会已经有人提出反对意见,贾信德要占大头,可以说正下怀,并无不可。
“那如果三个月没办法顺利进展呢?你会付出什么?”
贾信德憨笑一声,语重心长道“钱总啊,说最埋汰的话,我都已经出资一起开发了,你还担心什么?要赔大家一起赔,要赚一起赚,等会都写在合同,没办法更改,再者说,我可能不敢保证三个月顺利,但我要不保证,三个月是肯定不顺利的,对不对?”
这番话把钱书德彻底噎的无语,他突然间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倒逼这个小老总的资本,仔细想了想,觉得也对,一切都在合同白纸黑字的写着,到时候拆不掉,建不起来一起赔钱,这笔钱对自己来说是伤筋动骨,对贾信德是灭顶之灾。
站起来道“让律师起草合同…”
这一刻,精明的贾信德又与钱半城达成协议,时间为三个月。
如果明天拍卖会,钱书德拿到地,两个月之后他能参与开发,安涛拿到地,立即能开发,怎么算都不亏…
唯有一种情况是例外,刘飞阳拿到地!
二零零一年,七月九号,星期一。
老黄历写着:宜开市、忌祈福。
开市确实是开市了,因为今天是拍卖会召开日子,阳光明媚,让人心情都跟着好了很多,拍卖地点楼下早早停了许多豪车,像是观众,提前过来占位置,毕竟今天是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刘飞阳和钱书德的第一次正面交锋,据说还有个省里来的前程地产,看他们是不是能打的头破血流。
另外一点原因是,今天是开发区规划的大宗土地交易的序幕,今天之后,未来的几年时间里可能拍卖会连续不断,大家都来沾沾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