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涛仍旧保持着我行我素的姿态,用他一如既往的高傲口气又道“钱总的人来过了,飞阳现在在这里,大家都来这里的目的一样,我也不再绕弯子了,你的那些房子是拿地的关键,也是说,谁拿到你的房子,几乎与拿到地没什么两样,别人怎么想的我不知道,那些房子我要了,你开个价吧,多少钱!”
“你他妈算是干啥滴?”
这话贾信德没说出来,只是在心里咒骂,他算是看出来刘飞阳为什么把脸扭到一边,连孙涛都提醒过他,安总说话是对人在精神的**、心理的践踏。
他还保持着涵养,开口回道“先喝茶,先喝茶…”
安涛并没搭理他的动作,翘起二郎腿道“我这个人吧,喜欢干净利索,如果你不卖那些房子也可以,我不逼你,咱俩一起合作,你以房子入股,什么工作都不用你做,到最后等着收钱可以,飞阳在这,他知道我这个人最仗义了,不会亏了你的”
这时的贾信德真相是吃了口大便难受,想问问谁给你的勇气这么跟我说话,偏偏,他的话还找不到足以让人有理由发火的点。
“安总啊,不要着急嘛,凡事都得一步一步来,谁也不可能一口气吃成胖子,关于那些房子的事,你也得容我考虑两天,如果现在拍板有些太武断了不是?先喝茶,咱们今天随便聊聊,让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先滚到一边…呵呵!”
他继续采用最擅长的拖字诀。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安涛的厚脸皮程度,看安涛拿起紫砂茶杯,放在手里把玩,嘴里缓缓道“现在不都流行这么句话么,二十岁的贪玩造了三十岁的无奈,三十岁的无奈造了四十岁的无为,四十岁的无为造了五十岁的失败,我不想失败,只想辉煌的走完一生,所以啊,趁还有精力的时候得努力工作,贾总你没想过,如果今天的时间咱们说正事,而不是你口的随便聊聊,可能会让你的事业更一层楼?”
说完,把茶杯的茶开口喝掉。
懵了,贾信德确实懵了,这是他这辈子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咋一听有道理,可仔细一琢磨,有股邪气的味道,莫名的黑暗感。
坐在沙发挺直腰,不知所措。
“你出去两个月混传销里了?怎么说话一套一套的”
洪灿辉实在听不进去,把头扭向一边,嘴里随口嘀咕一句,他偶尔去维多利亚,也很好传销是个怎么组织,曾经让三虎子的姐姐给牙演示过,那娘们还真是表演的料,声情并茂的演了两个多小时,给他听得头晕眼花。
不过最后总结两点要素:第一,滔滔不绝的讲谁都知道的大道理,并举例草根的成功案例,调动每个人逆袭的梦想,激发他们潜在的激情,第二,进行法西斯势统一管理。
他是说着有意,可听者有心。
刘飞阳听到传销二字,瞬间想到树鹏,他突然坐起来,死死的盯着安涛。
而安涛眼里明显的有一丝慌乱闪过,转瞬即逝,恢复如初。
刘飞阳的眼睛还没离开安涛身,越想越觉得贴切,安涛这几次见面下来给他的感觉是在到处忽悠,棚户区的地还不是他的,能去忽悠孙涛,现在市里的关系还没打通,来忽悠贾信德。
所有人都看到刘飞阳眼神不对,没人说话,足足过了十几秒钟。
他冷声问道“你跟树鹏一伙儿的?”
“树鹏?”安涛略表诧异“飞阳,你是不是看叔叔说话有感染力,担心贾总把地给我害怕了,我跟你…”
刘飞阳突然喊出来,宛若平地惊雷,把楼的贾信德的儿子,吓得一哆嗦,他黑着脸站起来,安涛身后的两名保镖见他情绪不对,赶紧走来。
这一瞬间,王紫竹和洪灿辉也站起来。
客厅里的气氛顿时变成剑拔弩张。
“暴躁,太暴躁,年轻人要注意修身养性,十八岁的时候打架是年轻气盛,二十八岁、三十八岁,还只能用武力解决问题,那是悲哀了!”安涛嘴里还在涛涛不绝。
“先生,请你冷静一点…”
保镖看刘飞阳要走过来,板着脸出言提醒。
“给他俩扔出去…”
刘飞阳话音落下,王紫竹两步前,安涛今天带的保镖相较昨天身手利落一点,不过也局限于只能多抵抗两招而已,王紫竹每每出手必定是要害位置,不能制服,洪灿辉会抓着连厘米厚的玻璃烟灰缸对着脑袋补一下。
刚还还好好的客厅,已经有斑斑点点血迹,两位保镖已经被扔到院子里。
刘飞阳走到安涛面前,坐到茶几,继续麻木的盯着他“我再问你一遍,认不是认识树鹏!”
“哎…不要这么”
安涛的话没等说完,刘飞阳抬手捏在他喉结,树鹏二字已经成了他的心病,有几次做梦都梦到树鹏的声音“帮我等于帮你自己!”
这句话究竟什么意思,他还没搞懂?
安涛瞪大眼睛,后仰着脑袋,脸色憋的通红,看向刘飞阳终于有些惊恐,不过他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今天能不能走出这屋都不一定。
“你们背后的人是谁?”
刘飞阳眼神越发冰冷,手更用力几分,看的旁边的贾信德更加不知所措,他知道这犊子是什么手都敢下,万一在自己家里闹出人命可出了大事,想开口劝,又不敢。
“厄…啊!”
安涛已经被捏的不来气,开始蹬腿,眼刘飞阳的面孔都开始模糊,他眼里闪过迟疑,闪过慌乱、更是有绝望,可是一想到身后的主子,可要刘飞阳恐怖的多,刘飞阳做多弄死自己,那人是可能把自己救活再弄死一边的…
刘飞阳见他已经翻白眼,嘴角狠狠抽搐一下,这才把手松开。
松手的一瞬间,安涛顿时脑袋向前倾的吐出来,动作幅度太大,跪倒坐在茶几的刘飞阳面前,咳嗽两声,又深呼吸两口。
他耷拉着的脑袋笑出来,极其病态的笑容,不过并没出声,这么微笑着。
这一刻,刘飞阳并看不清他的脸色,也不知道他在笑,心里又开始怀疑,难道安涛与树鹏真的没有联系?
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必有妖,安涛能成现在的样子,必然有妖。
他又看了几秒,开口道“念在你是小然叔叔的份,我不动你,但是如果让我知道,你与树鹏,乃至他背后的人有联系,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飞阳…你还是太冲动,以后得改…”安涛抬起头,艰难的坐回沙发,缓缓道“贾总啊,咱们还是谈谈那些房子的事吧,拖得时间长对谁都没好处,夜长梦多…”