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如一夜春风来,千街万巷飞阳开…
第二天。
广告的效果开始爆发,在刘飞阳的有意安排下,以前的意向客户集到来,天亮开始,售楼处有人进入,等到十点半,售楼处里已经人满为患,不管他们是买还是不买,至少从门外看已经看不清沙盘,被挡的死死的…
与此同时,正有一辆车前往德鑫小区的售楼处。
开车的是个老头,副驾驶是一名年轻人,后座是一名脸色乌黑的年人。
这三人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钱书德绝对不至于如此没有内涵,只是在车的他不屑于伪装自己,刘飞阳不降价,而是把钱花在广告,这着实没让他想到,国家别的不多,是人多,只要人多一聚集没好事,这是必然的。
如打架,两个人打不起来,两千人肯定会发生摩擦。
如买菜,两个人问价菜未必卖的出去,二十人围着,一定会有人买。
如果刘飞阳铁了心不讲价,他能天天把售楼处武装到摩肩接踵,一定有愣头青花高价买。
这一路,他看到不下二十个广告牌,无一例外,全都是体育场的效果图,看得他恨不得下车把图撕掉,每次等红绿灯,前面停着出租车,方会闪过一排字“飞阳地产…”
“广告公司找了么?”
钱书德冰冷问道。
秘书后背已经湿透,推了推眼镜框,回头道“找了,找了,他们说签的是长期合同,短时间内换不掉…”
“那让他们违约,告诉他们违约金能从我德鑫集团赚出来!还有,让他们把广告都给我换成德鑫的!”
“好好好…”秘书连连点头。
裘老头觉得钱书德现在太过急躁,应该放松,他犹豫了把广播打开,这里的女主持声线很美,轻声说话能起到凝神静气的效果,刚一打开,出现个温婉切知性的女声,节目刚刚开始,听主持人说道“欢迎大家收听情感栏目…今天主持的并不是我一人,我们有幸请到了飞阳地产董事长刘飞阳先生…让他为我们大家讲解一下,他的情感历程…”
当听到刘飞阳几个字,车内的气氛顿时凝固了。
钱书德脸色一黑,死死的盯着广播。
裘老头也觉得尴尬,抬手要把广播关掉,不过还是听到那犊子一本正经的道“情感,是要无所畏惧…”
“咔”裘老头终于关掉,车内恢复平静。
“连他妈婚都没结,还给人当了情感导师…”钱书德说话间脸蛋都气的颤抖。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来到售楼处门前。
倒不至于门可罗雀,但相体育场要冷清的多。
钱书德没用秘书开门,扳着脸推门下车,这里价格体育场低,做的还没有那边火热,自然是销售的问题,他也不能给好脸色。
刚进门,听到里面传来声音。
“姑娘啊,我大老远的过来,那边都给我个杯子,虽说不是多少钱的东西,但是人家有诚意,你们这里我也来了,有没有啥小礼品,给阿姨一个…”
看前方有个大妈,胳膊还挎着买菜的篮子。
“阿姨,不是我不给你,这个真没有…”售楼小姐挂着无奈的笑脸道。
“你们这么大个企业能没有?一副扑克牌也行,我还能给你拉来几个姐妹涨涨人气!”大妈开始诱惑。
“这不是人气的问题,真没有…”售楼小姐已经无语了。
“不大方,你们售楼处太抠,还是那边好…”大妈一本正经的说道。
听到这话,钱书德鼻子都气歪了,他们给你个瓷杯,成本也一块钱,我这里可是每平米降价一百!说我不大方?
但他不能开口解释,自己是集团的领导人,要是亲自阵卖楼,太过悲哀。
扭头走向一边,正好有一面镜子,镜子里有飘飘扬扬的几个横幅,很显眼,他是何等的聪明,即使字是反的也认出来,脸一红,扭头指向窗外,宛若惊雷的喊道“那是什么?”
“厄…”秘书不敢回话了,他只说刘飞阳也挂起横幅,并没说面的字。
“书德萨,你告诉我是什么意思?”钱书德已经要疯了。
整个售楼处内,看他一个人在咆哮。
售楼处门口的马路边停了一辆黑色轿车,轿车里做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以来不干好事的安涛,刘飞阳和钱书德现在碰撞出的火花,在情理之又在意料之外,但他现在能坦然接受,听着钱书德咆哮的声音传出来,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他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自己满意了,身后的主子能满意。
主子满意,自己才能过的更加舒坦,这是一个互利互惠的过程。
钱书德烧钱,刘飞阳也在加大投入。
这是一场好戏,安涛认为自己应该有点戏份,主子已经给他指示,小打小太无聊,要做做点大事,而当下的大事是什么?
还是贾信德的那几十套农家院。
以前的安涛对王琳忠心耿耿,现在那个肥胖的娘们已经不知道被人扔在哪了,以前的安涛不吸烟,现在经常烟不离手,不可否认,他这个人已经彻彻底底的变了,用手的烟头指向窗外,开口问道“市里说那块地什么时候开始拍卖?”
“三天后,也是下周一!”前方一人答道。
安涛看着售楼处里的钱书德已经顺着楼梯走去,终于收回目光“走,去老贾的公司看看,多了,从体育场售楼处门口过…”
他话音落下,车缓缓启动。
安涛眼睛一直盯着前方,本以为路过售楼处的时候,能看到刘飞阳亲自坐镇,他没停广播,也不知道刘飞阳正在广播电台与美女主播一起坐节目,看到售楼处里人满为患,但是没看到刘飞阳终归还有点失。
直直的奔贾信德公司走去。
贾信德,人到年,他这辈子倒是没吃过很大的苦,走到今天也可以说成顺顺利利,对于普通人来说,算得是开了挂的人生,可也有确定,之前冲的太快,后劲不足,如果综合各种因素来看,把钱书德列为特等梯队、刘飞阳及平时闷头发大财的高启亮列为第一梯队,那么他只能算是第二梯队。
这两天以来给他打电话的不少,有很多人提出的条件也很诱惑,但他经过审慎分析之后,认为还是不能轻易吐口,他想不明白那么多好地,为什么棚户区能吸引这么多大鳄的目光,钱书德、刘飞阳、再加那个省里来的安涛。
其他的地,市里已经有了相关规划,如会在哪里提前批复学校建成,在哪里建工厂会有优惠政策,棚户区不能说没有,但绝对不是最优的。
他给自己定了两个原则:尽量不得罪人,尽量不压榨利润。
可是今天,他有点懵了。
钱书德出手是压价五百万。
刘飞阳已经挂横幅公开嘲讽。
安涛那天找自己第一句话提车祸。
这三伙人现在明显是起火状态,冒然参与进去可能会引火烧身。
这时的他,又给自己定了三个原则:不能让刘飞阳指鼻子骂自己,不能让钱书德对自己进行打压,不能让安涛对自己进行威胁。
说说简单,可做起来太难。
他正靠在办公椅吸烟,一支烟接一支烟。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